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我想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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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很暖,白如風閉上眼,可能是白天太累,不知不覺的睡著了,以至於他什麽時候上的床都不知道。

第二清晨,一縷陽光照射進來,白若風在床上轉了個身,卻猛然間驚醒。往自己身邊一看,下床穿好鞋就往屋外跑。

邊跑心裏邊懊惱著:我昨晚睡的床,那落塵睡的哪?

剛出院子就迎面撞上一個人,白若風吃痛的揉揉腦袋,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弟子。

“沒事吧?”

“沒有,”舒涵猛然間被撞倒在地,看清拉起自己的人後驚喜道:“大師兄!原來你在這!宮主他找你。”

“啊?哦。”應了一聲,白若風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奔向師父的住處。

去時白若風就猜出了十之八九。他昨日睡得有些早,想必就在那段時間去調查的那群人回來了,然後給師父匯報了這件事。

站在門口,白若風整理好衣襟才敲了敲門。

“進。”

推開門,白若風習慣性的轉頭看向師父的書房,卻看到一席白衣側立在那裏。

白若風挑起眉頭:落塵?

幾步走了過去,站在落塵身邊對面前人作揖。

“師父,您找我?”

這時,周承服才轉過身。

擰著的眉頭遲遲未解,他神色嚴肅道:“若風,昨日他們回來確實發現了一些東西。”

聽到這話,白若風的眼神下意識的往身邊人瞟去,旋即他又看向周承服。

“師父可知那是何物?”

周承服淡淡的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聲的落塵,稍微指了他一下。

“落塵將所發生的一切都與我說了。”

這時候白若風才發現師父的眼神有些怪,但他就是讀不出來是什麽意思。

落塵擡眼看著面前人,朱唇輕啟,“此事極為怪異,既然涉及到了鼎世,我想將功補過,調查此事。”

一聽到這話,周承服就有說不上來的氣,但還是礙於面子,語氣中稍微有點容忍。

“剛回來不久,你又要下山去調查情況,你不覺得你還欠西宮瓊羽他們一些交代嗎?還有,這種事情交由判官去處理,需要你插手嗎?”

白若風站在一旁,不知道怎麽說話,但意思他倒是聽明白了。

落塵道:“此事非同小可,已經牽涉到幾個氏族,並且據我所知,判宗每日都會接到大大小小不同尋常的案件,他們人數不多,如此牽連甚廣的案件,判官定不會拒絕有人出援手。”

落塵的一席話仿佛說動了周承服,但是面臨落塵現在的處境,他還是不太讚同,宮主才剛剛回歸便又要離開,恐怕再難服人心。對此他左右搖擺,猶豫不決,想著,轉頭看向白若風。

“若風,關於此事你是如何想的?”

沈默片刻,白若風道:“師父,我覺得落宮主說的很有道理,關於偶蟲這一事就已傷了不少人性命,若光是交與判宗處理,其效率定不如多人幫助快。”

聽此,周承服眉頭擰的更深,“你也是這麽覺得?”

白若風楞了一下,擡頭看著他,眼神堅定,“是。”

周承服又看了看落塵,這才罷手道:“罷了罷了,我本不該插手你的事,若不是看你是小輩,我又怎麽會如此多嘴。”

手指抵在桌上,他又重申一遍,“你可確定?”

“晚輩確定。”

面前的人毫無表情,周承服轉過身,雙手背後,面對窗口似是嘆了一口氣。

接著像是對落塵說,又像是一個人自言自語。

“這執謳的脾氣還真是跟他一毫無差。”

聽這無可奈何的語氣,白若風有些驚喜的試探道:“師父你是應允了?”

“嗯。”

白若風不知為何如此高興,直到對上落塵轉過來的目光,他才明白,是因為這個人啊。

突然,周承服又道:“既然你如此支持他,那你便一起去。”

“啊?”白若風難以置信的瞪大眼。

周承服轉過身看著他,那語氣是恨不得把他打一頓。

“啊什麽啊?既然你這麽同意落塵的說法,那我們東宮豈不是也要派一人才說的通理,作為大弟子,你不去誰去?”

