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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河酒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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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邙感受到身邊人明顯的不服氣,手滑了過去,摟住那纖細的腰,輕輕撫摸著給秦瑤順毛。

秦瑤滿足地瞇起眼睛,挑釁地看了小正太一眼。

小正太幽怨地看了眼明顯情投意合的兩人,搖了搖頭,抓著張子邙的胳膊,進行最後的博弈:“姐姐,要是以後叔叔對你不好了,你記得來找我,我心裏永遠有你的位置!”

秦瑤不服氣了,怎麽自己就叔叔了!有那麽老嗎?

“誒,小朋友。”秦瑤喊了小正太一聲。

小正太看他一眼,嘟著嘴:“叔叔有何貴幹啊?”

“你看。”秦瑤指了指他身後,“那個姐姐不漂亮嗎?你怎麽不喜歡她,光盯著我家的?“

張子邙對“我家的”這個詞很滿意,看著秦瑤笑。

小正太看了眼身後的俞方旭,撅了撅鼻子,眼神裏清清楚楚地寫著三個字——看不上。

“這樣濃妝艷抹的女人,我見的多了。”小正太清清楚楚嘀咕了一句,還不忘向張子邙獻殷勤,“還是姐姐有氣質,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

程旻嘲笑地看了眼俞方旭——讓你塗大紅嘴唇,小孩子都嫌棄你。

俞方旭摸了摸鼻子,看了眼那小正太,心說小小年紀就有做舔狗的潛質,還真是早熟。

“顥顥,怎麽說話的!”那女人走了上來,抱歉地對幾人笑了笑。

她看上去十分年輕,保養的很好,一點兒也不像當媽的,五官長得也精致,小正太就是隨了她的,才長的這般好看。女人手上抓著一個精致的皮包,包鏈纏在手腕上,微微垂著。

“沒關系。”俞方旭打量了一眼貴氣十足的女人,並不計較小正太的話,笑著回應道,“童言無忌。”

“幾位是來旅游的嗎?”小正太的媽媽將兒子抱回了身邊的位置上,細心地給他扣好安全帶,問了眾人一句。

“哦,不是。”俞方旭笑笑,打了個馬虎眼兒,“有別的事兒。”

畢竟只是一面之緣,沒必要多說什麽。

“哦。”女人抿著唇點了點頭。

當眾人以為她不會再問了,女人又開口道:“幾位可是去參加電影發布會的?”

見眾人投來詫異的目光,女人大方地笑了笑,拉開皮包拉鏈,從裏頭掏出一個金色的信封,雙手遞給剛剛被小正太“集火”的俞方旭,道:“這是發布會的內場票,送給幾位,全當為顥顥剛才的失言賠禮了。”

那個叫顥顥的小正太也十分懂事,對俞方旭說道:“姐姐對不起,我剛剛太沒禮貌了。”

“沒關系。”俞方旭對小正太道,“姐姐的老公喜歡就夠了。”

程旻立刻汗毛倒豎,暗中掐住了俞方旭腰間的軟肉,用力一擰。

俞方旭立刻彈直了身子,憋著一口氣,努力地維持著自己的表情,親昵地摟住身邊的程旻,對小正太道:“你看,姐姐的老公帥不帥。”

“帥!”小正太斬釘截鐵地道,“姐姐和姐夫很相配呢!”

俞方旭都笑成一朵花兒了。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女人笑了笑,帶著顥顥又坐回了後頭,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她教育兒子不能亂說話的聲音。

俞方旭和程旻對視了一眼,抽出了信封裏的東西。

信封裏包著的,正是那《霸道總裁之放開那個爺爺》電影發布會的入場券,剛好四張。

張子邙從俞方旭那兒接過自己二人的票,遞給了身邊急不可耐要看看的秦瑤。

感情那個顥顥就是電影的主演童星啊……俞方旭感慨了一句,怪不得剛剛會說處“濃妝艷抹的女人我見多了”這樣的話,大明星麽,什麽樣的男人女人沒見過。

娛樂圈裏,千嬌百媚者有之,素雅清麗者有之,出塵不俗的也不少,但是像張子邙這種一看就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女人”實在是不多見。

