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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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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趕到周子公出事的地方,只看到幾個判生站在那屋前,他們恭敬地等在門口,個個垂眉低眼不動聲色。白若風小心翼翼的趴在樹後,微微探出半個腦袋,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被發現,看著落塵似乎並不想躲著,他急得趕忙把這白衣人拉到自己身後。再轉身看的時候,一位判師走了出來。

只聽那人輕蔑的呵了一聲:“所謂鼎世仙宮,也就不過如此,竟做出如此丟人現眼之事。”

白若風聽到,頓時怒火中燒,想沖上前與他理論一番,卻被落塵冷靜的拉住了。他對自己使了使眼色,白若風只好沈沈的呼了口氣,乖乖的站在他身邊。

楊修然雙手負在身後,一幅不可一世的樣子,他半睜眼虛視著他們,隨即故作莊嚴道:“那西宮周子公給我好生看管,如今證據確鑿,就差一個時日處決。”

其他人也不敢這麽說,只得唯唯諾諾的應了一聲。

等到楊修然走後,他們才敢議論起來。

“這次鼎世西宮可就完了。”其中一人惋惜的嘆道:“好好一個仙宮美名,結果就敗在了弟子手上。”

另一個人神情嚴肅的搖了搖頭,十分不讚同的說:“我還是覺得此事有蹊蹺。”

他身邊的人輕笑了一聲,“你是有何見解?我們才小小判生,就算有什麽想法,那楊修然也不會接受。”

那人道:“周子公這人我見過,先不說他為人如何,光憑西宮金衣瓊羽的為人作風,我也不肯相信周子公會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信不信不由你,你得看楊修然肯不肯接受你的建議。”

“罷了罷了,都散了吧。”

看著一群人四下散開,白若風柳頭望著落塵的表情,屏著眉頭十分嚴肅。

他道:“落塵,這下怎麽辦?聽這些人的語氣,那個叫楊修然的定不是什麽善茬。”

沈思片刻,落塵擡眸道:“若風,你聽我說……”

站在樹下,落塵俯在白若風耳邊,薄唇一張一合,他的聲音如清泉般絲絲入心,讓人聽著很舒服。一語畢,白若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對了,周子深怎麽辦?”

“交予我。”

“好。”爽快一應,白若風探前伸手就抱了他一下,擡眼望了望落塵面無表情的樣子,登時有些失落的皺了皺眉頭,揚了揚嘴角便跑了。

“我去啦!”

看著那人揮舞著手臂,落塵靜默著,直到見不到那紫衣後,白凈的臉頰上突然紅了,他伸手抵在鼻尖,像是害羞了似的轉身,那耳根上的紅色久久不散。

循著之前那人走的方向,白若風悄悄地摸到了楊修然的住處,來到了專門關押犯人的地牢,他伸頭左右探探,後背緊靠著石壁,心想著要如何才能找到周子公,誰知扭頭一望,這昏暗的地牢裏面就只有一個金衣少年盤坐在幹草上,平心靜氣的修身養性。

看到這罪惡的地方出現的一抹亮麗風景,白若風忍俊不禁的出了聲。在這樣的地方,周子公竟然還能靜下心,絲毫不慌張。

突然聽到淅淅碎碎的聲音,周子公警覺地睜開眼,入眼是一個正對著他笑的恣意少年。

他平靜的表情楞了一下,看到來人,眸中有幾許震驚和疑惑,忙站起身走到白若風面前道:“你怎麽會在這?”

白若風小聲的笑道:“咱們自宮師兄受委屈了,我怎麽可能袖手旁觀呢?”

聽到這話,周子公雙眸暗了暗:“你知道了?”

“不過這件事確實有點惱火。”

“我沒有。”周子公低沈道。

白若風通過鐵欄桿伸手拍了拍周子公的肩膀,笑道:“我信你。”

在這昏暗血腥的地牢中,白若風的笑容簡直就像是外面的陽光,溫暖又善解人意,看的他好生向往。

擡眸楞了一下,隨之又平靜地點點頭。

“你把這個拿著。”白若風伸手幻化出尋夢綾,看到周子公困惑的表情,他解釋道:“留個心眼,暫且不知是誰陷害你,也不知是想教訓你還是要你的命,尋夢綾拿著防身,關鍵時刻能護著你。”

接過之後,他猶豫片刻道:“事情發生時我尚未察覺,此人不簡單,你定要註意。”

“放心。”白若風爽快地沖他眨了一眼,有點小驕傲的道:“落塵也在。”

“宮主他?!”

“他信你,金衣瓊羽品行端正,世人皆知,更何況是自宮師兄你呢?”

伸手抓著鐵欄桿,白若風一句一頓道:“這裏很不安全,千萬要保護好自己,我們會很快帶你出來。”

“……”沈默片刻,“嗯。”

偷偷的溜了出來,確認沒有人發現他曾來過後,才放心的走了。

而落塵這邊,正詢問著茶樓老板當日發生之事,定會遺留下什麽蛛絲馬跡。

茶樓老板是年過半百的一個老人,個子矮矮的,就只有一個十四歲少年那般高。

老板聽了他的詢問後,眼角的皺紋疊了疊,強撐開雙眼,打量著面前這如花似玉的姑娘,聲音蒼老道:“姑娘,這事我們也不清楚,那人我們也不認識。”

落塵嘴角抿了抿,並沒有糾正老者的話,反而順著道:“那不知與那人一同來的另一個少年,您可還記得?”

