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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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片刻,就聽到東宮境內一聲大叫。

“我去你二大爺的!”

西宮內——

落塵一襲白衣,正跪在一排碑位前。

“落塵離開之時說過,三年後自會回來請罪。如今,我回來了,自然不會隨意離開,晚輩會守好西宮。”

在列位宮主的排位前立下誓後,他站起身整理好衣著關上門。

“宮主。”

踏出門,兩名金衣少年就站在他兩旁。

“周子公現下如何?”

上官仁道:“師兄並無大礙。”

“嗯。”落塵淡淡一應,移步道:“我還有要事在身,不必跟著。”

“是。”應了一聲,上官仁和上官義便往著一旁離開了。

路過墨香閣,落塵看了一眼坐在裏面認真讀閱的弟子,想起自己當初連夜關在墨香閣裏,只為找到方法救那個人,誰知道陰差陽錯下就救下了兔嘰。

沒想到數年半載,彈指間而過,三年,於他來說不長不短,突然回來了,於他和其他人都是有所不適。

擡頭看看時辰,轉身便消失了。

揉了揉耳朵,蕭風看著坐在自己身邊心神不寧的人,往自己嘴裏塞了塊燒茄子。

“你想什麽呢?”

“想你。”

“……”聽此,蕭風楞了一會,頓時立馬反應過來,屁股往後一挪,“不是!我可不是斷袖!”

白若風瞪了他一眼。

“搞得像我是。”

“哎呀,開玩笑。”蕭風坐近,從白若風盤子裏搶過一半雞蛋拈進嘴裏問:“所以你到底在想什麽?”

“大人的事你別管。”

“你能有多大?不就比我老一歲而已。”

“吃你的茄子!”

就在這時,一白衣人徐徐走至他們面前。

看到這人,白若風楞了一下,“哎?”

“怎麽?驚訝了?”君細柳坐在他們身前。

蕭風嚇得急忙搖頭,“沒有,沒有。”

“細柳君你來幹什麽?”

“你覺得呢?”

君細柳微微一笑,突然上前,指甲變得又尖又細又長,勾在白若風的脖間。

“你這麽沒頭沒尾的問,鬼知道呀。”白若風倒是不怕,冷靜的把他的手拿了下來。

“唉,不是,細,細柳君,你這麽突然一來很嚇人的誒。”

蕭風拿著筷子,在兩人之間左右看看,這君細柳總是面貌和善的樣子,誰知道一出手就……要嘎人脖子。

“你說說,你把我的小徒弟怎麽了?”

這下蕭風明白了,肯定又是白若風某年某月某時某刻幹的某事,自己只要在一旁邊吃飯邊看戲就好了。

“你的人我哪敢動?”

“是嗎?我上次可是親眼看到你和我們九兒走在一起。”

“啊,小九啊!”白若風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所以打算說了嗎?”君細柳坐下看了一眼蕭風,神色中微微露出不悅,轉而又微笑看著白若風。

就僅僅一個眼神就嚇得那人趕緊埋頭扒拉著自己碗裏的飯。

“你自己問他就不就好了,還勞煩你親自跑了一趟。”

“以九兒那性格鐵定不會說,不問你還能問誰?”

說著,他撫摸手中的一把利刃,這劍身上錯落有致的安著幾枚蛇鱗,在一旁燭光的照耀下泛著磷光。

“是不是做什麽都愛走神?”

“確實,這幾日發現他做什麽事都心神不寧。”

“細柳君怕是沒有喜歡過人吧?”

“……”

聽到這話,蕭風心裏咯噔一跳,這白若風還真是什麽話都敢問。

“難不成?”君細柳低眉思考。

“還真是,小小年紀情竇初開了。”白若風壞笑著,伸手拍了一下蕭風的腦袋,“吃你的飯,我臉上又沒米粒!”

“這我知道了。”君細柳站起身要走,突然頓住,扭頭反問,“你怎知我沒有愛過?”

白若風:“……”

蕭風:“……”

看著那白衣人走遠,蕭風像受到很大的驚嚇似的軟趴在桌上。

“你怎麽了?”白若風不明所以,轉念突然就想到君細柳看這家夥的眼神不對,身體一挪湊近問:“你不會是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況下,得罪他了吧?”