突然來的驚喜把白若風驚呆了,他急忙笑嘻嘻的應著,“好的師父!”

“落塵,你的事由你自己定奪,希望你能處理好。”

落塵雙手伸出向他鞠了一躬。

“是,前輩。”

“走吧,莫要忘記明天的事。”

“謝前輩。”

“嗯。”周承服的語氣意外的平和了下來,看著落塵離開,他才拉出椅子。

“師父,是否有事要交代我?”

周承服坐下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擡眼看了一眼白若風,接著若無其事地整理衣袖。

此時的他臉色陰沈,白若風看得出來,剛才是給落塵幾分面子他的情緒才收斂了些,現在,才是真正的師父。

“師父……”果然,落塵一走,氣氛頓時變得壓抑起來。

“你莫要說話。”還沒等白若風把話說完,周承服一口斬斷。

待他理好衣袖,才開口:“我要你和落塵一起調查這次事件,是另有交代。”

白若風猜對了。

“是,師父是讓我做什麽?”

“……”

過了許久,白若風才推開屋門走了出來。

他的面前不遠處站著一個冷若冰霜的白衣少年。

看到此人,白若風高興的跑了過去。

“落塵!你是在等我嗎?”

“嗯。”

“我們回去吧。”

“嗯。”

“落塵啊,不知道為什麽,我有點緊張明天的事情。”

聽到這句,落塵撇頭看他,“為何?”

“上次在林子裏聽到的那人,我們並不知道是在哪裏。而且那偶蟲突然出現在鼎世,這發生的太蹊蹺,所以,我有些擔心明天的比試上那個人會耍花招。”

“無需擔心。”

白若風頓時不解,西宮明明是落塵的,可是面對明天將要發生的事情,他卻這麽輕描淡寫的一述而過。這麽看來,白若風一個外人都顯得比他緊張。

誰料,落塵突然來了一句。

“我相信他們。”

白若風放慢了腳步,他跟在落塵身後,看著他披身在後的烏發,無奈的聳聳肩。

“好吧,無言的信任,還真是給人勇氣。”

走著走著,猛然間想起之前在屋裏落塵對周承服說的話,白若風又快步追上前問:“幫助調查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辦?”

“待事情塵埃落定,我便去判宗。”

“哦哦。”接著,白若風在一旁欲言又止,嘴裏的話幾次想脫口而出可又因為不敢而憋了回去。

“你可有事要問?”

被落塵察覺到,白若風這才不好意思的把話問出口。

“之前師父說讓我隨你一起,我想你是否答應?這應該取決於你的意願。”

“隨你,你若想來,可以。”

聽到這句定心話,白若風差點高興的一蹦三尺,他之前還在擔心落塵是否願意他跟著,誰知道落塵這麽爽快的就答應了。

白若風笑,“落兄,多謝了。”

“為何謝我?”

“沒有拒絕我和你一起啊。對了!你回過西宮嗎?”

“……”落塵沒有說話。

白若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看到落塵如此冷淡的樣子,他乖乖的跟在身後,動作也變得拘謹起來,他好像話多了點。

“去過,都挺好。”

“唉?”白若風擡起頭,轉而虎虎的笑了起來:其實很好了。

“不過相識幾日,毋要篤定我是什麽樣的人。”

白若風楞了,許久才嬉皮笑臉的說:“不熟也只是現在不熟,你只要讓我多了解你就好了!”

落塵聽了,駐足停下,轉身看向身後少年。

白若風立即停足,雙眼目不斜視的盯著面前人。

“若風,最好不要了解我。”

“為什麽?”

