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5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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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無聊賴的拿著毛筆在雪白色的宣紙上塗鴉,夭夭僵硬著笑臉端坐在我的面前,靠在繡榻之上,稍稍眨眨眼睛我都會朝他皺一下眉頭。

“母親……”夭夭的長睫毛扇阿扇的,彎彎的眼眸裏帶著委屈,“這都一個時辰了……”

“乖,再一下就好了。”我拿著毛筆抖著手盡量小心的點上宣紙,就因為眼睛老是畫不好旁邊都廢了整整一疊了。

“半個時辰前母親也說還只要一下就好,到底還有幾個一下才行?”夭夭的口氣無比怨念。

“……”可是不習慣用毛筆很糾結的,你總得讓我有個適應過程吧,好歹讓我不畫抖線……為什麽剛剛的對話有點耳熟,貌似那裏聽到過?想了想搖搖頭不管他,低頭把我目前最成功的一幅畫打量了一遍,紙上的夭夭看上去有些抖又有些抽搐,還被我滴下的墨汁生生弄瞎了左眼,不過怎麽說也看得出是一個人樣了不是?

“好了。”我擱下毛筆點點頭,總的來說一上午的成果還是不錯的。

“母親,我來看看!”夭夭十分歡脫的飄過來,在看到畫的一剎那垮下笑臉,“母親!這哪裏是我?就看得出是一個人樣,還是個獨眼……”

“你不是妖精麽?”看到夭夭下意識的點頭微微一笑,“一個妖精能看出人樣就不錯,不要計較那麽多……至於獨眼,那不看起來更男人,多好……”

“……”夭夭看了我一眼,憤憤的坐下用力啃著幹果,每咬一口都要磨上好久。

“……”我拿過一個幹果啃了一口,摸摸夭夭披散的軟軟長發,細嚼慢咽是個非常好的習慣。

“姑娘。”一個聲音伴著敲門聲在房門口響起。

自從東珠事件之後,我住的這個院子便有了這樣一個規矩,除非叫人不然任何人不許進院子,有事一定要在院門口敲門,得到同意後才能進院子,我住的房間當然也是如此。

平時院子裏只有兩個小丫頭守著,一個綠竹,一個便是現在門口的小丫頭,好像叫真兒。

“……”見夭夭端著整個幹果盤子轉到屏風後邊,才開口回應,“進來。”

“是。”走進來的是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小姑娘,很普通的長相卻很順眼,只見她小心翼翼的朝我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些為難。

“何事?”這個小丫頭是很活潑的,雖然頭兩天有點拘謹,但一發現除了院子裏唯一的一條規矩外,我是個放羊吃草的主就立刻歡脫了,根本不像個做小丫頭的,現在這個樣子還真是沒有見過。

“姑娘,王府裏的秦側妃今天上香經過別院,這會兒已經到了二門了。”真兒朝我身邊挪了兩步壓著聲音說道。

“……”宋錦言的小老婆?我看著一臉非常想八卦的真兒挑了下眉,淡淡的道,“與我何幹?”又不是沈子墨的小老婆。

“姑娘您怎麽一點都不著急呀!”真兒扭著手裏的帕子,臉上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今兒既不是初一又不是十五,這秦側妃是上的哪門子的香?”

“不是上香?”我一楞但很快無所謂得道,“那又怎樣?”不要說她不上香,就是她化身紅杏去和尚廟出墻都跟我沒關系吧。

“這不擺明了是借口麽?她就是要上這別院找茬來了!”真兒的樣子緊張得不得了,“那秦側妃可是池州秦家的女兒較貴著呢!”

再嬌貴也不就是個妾,側妃?名字好聽罷了,撇撇嘴至於她來踢館?不對呀……這是他們家的別院,她來踢什麽館,又不是腦子被驢踢了,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來找我的茬?”

“好姑娘你可明白了,估計是這半個月王爺都歇在別院和將軍府,王府那邊已經鬧騰起來了。”真兒很肯定的說道,那個樣子就一活脫脫的狗仔。

“……”三天之後就是圍獵了,將軍府那邊,宋錦言那丟了老婆的哥好像鬧騰的非常厲害,圍獵前都要住在將軍府裏了,我摸摸下巴微微一笑,“我記得這院裏有小廚房吧。”見真兒點頭繼續道,“你和綠竹讓廚房送三天量的米面肉菜和柴火過來。”

“呃……是。”真兒莫名的眨了眨眼躬了躬身快步跑了出去。

一盞茶的功夫之後院子裏便傳來一陣人聲,然後是搬東西的聲音。我拿著梳子在房間裏糟*蹋夭夭的頭發,聽到聲音心裏一陣讚嘆,這效率還真不錯。

“姑娘,東西已經全部搬來了。”這會兒過來回話的綠竹,“姑娘喜歡的幾個點心也都備足了分量。”

“很好。”我放下梳子走到門口指著院門,“現在你們兩個把院門關上,除非王爺親自來,不然誰都不要開門。”

兩個丫頭對望了一眼立刻咧著嘴,去關上那兩扇沈重的鐵質院門,從裏邊上完了鎖,還把另外兩扇朱紅色的木質大門也關了起來,放下了門閂。

“嗯……廚房玩去吧。”我揮揮手關上了房門,“別忘了到時間給我送飯。”

“是,姑娘。”兩個丫頭朝我盈盈一拜,“奴婢告退。”轉身還沒幾步就開始討論今天做什麽好吃的比較好,誰在廚房裏弄來了什麽好東西。

吃貨!