“沒有啊。”

“那你這麽怕他幹嘛?”

“不知道,從第一次見他的時候,莫名其妙就感覺他對我有敵意。”

“說不定和你家族有關呢?”白若風瞬間就想到蕭風說過他們家是除妖世家,這麽說來可能也能解釋。

“不可能吧?第一次的時候他又不知道我叫什麽,那眼神就直勾勾的盯著我,恨不得把我皮扒一層看看。”

說著,整個人還哆嗦了一下。

“唉,不管了,趕緊吃吧,吃完睡覺去。”

“吃了就睡?你還真不怕長成二師兄。”

“怎麽?累了幾天?還不準大師兄休息嗎?”

“行行行!你有理,要茄子嗎?”

“吃你的吧,廢話真多,別拈給我!”

“唉,不是,我這太多了,大師兄,你就幫我分點嘛。”

“滾一邊去!去去去!”

“分一點嘛……”

坐在周圍吃飯的師弟們:“……”

老十七:“我為什麽感覺到愛的味道了呢?”

老十八:“你想多了。”

老十一:“我可能也想多了。”

其他人:“……”

而在這個時間,笪撻來到判宗門前,剛想著從正門進去又立馬縮腳躲在了樹後。

思考片刻,他悄悄地從後方摸了進去。

沿著墻慢慢的往前走,笪撻輕輕一躍跳到了屋頂上,像做賊似的彎腰前行。

在他記憶中,這一片是客房,莊沈非判宗人員,那麽就應該是在這裏。

他悄悄掀開一片瓦,臉貼近,睜著一只眼珠左右看。

“這麽多屋子,我難不成還得一個一個找啊?”

失望的要把瓦蓋上,誰知腳下的幾片碎開,笪撻猛然掉了下去。

接著耳邊就是水灌過的聲音,他好像掉進水池了。

“噗!”從水裏鉆出來,可能是個子長矮了,笪撻就只有肩膀以上露在外面,他使勁眨了眨眼,眼前一片朦朧,隱隱約約看到面前的屏風後面還站著一個很高的人。

“你是何人?”站在屏風後,邱夜瞇了瞇金色的眼眸。

“我,無意打擾,這就離開。”

可誰知他竟然爬不上去。

“什麽名字?”

這時,屏風突然展開,一個身軀凜凜的男子站在他面前,手持折扇,黑發玄衣,一雙金色的眼眸稍顯淩厲。

笪撻瞬間看呆了,直到這人勾著笑走進水池。

“有梯子的呀?”笪撻楞住,在他的記憶中壓根就不記得判宗的水池裏竟然有階梯。

邱夜逼近,笪撻不得不往後退,直到被池壁抵住。

“回答。”

“笪撻。”

笪撻莫名不敢擡頭看,低頭就看到面前人□□在水中的腹肌,這個人簡直比他高兩個頭。

“啊,這名字不好聽。”

笪撻只聽到頭頂一聲輕笑,氣場卻壓的他喘不過氣來,簡直就是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

“我叫邱夜,記住了,狐貍。”

“啊?”笪撻擡頭看著他,也是一雙和自己的一樣的金色眼睛。

邱夜伸手擒住他的下巴,聲音略顯魅惑,“誤闖?那你這是恰巧不巧的闖我這來,是誤會還是特意啊?”

笪撻總感覺這人說話的語氣怪怪的,他不敢再直視,於是撇過頭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誰知道你們這屋頂的瓦這麽脆。”

“嗯?你脖子上這東西是什麽?”

說著,邱夜伸手卻被笪撻一把抓住。

“別碰。”

“呵,很重要的人送的嗎?”

“嗯,很重要的人。”笪撻馬馬虎虎的回答,他不記得脖子上的紅帶是什麽時候捆上去的,但他的腦海裏有一雙很漂亮的手,是這雙手把那條紅帶子送給他。但具體是誰,他也記不清了。

面前這個人要碰,他決不允許。

邱夜小聲呢喃,“有什麽重要的。”

“什麽?”

“你還想抓我的手到什麽時候?”邱夜微微一笑,松開手往後一退。

“你可知道擅闖判官的屋子,要受什麽懲罰?”

