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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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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塵走後,西宮內的全權交與了那些長輩們,身為大師兄的周子公早已離去,如今,年輕氣盛的那一地域的金衣瓊羽,領頭的也便是上官仁了。

將事情拜托好後,落塵便忙不疊地辭去。

與白若風走在前往判宗的路上,他分析道:“毒壇的死屍之所以毫無怨氣,就是被偶蟲吸盡,才做出了自殺自殘的模樣。”

白若風有些不解,問:“可他們的目的是什麽呢?如果是想禍亂於世,何不直接丟失棄骨,天長日久之後,怨氣纏身,自然而然就成了行屍走肉。這樣的方法不更便捷?”

落塵搖了搖頭道:“如果他們只是僅僅想亂世,大可這樣做。但這屍體幹幹凈凈,他們把怨氣收集,定是要作他用。”

腦海中突然蹦出師兄們的景象,白若風悟道:“他們是想通過偶蟲結合怨氣達到操控人的效果!”

落塵點頭:“我也是如此想。”

“可是……”白若風迷惑的眨了眨眼,道:“要是想控制怨氣,直接修習鬼道不就好了?”

“這便可以證明……想控制死屍的並非習鬼道之人,可能是某個仙門世家。”

“……”聽此番話,白若風秉著眉頭陷入沈默,神情嚴肅道:“現在的修仙之人,竟然打著名門正派的幌子,做傷天害理的事情,真是可惡!”

憤憤地說著,他又擡頭問:“仙門世家大大小小數不勝數,這該怎麽調查?”

看著落塵的側顏,他猛然想到,“南寧末世?!”

“不知。”落塵瞥了他一眼,十分理智的道:“雖說南寧末氏所創的逆生咒引入了不少非議,但此事為何派所為,暫無證據,莫要急著下定論。”

撇撇嘴,白若風聳肩道:“好吧。”

“對了,我順便問一下,你們西宮是不是有末氏子弟?”

落塵垂眸想了想,隨後點頭。

“但據我所知,只有三人。”

“三個?”白若風看樣子有些驚訝,不知是覺得人多還是人少,靈動的眸子左右搖了搖,又問道:“為什麽只有三個?”

“此事我並不知,只是好像在前不久,其中一人被南寧召回去,至今未歸。”

“這南寧末世氏著都知道是蛇蠍心腸,誰知道回去的那個弟子是不是遭了毒手?”白若風悶悶不樂地吐出話。

落塵道:“這是不會,我詢問過,雖然還未回,但常有書信來往。”

看出白若風的毫無隱藏的怒氣,落塵淡然道:“是不是因為白老前輩的事?”

被察覺出心思,白若風毫不隱瞞的點了點頭:“嗯。”

“若是不出意外,老前輩與我爺爺,應該是同時中了逆生咒。”

“嗯?!”白若風驚訝的瞪大眼。

“不錯。”落塵淡定的點頭道:“不知老前輩可否與你說過與他同中逆生咒之人有三位。”

“他從未與我說過。”白若風楞住了。

“十九年前,落老宮主與兩位好友去拜訪南寧末氏,明示拜訪,實則是暗中調查,誰知誤入他們的逆生法陣,才成如此。”

白若風看著他問:“那可有與你說過是調查何事?”

“不曾提起,我至今都還在尋他。”

“他不在了嗎?”白若風挑眉。

“嗯。”落塵撇頭看向遠處的天,睫毛下的眼睛顯得有些傷感,他淡聲道:“尋了很久,至今未果。”

“沒事,我們可以慢慢找,想必我爺爺他也很想見到落老宮主。”

白若風的笑很爽朗耀眼,讓落宮惻心一動,默默地轉過頭。

“嗯。”

來到了判宗,剛來到接客的大殿,就看到邱夜急匆匆的趕過來。

看到落塵,他緩身坐在椅子上,滿心疲倦的道:“狐貍不見了。”

“……”

落塵皺眉,道:“何時不見的?”

“就在昨日,我以為他只是想好好休息,也便沒有再看著,誰知這第二日他就不見了蹤影。”

邱夜邪魅狂娟的金色眼眸微微透露著怒氣,雖然平靜的無波瀾起伏,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是個聰明人都能感覺得到。

落塵道:“可有留下什麽?”

“什麽都沒有。”邱夜身心俱疲的搖了搖頭,道:“我們是在昨日才發現元宣閣所豢養的偶蟲用處不止一點,當時我們都乏了,我並沒有註意到他有何不對勁。”

白若風就站在落塵的身後,默默地看著這個擁有著一雙金色眼睛的人。

落塵道:“會不會是又重新去了你們調查的地方?”

“……”沈默片刻,邱夜道:“我去看過,不在。”

“前輩他應是有自己的想法,判官大人莫要著急。”

“……”擡頭看了一眼落塵平靜的眼神,他眼神異樣的冷笑了一聲,自語道:“說的倒輕巧。”

落塵內心毫無波動,對於邱夜不屑的笑容,絲毫不受幹擾的道:“前輩他的年齡算起來是比判官大人年長,他做事定有自己的道理,我們這些做晚輩的何須操心。”

落塵一語驚醒夢中人,邱夜的眼眸剎那間金光一閃,那神色仿佛是剛剛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若有所思的眼神四下搖著。

登時驚醒似的一掌拍在椅把上,臉色突然給的好看了些,極為和悅的對著落塵笑道:“也是,多謝提醒。”

見這座上方的人翻臉比翻書還快,白若風無語的嘴角一抽,緊接著就聽到邱夜說:“人還是要尋的,判宗之類你們可以隨意走動,不受限制,若是需要什麽,喚殷桃就好。”

看著那人興沖沖的就跑走了,白若風這才開口道:“他就是判官?”

