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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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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選擇,信任

“若風。”落塵停頓了片刻,也許是在整理措辭,也許是在猶豫到底當講不當講,白若風越看越迷惑。

他握著落塵的手,認真的點頭,“你說。”

“莊沐安被莊宗主關了起來,擇日處罰。”

“什麽?”白若風瞪眼,看看懷君的表情,沈默,看樣子,勢態有些嚴重,“那我現在就前往古川。”

“小心。”

“會的。”

看著白若風雷厲風行的身影,懷君笑道:“他這樣子,還真是有點像白樂。”

“……”落塵不語,只是意味深長的望著那逐漸消失在視線中的背影。

“放心,我會派人跟著,他不會有事。”知道落塵在擔心什麽,懷君合上折扇抵在鼻尖笑,“等會你隨我去黑崖,我要當面質問那個叫鬼怨的人……”

“好。”

“那如此,我便先行一步。”邱夜旋即笑著朝懷君招招手,神秘兮兮的咂了一下眼。

懷君笑:“我們也走。”

“嗯。”

白若風一路禦劍飛行來到了古川莊氏,看著那莊重威嚴的地方,他的心裏思緒萬千,才分別幾日,事情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站在宗門口,白若風猶豫了片刻轉身進了一處茶樓,若是問普通百姓如何快速的獲得有用的消息,那定少不了茶樓裏的小道消息。一進門,熱熱鬧鬧,端茶小二焦頭爛額的到處竄,忙碌中無意間瞟了一眼站在門口的人,當即就看中了那一身不凡的裝扮。眼尖的小二屁顛屁顛的跑上前,他笑瞇瞇的搓著手問:“客官要進來坐坐嗎?”

看了一眼這人,白若風頓時也眉開眼笑的問:“問你個事,你們這哪民間消息得到最快的?”

“客官你這可是問對人了!”小二得意的拍拍胸脯,指著頭頂二樓道:“二樓有個說書人,十裏八方的消息他都知道,您要是有什麽想問的,去二樓。”

“好。”白若風盯著樓上,掏出一塊碎銀就丟給了小二。

神采奕奕地跑上了二樓,卻發現二樓完全沒有底下的客人多,這倒是讓他納了悶,稀稀散散的座位中,白若風隨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一只手撐在窗邊,在這裏他隨時都能看到那寧靜的宗門。

忽然,臺上說書人合起扇子在桌上一敲,繼續說道:“你們猜,那妖結果如何?”

有人猜測:“滅了?”

也有人猜:“挖了金丹?聽說最近不少仙門世家的弟子被挖去了仙丹,這些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出洞的不少判宗的人呢!”

一群人激烈的交談吸引了白若風,他支棱著耳朵聽,突然,又有人提出了疑問。

“敢問你們所有人,那位被莊氏所關押起來的是人是妖?”

“當然是妖!不然僅憑關一個人怎麽可能把這種事鬧的沸沸揚揚!”那人不屑的切了一聲。

白若風朝著疑問的人看去,只見那人蒙著面,帶著鬥笠,黑紗遮住了他的容顏,僅聽聲音,陌生,卻又有些溫柔含蓄,到並未散發危險氣息。

說書人鄭重地敲了敲桌子,故作態勢的咳了咳嗓子,道:“客官要是有什麽疑問的,我可以一一解答。”

白若風道:“那可否將那莊氏近日來發生的事說個一清二楚?”

像是接受到任務似的,說書人抿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要說那莊慶宗主,可謂是鐵骨錚錚的英雄好漢,受到古川百姓的尊重,但他為人剛硬,此生最記恨的便是妖與邪道。要問他為何恨妖,還得從莊宗主的夫人說起!”

白若風一邊聽著,一邊盯著那個黑衣人。看身形,是位男子,透過黑紗,他只能勉勉強強的看到那人的臉部輪廓。應當是個秀氣少年。

“莊宗主的夫人懷有身孕已過數月,眼看著就要臨產,結果有一日去廟裏上香祈福時,路遇山妖,一行人便被截了過去。知道此事的莊宗主大發雷霆,揚言翻遍了整座山也要把他的夫人平安無事的帶回來。就在那日!”說書人故作玄虛的收了尾,望了一眼底下人渴望的眼神,繼續開口說道:“莊夫人丟了性命。那夫人被一群狐妖關在了牢裏,後來她得知那群狐妖之所以抓人,是因為被人類欺騙,被一舉偷襲,傷的傷亡的亡,因此見人就抓起來。”

“這位善良的莊夫人不怒也不記恨,反倒是幫這群受傷的妖熬藥治傷。”

底下有人忍不住問:“那這些事與那只被莊宗主關起來的妖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聽說莊夫人是被他害死的!”

眾人驚呼。

“莊夫人用自己的行為打動了這群妖,當晚正要送走時,上山救人的來了,兩撥人馬隊是混戰撕打在一起,莊夫人焦急的兩邊阻止,可那莊宗主楞是不聽,不到幾回合下來,那群狐妖被一網打盡。就在他們即將被這群人類押送走時,那去狐妖的族長來了,當時是晚上,夜黑風高的原本就摸不清路,頓時一陣妖風刮來是吹的人仰馬翻。不到一會兒功夫,所有的妖全部逃走,再轉眼間,莊夫人就被那妖族族長拿著刀抵在脖間要挾住了。”

“也許是那位族長回來時看到了同伴的屍體,當時殺紅了眼,二話不說就割傷了莊夫人,一下子見了血,受到了驚嚇,當場就動了胎氣,眼見也沒必要糾纏下去,那只狐妖便轉身離去。我記得在場的人說那只狐妖長的眉清目秀,可是卻又沒法看的仔細,只記得一身錦繡的紫衣綢緞,夜晚站在寒寒月光下,特別是那一雙冷瞳,透露著駭人的殺氣。”

“後來莊夫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終於生下小孩,但因為失血過多,無力回天。因此,莊宗主與妖的梁子結下了。”

底下人聽完恍然大悟。

說書人繼續道:“結果近日不知為何,有一只身穿紫色錦繡綢緞的狐妖來到此處,毫不避諱的直言要見莊宗主,結果第二日就傳來消息,他被關在了地牢。”

這時,又有人疑惑,“他是不知危險嗎?”