“……”看著面前人腹黑的笑容,笪撻的心瞬間涼了半截,他人沒找到,反而還闖進了當今掌宮判官的地方。

“我,判官大人我錯了!”笪撻雙手合十,舉過頭頂,低著頭不敢擡。

“哪裏錯了呀?”

“我不該闖進你的屋子……”

看著水中嬌小的身軀,邱夜眼底是抑不住的笑。

“何止呢,你還不該偷看我身子,可是要對我負責的。”

笪撻瞬間感覺面前的人簡直黑的過分了!

“明明是你自己走下水的!我掉進來的時候你還沒洗澡!”

“那你現在還不是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

看著笪撻一臉憋屈的撅起嘴巴,邱夜笑了起來,“好了,不逗你玩了。”

“說吧,來判宗有什麽目的?”

“找人。”

“找人?讓我想想。”邱夜垂眸想了想,接著又是一如既往的笑著,“你現在可不能帶走他。”

“為……”

“首先,這裏是我的地盤,有我的規矩,想必你也應該知道什麽該從什麽不能惹,你想想,從你闖進來的那一刻,我該不該生氣?”

“我……”笪撻瞬間沒了底氣,只能認道:“大人想罰就罰吧,我絕無二話。”

“留在我身邊。”

“啊?”

“怎麽?這麽簡單都不樂意?”邱夜看著面前人一臉迷茫的樣子,歪頭壞壞笑。

“可不可以換一個?”

笪撻不明白這個人到底要幹什麽。

“嗯……讓我想想。”邱夜拿著扇子抵在唇間,認真思考起來,許久才擡起頭。

“做我的人?怎麽樣?二選一。”

“你到底要幹什麽?”笪撻皺起眉頭,面前的人笑的很魅惑,可那眼神卻有時無時的看向他。

“沒什麽。”邱夜收起笑意,口吻不再是像商量,反而是威逼。

“二選一。”

“你到底想做什麽?”邱夜眼神頓時有些寒冷刺骨,即使嘴角依舊掛著微笑,他卻怕了。

“別讓我再重覆一遍。”聲音變得冷冰。

“第一個!留在你身邊。”笪撻剛說完,邱夜又笑了起來,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這就對了。”

“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為什麽啊?”邱夜轉身,“因為你長得和他太像了。”

“那你為什麽不找他?”

“有些話不該問就別問。”

“哦。”

“不用怕我,我這麽嚇人,也就今天第一次見面而已。”

“……”

“你要帶走的人現在忙不開。”

“為什麽?”

“找件衣服穿起,跟我走。”

看著邱夜從水中站起,窗外的陽光透射過來,他的肌膚仿佛有光澤流動,一雙眼睛熠熠生輝,像金色琉璃盞一樣好看。

“你還在水中站著幹什麽?還沒看夠我?”邱夜調戲的看著水中人,身上的薄衣濕透透的,高挑的身材若隱若現。緊接著,他將衣服褪下,做勢要脫掉褲子。

“唉!等等!判官大人你等一下!”

急忙從水中蹦起來,他捂著眼睛從邱夜身邊躥過去,接著說,“等你換好衣服我再進來。”

“嗯?”

看著門被關上,邱夜聳聳肩,“好吧。”

穿著濕漉漉的衣服站在門口,笪撻有種很奇怪的錯覺,為什麽邱夜看著他的眼神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好像看的不是他,而是透過他的影子看的另一個人。

“是什麽人……長得和我那麽像?”

聽見屋內沒動靜了,笪撻靜下心一想。

留在他身邊也沒什麽壞事,反正落塵的忙也幫完了,還不如留在判宗好好修行,不然這麽大歲數了還是一個小小判生。說出去他都嫌丟人。

“吱呀——”門被打開。

笪撻下意識的轉過身,額前的頭發撞在這個人的胸前。

“怎麽這麽矮呀?”

邱夜的壞笑在頭頂響起,笪撻不服氣的擡起頭。

“矮怎麽了?還不是很靈活!”

“真的嗎?”邱夜眉眼一彎。

總感覺此話有蹊蹺,笪撻還是硬著皮頭應,“當然!”

“那,在床上也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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