不過這兩個丫頭是宋錦言特地找的,一南一北都是擅長廚藝的……在這個院子裏想不變成吃貨都難。

中午時分,桌子上就擺上了非常精致的四菜一湯,看來今天走的是南方飲食風格。

什錦丸子,素三鮮,豆腐蝦球,土豆絲澆著雞肉醬,還有木耳燉豬蹄,飯後水果是柑橘。

夭夭對桌上菜不怎麽感興趣,倒是比較喜歡夾著花瓣碎片的軟糕,一整盤我才嘗了一小口都進了他的肚子。

我正和一只豬蹄做鬥爭,想著要提醒綠竹以後豬蹄絕對要弄小點時,院門口傳來一陣人聲,然後便聽見院子裏響起了腳步聲。

等我啃完豬蹄,腳步聲也從院門那裏回到了我房門口,然後是敲門聲和綠竹的聲音:“姑娘,是秦側妃的大丫頭過來叫門,說是想請姑娘一起過去用午膳。”

“叫真兒進來收拾,你去回話吧。”我轉到凈房弄幹凈有些油膩的雙手和嘴,然後打了個哈氣……吃飽就想睡,越來越向麥兜同學靠攏了。

“是。”綠竹也不問我要回什麽話,徑自去應付那個大丫頭去了。

真兒進來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叨念,飯還沒吃完就來搗亂,難得今天綠竹大顯身手之類的抱怨,端著盤子要走的時候笑瞇瞇地道,“姑娘,晚上真兒給你烤只乳豬行不?”

“……”也不怕膩死我,自己想吃,說不就得了,撇撇嘴,“我不用,你和綠竹烤一只吧。”

“謝姑娘,姑娘最好了!”真兒要不是端著盤子估計能樂得跳起來。

“嗯……收到廚房後去院門看看。”好一會兒綠竹還在院門口和那大丫頭打太極,看來是個難纏的角色,助陣是有必要的。

果然真兒那張嘴還是比綠竹利多了,沒一會兒兩人就回廚房吃她們還沒吃完的午飯去了。

只是那個大丫頭的離去不過是短暫的安寧,沒一會兒就有更多的人聲往這個院子而來。

翻了個白眼,從我要來的針線簍子裏找出兩團棉花往耳朵裏一塞,然後看起請趙管家買來的時下流行話本。

《羅娘》是現在最流行的話本子,講述一個大家閨秀資助落魄表哥,最後表哥高中娶她為妻的故事……怎一個俗字了得!

我覺著這羅娘和表哥結婚後一定會有更多狗血,比如後來表哥官位大了就娶了一位更能幫助自己的女子為平妻,然後宅鬥,最後負心表哥死翹翹,兩個妻子百合了之類的……再或者兩個妻子都死翹翹,表哥和年輕的皇帝耽美神馬的……囧!

我都在想什麽?搖搖頭換一本詩詞,耐著性子一篇篇看下去,雖然每篇都是似懂非懂的樣子,但……胎教是很重要的。

至於為什麽看得那麽痛苦完全是因為我的專業……外語!

感覺夭夭拉了拉我然後指了指外邊,我一楞取下棉花,立刻聽到一個尖銳的女聲和趙管家低低的回應聲。

“你今天倒是開不開門?”我走到院門口便聽到這一句。

“娘娘贖罪,院子裏住的是王爺交代的貴客,任何人不得打攪。”趙管家依然不松口。

“趙承!你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王爺的貴客?打量娘娘我不知道還是怎麽的,不過一個鄉下女人也能讓你護成這樣?”女人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惱火。

“姐姐息怒,氣壞了身子可不好。”趙管家還沒回話就聽到一個柔柔的聲音開口,“趙管家既然攔著定是得了王爺的屬意的,想來是因為有了身子王爺才格外小心一些。”

我對著幫我整完椅子和茶水點心的真兒和綠竹問道:“這又是誰?”

“姑娘,那位應該是傳說中的王爺表妹了。”真兒眨眨眼,“王爺的兩位侍妾之一楚婉侍。”

“……”表妹做侍妾?這表妹該表的多遠,出生該多底才能變成這樣?不過……這秦側妃感覺像是個炮仗美人,這楚婉侍就是那擅長點炮長的人。

果然秦側妃本來就高漲的怒氣立刻被頂上一個新的高點。

“我今天就是要看看到底是怎麽樣的天仙美人,能讓我們王爺金屋藏嬌了!來人,今天就把這院子的門給我砸了!”秦側妃的聲音刺得我耳膜生痛,我皺了皺眉頭,真是不利胎教!不過……這裏還有金屋藏嬌的典故麽?

“本王看今天誰敢把手伸到這兩扇門上!”宋錦言的聲音壓著怒氣傳進院子裏。

我還以為他要安慰他那個將軍哥哥,怎麽也沒時間回來理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

我朝真兒和綠竹看了一眼,兩人便上前開門。

“桃花……讓你看笑話了。”宋錦言見我打開門隔著鐵門有些尷尬的說道。

“……”我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一票人,其中一個長得十分明艷張揚的女子,正在用眼神淩遲我,另一個水當當林妹妹式美人則微笑著朝自己點頭,我面無表情的看了兩個女人一眼,對著宋錦言淡淡的道,“王爺把她們從這院門口帶走就行,我對笑話不感興趣。”然後轉身對著身旁的真兒和綠竹道,“關門。”

“呃……”宋錦言一楞磨了磨牙跟對著地下一票人恨聲道,“都是死人啊?統統給本王滾,你們兩個跟我去前廳。”

看起來宋錦言此刻相當惱火,也是……要我是他估計也要發飆,不就在別院養了個女人麽?還不是他自己的女人。不過為了顧及面子才履行的承諾,這麽點小事情,還有人跑出來多事,這和當面甩耳光有什麽區別?

可不就跟宋錦言自己說的一樣麽……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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