“知道,這只妖知道自己一旦進去,必死無疑。”

“那他為何要走這鬼門關?”

“許是有萬般無奈吧!”說書人嘆氣,展開扇子搖了搖,“這只狐妖活了上百年,或許早就將生死看淡,這次走一遭,估計是世間無事可留戀,想還了那一條命債。”

白若風聽著聽著不覺的皺起了眉頭。這個說書人未免知道的也太多了,他不得不懷疑這個人到底是胡言亂語,信口雌黃,還是哪裏的道聽途說,十多年前的事情說如此詳細,再看他的表情,仿佛是有所懷念的樣子。

看到那個白衣少年坐在窗口若有所思的樣子,說書人有條不紊地搖著扇子,直點他問:“這位少年郎可有什麽疑問?我可以為你解答。”

“你所知道的事情,時間期限在哪?”

“十餘年前。”

白若風翹著腿,問:“那你可知十四年前不周山一事?”

“當然!”

“你可知為何?”

“少年郎若是想問的仔細,大可私下找我,今日,我只講狐妖一事。”說書人舉著個扇子遮住了半邊臉,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好!”白若風爽朗的答應了一聲,收回視線的同時不露痕跡的瞟了一眼那黑衣人。

就在這時,黑衣人又提醒道:“可我記得那只狐妖被關一事被剛回來的兩位少莊主知道,在宗主府又掀起了一番不小的風波?”

“哦?”說書人故作驚訝的挑了挑眉,收起扇子打在手中,盯著那人頓了片刻,又突然笑了,“也不知這狐妖有多大的魅力,兩位少莊主從父親的口中得知那被關在地牢的殺母兇手時,還去地牢一睹容顏,可不知為何看過之後,這兩位少莊主鬼迷心竅般的為那只狐妖求情。特別是那位小少莊主,更是在他父親的門外跪了一天一夜,直接是氣血不足,暈了過去。”

有人忙問:“後來呢?”

“後來小少爺堅持求情惹怒了莊宗主,直接被禁足在後院,直到那狐妖被處決死才會放他出來。”

說到這,底下人又開始竊竊私語。

“聽說這莊家的小少爺和他的一個仆人玩的要好……”

“是啊,整日成雙入對……”

是個明理人都清楚的話中有話,白若風聽到,更是不悅的皺著眉頭,手中暗湧靈力,動了點小手腳便使得那倆人說不出話來。看著那兩人驚訝的望著對方,嘴巴像是被黏住似的完全張不開,白若風不屑的笑著轉過頭,卻無意間對上了那黑衣人的註視。察覺到那灼熱的目光,白若風淡定的對他點頭一笑。誰知那人默默的轉過頭,毫無動作表示。

無趣的撇撇嘴,白若風又繼續盯向那說書人,開口問道:“那可知何時決這只狐妖呢?”

“三日之後。”

得知此消息,白若風有所領悟的點點頭。

緊接著,說書人又滔滔不絕的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往後說。聽著那人說的一字一句,白若風不知那故事是真是假,但有一點他倒是明白。

即使有人說莊沐安是害死莊夫人的兇手,莊齊卻是拼了命的為他求情,從其中,莊齊是信莊沐安。

這讓他想起來師父和他的那一席話,看著莊氏,他漸漸的陷入了回憶之中。

那日師父答應他一同隨落塵下山調查偶蟲一事,卻等落塵走後把他留了下來。

當時,他也是毫不猶豫的相信落塵。

“我要你監督落塵。”

聽到這話,白若風不解。

接著周承服又說:“你可知道三年前他為何擅離職守?”

白若風搖搖頭,心裏隱隱不安。

“結交鬼道人為友,正邪不分,執迷不悟,死不悔改。不聽長輩勸阻,擅自離守西宮。”

白若風並不認同,據理反駁道:“可是,據我所知,落塵並不是正邪不分之人。”

“哦?你們相識多久?”

“除去他昏迷的時間,才四日。”

周承服嚴聲厲道:“才短短四日,你怎麽確定你能了解他?你能保證他是什麽樣的人嗎?你可以肯定過去的三年裏他一點都沒有受到邪氣汙染嗎?”

白若風沈默了,他低著頭,眼中仍然是不信。

周承服無奈的揉著眉頭,他知道白若風十個重情義的人,但是他現在還是年少輕狂,不知道人心假面。

“好了,出去吧。”

誰料,他話都說完。白若風突然說出一句。

“我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我相信他。”

說完,便轉身離去。

就只留下周承服沈默地盯著他的背,緊鎖的眉頭忽然舒展開。

回憶完,白若風兀自笑笑,幸好他信了,他信對了人。

現在面對的莊齊和莊沐安之間的事,白若風無奈的嘆著氣,搖著頭,這其中的關系,還真是覆雜難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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