看到白若風好奇的眼神,落塵眼眸黯然落下。

“我的過去連我自己都不想知道,而且,我還不知道我的記憶是不是我的?你要怎麽說去了解。”

微風吹,樹葉嘩然落下,肩上的細發微微飄動,他們互相望著。

白若風感覺到落塵的眼神突然間不再冰冷,反而黯然的讓人心疼。

他大膽的往前一步,和落塵面對面望著,他看著這個白衣少年的眼睛,認真道。

“落塵,如果你不願意知道自己的過去,甚至分不清自己的記憶,我願意。”

聽到他的話,落塵楞住,睫毛顫了一下,他回應了白若風的眼睛。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去了解你,如果你想找到自己的記憶,或者是想弄清一切。”

頓了頓,他微微張張嘴。落葉隨風劃過。

“我想幫你,沒有任何原因。”

“……”

落塵就靜靜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我,不是,落兄你好歹給點反應啊。”此時白若風才反應過來,他不知不覺中說了那麽多感人肺腑的話,而面前人仿佛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敢直視落塵的眼神,白若風想著往後退一步,以免再這麽看下去兩人都尷尬,誰料,落塵突然回應。

“你若願意,隨你。”

“啊?啊啊?”白若風楞著張大了嘴。

落塵死盯著他,又道:“白若風,記住你今日所說。”

說完,他獨自一人走了,只留下白若風一人呆在原地。

“我……好像說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白若風回想起剛才一時腦袋發昏說的話,頓時羞紅了臉,蹲在地上將頭埋進了臂窩。

“我怎麽想著說要了解他呀,這今後該讓他怎麽看我啊……”

但又想起落塵之前說那一些話時的表情,心裏被猛的一揪。

直楞楞的看著面前的地。

也是啊,我怎麽沒想到?年紀輕輕就靈力濃厚,才十六七歲就掌領了西宮,這小時候得吃多少的苦,受多少罪,才能到這一地步。

“也怪招人心疼。”想著想著,白若風情不自禁的喃喃著。

“你在這裏蹲著幹什麽?”

背後突然出現一個人,把白若風嚇了一跳,笪撻也跟著蹲在他身邊,一雙大眼睛放滿光彩的看著他。

“呦呦呦,你小子臉怎麽這麽紅?”

看清身邊人是誰,白若風見鬼似的把臉轉向另一邊,“你好歹是前輩,不要笑的這麽猥瑣,好吧?”

笪撻依舊不依不饒的追問:“起初見面時你那一身傲勁呢?怎麽感覺現在身子骨都軟了?”

“老狐貍,你很煩誒!”

“咦咦咦,難不成被我說中了?”說著,他還伸手戳了一戳白若風的腦袋。

“你說了什麽被你說中了?”

“不可言傳,只能意會嘛!我表達的是什麽意思,你心裏還沒點數嗎?”

白若風聽到這話頓時明白這老狐貍明擺著要拿自己取笑,轉眼瞇笑著轉頭看他。

“很抱歉,我心裏,還真沒點數。”

笪撻一雙金色的眼睛很漂亮,他的睫毛有點淡,帶有一種妖孽美。

他以著同樣的姿勢看著白若風,壞笑道:“你說你從蹲下來到現在臉紅個什麽勁?”

“你個老狐貍,管的挺寬。”白若風看著他不滿的嘖了一聲。

哪知笪撻並不在意,繼續說:“莫不是想著心上人?”

“你個老狐貍,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有發情期啊?俗!”

“你!我壓根就沒有過這種東西!”說著,笪撻恨不得一巴掌拍的他分不清東南西北。

“唉?不是!”白若風頓時不明白了,蹲著轉向笪撻,“動物不都是有發情期嗎?”

聽到這問,笪撻鄙視了他一眼,“那是不通靈性的動物才有!”

“啊?”

疑惑一聲,白若風立即反駁:“可是我家二狗子也是通靈性的啊!那他還不是有發情期?”

“那也只是靈力較低的妖才有,像我這種,從不見得。”

“你確定?”白若風有些半信半疑的看著他。

“當然是!”

“好吧。”

“算了,你就繼續蹲在這吧,我回去看下那群小孩怎麽準備的怎麽樣了。”

笪撻站起身離去。

“嘁。”

白若風沒有看到,笪撻的臉此時已經紅的不成樣子了。

“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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