“另一個?”老者半虛著眼,蒙著一層翳,眼珠子左右瞟了瞟,突然想起一個人物,伸手指著空中道:“有一個,倒像是個病秧子,走起路來柔柔弱弱的,跟個姑娘家似的。”

“不知您可曉得那人去了哪裏?”

老板搖了搖頭,轉身揮著手說:“這我就不知道了,姑娘啊,這地方的是是非非,你就別摻和了,對你沒好處的!”

“多謝。”落塵淡淡應了一聲,轉身就離去。

不久,那櫃臺裏的老板瞬間就變成了幹凈利落的少年。

一個黑衣人也瞬間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顏末之聳肩笑了笑問:“又來做什麽?”

“幫忙。”

“拿錢。”顏末之伸著手,並著的手指彎了彎。

“喏!”黑衣人隨手一扔,一錠金子就扔了過去,見那人玩著手中東西,他道:“把線索給他。”

“嗯?”顏末之擡眼看,頓時好笑道:“我可是有職業道德的,那人既然付了錢,我又怎麽可以為了你的錢去出賣他呢?”

顏末之話中有話,看著他那邪惡的眼神,黑衣人面具下的嘴角噙著華麗的弧度,道:“這種人,就別講什麽素養。”

“哈哈哈!”一語破功,顏末之笑聲四溢:“那就留線索吧~”

“嗯。”

黑衣人轉身欲走,顏末之突然叫住了他,“你打算什麽時候去看看他?”

“……”

“等什麽時候……他被眾人想起。”

笑著嘆了口氣,看著那人走的毅然決然的背影,顏末之無奈的聳聳肩,朝著之前落塵離開的方向跟過去。

剛跟著沒多久,就看到落塵與白若風站在那商討著什麽,他若無其事的走了過去。白若風註意到這個人,一把拉住落塵,顏末之作出一臉童叟無欺的樣子笑了笑。

友好的招了招手道:“又見面了哦~”

白若風道:“你又來幹什麽?”很顯然,他不歡迎這個人的到來。

“是來友情提示的哦。”

顏末之露出的笑容太過虛偽,這讓白若風猶豫要不要信,誰知落塵開口問:“是什麽?”

“今晚那個人會去找周子公,若是想知道事情真相,就親自前往看看。”

把話留下,不等白若風追問,顏末之很快的就閃沒了影。

猶疑該不該信這人的話,白若風雙眼問向落塵。

“且去看看。”

“你有找到周子深嗎?”白若風一如既往地抓住他的袖子。

“並未。”

“這就奇怪了,兄長有事,他卻沒了蹤影,周子公對他也是只字未提,這倒是令人可疑。”

“你可知道二人關系?”落塵問。

白若風稍微點了點頭,有些不確信的道:“周子公只與我說過一次他們二人小時候經常鬧矛盾。但是在東宮我見過幾次周子公去看他,看得出這兩兄弟之間還是有感情的。”

“……”落塵疑惑了,那到底是何人對周子公下手……

“不過——”白若風劍鋒一轉,突然意味深長的道:“他到底躲哪去了呢?”

突然,在不遠處的小巷出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柔弱易推倒的樣子讓白若風一眼就認了出來。

“周子深?!”白若風驚道:“他出現了!”

似乎是被那聲音吸引了過來,兩只瞳孔翻白,動作姿態極不正常的走了過來。

“小心。”落塵將白若風擋在身後,手指上的修飾瞬間就變成了方杵,他拿在手中,眼神緊緊的盯著慢慢走過來的人。

白若風握著他的手,小聲提醒道:“他可是周子公的兄弟,身子骨很弱,你出手可要註意。”

“嗯。”

周子深走路極為緩慢,舉在前方的手似乎並沒有殺意,只是像是被剝奪了神識,雙目空洞,迷失自我而已。

白若風手中迅速化出捆束符,將他死死捆住後幾步走上前,一眼就盯中了在他脖頸處一個鼓動的東西。

“偶蟲!”

白若風轉頭看著落塵,眸中很是詫異,他淡定地眨了眨眼,展開護腕從裏面拔出了銀針,又擡眼看了看表現極為安靜的周子深,將銀針在手中搓了幾圈,一點一點的深入在了他的皮膚中。

將那黑色的蛆蟲挑了出來後,白若風嫌棄的扔在了地上,而周子深兩眼一閉,什麽都不知的倒了過去。

把他從地上扶起,白若風的神情有些凝重,他轉頭看向落塵,那人沈默不言,雙目只是直勾勾的看著躺在他懷中的人。

把周子深送到了客棧,兩人關上門,刻意站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所以那個人的話該不該信?”

落塵蹙眉,有些疑難的搖了搖頭。

白若風雙手撐在窗口,上半身都探出了窗外,他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道:“或許只有等周子深醒來,大概才能了解一些事情。也不知周子公遇事的時候他在不在現場。”

“子公如何?”落塵問。

“怪心疼的。”白若風笑著聳肩道:“如此傲雪淩霜之人,卻被人誣陷到了地牢,這有如從天堂一下子墜入地獄,是他的話,定不好受。”

側目看了看白若風,落塵道:“太過大意。”

“啊?”白若風扭頭楞了一下,聽落塵的語氣好像有一絲不高興,看著面前人冷漠不語的樣子,他恍然大悟的勾了勾嘴角,膩歪的就挽上了他的胳膊。

他不說話,只是笑的很開心。

這時,幾米處的門突然開了,周子深特別虛弱的走了出來,嚇得白若風趕忙松開了手。

然後一臉心虛的轉身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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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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