畢竟是一個以人脈為尊的圈子,如果你看上去就讓別人不願意或者是不敢和你打交道,實在是很難混下去。

大部分“金主爸爸”都是眾星捧月的商界大佬,怎麽可能低下頭去貼一個素人的冷臉,就因為長得好看?圈子裏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小小年紀就進了娛樂圈摸爬滾打的那位顥顥,會說出那般早熟的話,也不是很奇怪。

俞方旭拿出了之前的紅色請柬,對比了一下座位的行列序號,即使他見多識廣,也都難免訝異了一下。

從上頭的數字可以看出,這發布會的規模應該不小啊,看來那個顥顥的咖位真不像他們想象的那麽簡單。

俞方旭指了指請柬,程旻低頭一看,也詫異地點了點頭,和俞方旭又開始了眉來眼去。

程旻——那小娃娃這麽大腕兒?

俞方旭——是啊。

程旻——怪不得瞧不上你,原來是嫌你長得醜,哈哈哈……

俞方旭——你老公本身可帥了好不好,是碎片裏的這張臉不行。

程旻(怒目)——呸!你是誰老公?

俞方旭——誰答我話我是誰老公。

程旻——切,我又沒說話。

俞方旭:……

當初自己拿來耍無賴的招數,居然被程旻原封不動地拿來對付自己了。俞方旭不得不感慨一句,風水輪流轉,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幾人從酒店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車程時間稍微有點長,加上大車也開不快,晃晃悠悠的開了一路,等到了目的地時,天已經黑了。

“好餓哦。”秦瑤揉了揉肚子,拉著張子邙的手往不遠處金碧輝煌的大酒店走去。

張子邙摸了摸他的腦袋,道:“一會兒到酒店就有東西吃了。”

秦瑤乖巧地“嗯”了一聲,擡起手盯著自己的中指,笑的見牙不見眼的,心裏還報覆性地想呢,要是那個什麽顥顥知道他送給張子邙的那枚戒指,一轉眼就到了他最看不慣的怪叔叔手上,會不會氣得冒煙。

“還挺得意。”張子邙笑著說了一句。

秦瑤對他挑挑眉:“那是,有人疼還不得意啊?”

張子邙和秦瑤的十指纏的緊緊的,似乎是想要包裹住那甜蜜的滋味,一滴都不漏。秦瑤的中指上,原本帶著點冰涼的銀制戒指,被捂的滿是兩人的溫度……

夜幕下,一座幾乎有好幾個體育場那麽大的的酒店散發著璀璨的金光,整座建築仿佛一個巨大的照明物,將沈重的黑夜都驅散了幾分。大門口豎立著一塊巨大的石頭,上面用紅色的顏料書寫了兩個氣勢恢宏的大字——蜿河。

蜿河酒店采用的是非常典型的奢華歐式風格,從建築的外面就能想象出,住在裏面的客戶過的是多麽紙醉金迷的生活。程旻站在那巨石旁,擡頭往上看了看,如果按照窗戶的排列來判斷,這蜿河酒店好像只有四層,每一層的層高都要比普通的樓層多出一倍,因此幾乎有普通建築的七八層那麽高了,頂上似乎豎著很多無規則的柱子還是什麽,看不太清楚。

一走進酒店,迎面就是一座巨大的噴泉,清澈的水流從泉眼裏噴出,在空中劃出曼妙的弧線,再落回地下的蓄水池中,循環往覆,水聲配上角落裏擺著的自動鋼琴所奏出來的《藍色多瑙河》,倒是別有一番感覺。

“怎麽沒見到前臺?”秦瑤左看右看,發現整個一層是呈現圓形的,除了他們進來的這個大門,每轉九十度角就會有一扇很誇張的門,門邊的墻上豎著一塊奢侈的純金牌子,上頭各寫著“利維坦”“阿佩普”“燭九陰”。

前兩個秦瑤不太認得,但是燭九陰他不可能不知道——《山海經·大荒北經》裏所記載的人面蛇身的神獸,傳說中,燭九陰的眼睛一張開,黑夜就變成了白天;眼睛一合上,白天就變成了黑夜。

“那兒有人,我們問問。”程旻見到不遠處有一個纖妙的人影走了過來,看她身上的制服,應該是這酒店的人員,他上前幾步,開口道,“你好,請問……”