“嗯。”

白若風幾乎是不敢相信,眼皮跳了一下,道:“這和我爺爺說的怎麽一點也不一樣。”

“嗯?”落塵問:“老前輩是如何說的?”

“我爺爺他在我小時候就經常跟我描述判官的樣子。說他溫柔細膩,美如冠玉,淡色睫毛,金色瞳孔,經常手持折扇,一襲青衣,所到之處無處不逢春。”

剛侃侃而談的描述完,白若風突然間就怔楞了一下,他怎麽說著說著……腦海裏就冒出了笪撻的模樣。

突然間察覺什麽,他匪夷所思的擡眼望著落塵,問道:“判宗可不可以查每一任的判官?”

“不知。”落塵搖頭,轉而又道:“請一人幫忙就好。”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殷桃就帶著這倆人,來到了一座琳瑯滿目的書閣。走時什麽話都未說。

疑惑的往外看了一眼,白若風道:“影官都不和外人說話的嗎?”

“並不是。”落塵道:“個人性情不同。”

擡頭第一眼就看到了懸在中央的那一圈書籍,他道:“我在想一件事。”

“何事?”

“今日所見的判官與爺爺與我說的完全不一樣,這一形容起來倒是與那老狐貍有幾分相似。”

“關於前輩的,我也只是略知一二,並無過多了解。”

“所以我在想,他會不會和前一任判官有什麽淵源?”白若風雙手叉腰,心裏正盤算著如何把那些書給拿下來。

落塵道:“一查便知。”

“好。”白若風歡歡一應,袖中的尋夢綾緩緩的向那一群書而去,可剛觸碰到就被那金色的光芒給反彈開。

“咦?”

“怎麽碰不得?”白若風不解。

見此情況,落塵垂眸思了思道:“或許是重要書籍,只有判宗之人才得觸碰。”

“啊?”白若風極不情願的拉長音,真相就近在咫尺,他們卻只能可望而不可得?!真的是令人焦急。

“那這該怎麽辦?”白若風剛問,門口就傳來一聲滿含笑意的聲音。

“你們怎麽也在這兒來了?”

轉身一看,邱夜笑意滿滿的雙手環胸倚在門口。

“當然是有重要的事急需探求。”白若風毫不畏懼他身上散發的修羅氣場,直道:“不知判官大人可否幫忙?”

“哦?”邱夜道:“那不知讓我幫什麽忙?”

聽他的語氣仿佛是應允了,白若風伸手就指著那一些書道:“可否將記載每一任判官的錄籍給我們借閱一下?”

“……”邱夜雙目赤裸裸的看著他,旋即笑道:“可以。”

接過邱夜遞過來的書,白若風捧在手中趕忙翻開,從荒澤時代到如今,每一任判官的資料都有著詳細的記載,一連翻到了十幾人,紙張都是黑灰泛白,只有最後幾頁是正常的書紙。

看到了與心中所想相符的人,白若風指著道:“懷君是上一任判官?”

察覺到此人的心思,邱夜眼神不露聲色的動搖了一下。

“嗯。”

落塵看了一眼邱夜,往白若風身邊靠了靠。

“這些灰白紙張的,是不是都已故?”

“是。”

“那為何先任判官還在,就又有新任判官?”白若風追問。

也許是觸到了黴頭,邱夜登時沒了好臉色,臉色嚴肅道:“你問這些做什麽?”

“……”看著他凝固的表情,白若風合上書,釋然一笑道:“只不過心中稍許有些疑惑罷了,或許只有判官大人坦誠相待,這疑惑才能解得開。”

面前人表現的絲毫不亂,邱夜不由得有幾份欣賞,再看看落塵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毫無波瀾。

他冷哼一聲,勾起嘴角,反身靠在懸浮的階梯上道:“有什麽就問吧,我很樂意幫別人答疑解惑。”

“上一任的判官你可否見過?”

“見過。”

“那老狐貍的容貌是不是與上一任判官有幾份相似?”

“不是相似。”邱夜輕蔑的從鼻中哼出一聲,道:“是一模一樣。”

白若風悠悠的把話說出口,靜看著邱夜的表情。“那你可有想過他會不會是上一任判官?”

這人的猜想如他所料,邱夜態度不明的笑了笑。

“他如果是的話,旭陽不會沒有反應。”

短短的一句話就表示了他的肯定,白若風疑惑的挑了挑眉。

“旭陽是什麽?”

邱夜從懷中掏出折扇,一瓣一瓣緩慢的打開給他看。看到那只高傲又驚艷的金狐貍時,他的心咯噔一跳。

落塵道:“每一任判官都會有一把本命扇,如若判官隕落,這扇子便和普通折扇無異。想必,那位懷君大人的扇子名為旭陽。”

邱夜閉眼,露出了賞悅的表情,接著道:“如若是懷君,他應是比我早察覺。”

這倒是令他疑惑了,白若風道:“那為什麽這老狐貍和記載中的判官大人模樣竟如此相似?”

“誰知道呢?”邱夜漫不經心的扭過頭,道:“他如果是的話,我就不用那麽千辛萬苦的去尋找了。”

而落塵也若有所思地垂下眸,或許他找的人也在找那位消失的判官。說不定找到懷君,落玖也能隨之出現。

“啊,這線怎麽是一團接著一團的來?拆都拆不開。”白若風抓狂的摸著腦袋,用力的晃了晃,嘗試著把自己搖清醒點。

落塵伸手撫上他的肩,對邱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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