那帶著微笑的服務員向程旻點了點頭,轉而向他身後說了一句:“陳董事長,少董事長,酒店已為二位安排了最好的別墅,這是房卡。”

眾人就見那迎賓小姐掏出了兩張黑金的磁卡,雙手送給了剛剛在車上的顥顥和他的媽媽。

程旻挑了挑眉,流量影星加商業大佬,娛樂圈男主標配啊!他手指扯了扯俞方旭的假發,對他打眼色——哎,你看到沒,少董事長誒,你趕緊從了他吧,以後就能繼承上億遺產了。

俞方旭攤了攤手,一臉無奈——我也想啊,可人家小娃娃看不上我,他喜歡大冰山那掛的。

顥顥的媽媽,也就是那迎賓小姐口中的“陳董”將房卡拿到手後,點點頭道:“好,你帶這幾位客人去辦理入住吧。”

“是。”

顥顥牽著媽媽的手,在經過張子邙身邊時又停了下來,擡起頭道:“姐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住,我的房子很大的!”

張子邙俯下身摸了摸他的腦袋,沒說話。

被婉拒的小顥顥撇了撇嘴,跟著媽媽走了,沒走多遠又舍不得地回過頭來,對張子邙招了招手——姐姐再見!

可站在旁邊的秦瑤卻越俎代庖,代替張子邙和小正太揮手告別,還是用的戴著戒指的那雙手。

看著小正太氣的像氣球一樣鼓起腮幫子,秦瑤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小姐您好,幾位要辦理入住是嗎?”迎賓小姐站著標準的丁字步,雙手交叉輕握於身前,帶著標準的微笑,對明顯很得少董事長喜歡的張子邙道。

俞方旭看了程旻一眼——好社會啊。

程旻聳聳肩,倒是不怎麽在乎;畢竟人在職場混,身不由己麽。迎賓小姐需要先處理自家董事長和少董的入住問題,又得熱情地招待少董青眼有加的女士,自然就只能無視自己了,沒什麽好計較的。

張子邙點了點頭,迎賓小姐禮貌地伸出手,帶眾人往酒店裏走去。

他們走的方向和顥顥母子不一樣,估計人家有VIP通道吧。帶著四人進了電梯,迎賓小姐按下了第四層的按鈕。

秦瑤問道:“你們的大堂在四樓嗎?”

“是的,先生。”迎賓小姐的餘光掃到了秦瑤和張子邙緊緊牽著的手,微笑答道,“我們酒店的一二層分別是宴會廳和中西餐廳,三層是給外來企業使用的會議廳,四層才是辦理入住手續的大堂。”

“還挺覆雜。”秦瑤嘀咕了一句,“對了,你們的餐廳這個時間點還有東西吃嗎?”

“您放心,我們的餐廳是二十四小時開放的,提供中西方各式飯菜和甜點,您也可以使用電話訂餐服務。”迎賓小姐一點都不覺得秦瑤的問題多,十分耐心地給出了詳細的解答。

“那就行,有吃的就好。”秦瑤滿意地道。

伴隨著提示音,電梯門緩緩打開,還沒走出電梯,幾人便被這高居四樓的酒店大堂給稍微震撼了一下。

大堂延續了酒店整體的西式裝潢,但是更加奢華,采用的是類似於大教堂的模式,兩側是一道接一道的巨大拱門,墻壁上雕刻著滿滿的騎士標志以及著名的畫作,充滿了巴洛克風格。大堂的圓頂上刻著一副巨大的壁畫,用色大膽,刻畫傳神,記載了不知是哪一位英雄的史詩故事。在燈光的照射下,所有的物體都呈現出漂亮的金色,整個大堂金碧輝煌,耀眼奪目。

“請。”迎賓小姐伸出手道。

秦瑤被張子邙帶著走出了電梯,一直在欣賞這難得一見的盛景,可一路走過去沒多久,他臉上的欣喜緩緩地流逝幹凈,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見的凝重。

因為那些壁畫和穹頂畫,和他之前在資料上看過的,有些區別,而就是這區別,讓他心底滋生出一股恐懼。

“怎麽了?”張子邙敏銳地察覺了秦瑤的情緒變化,小聲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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