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突遇偶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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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黑收了回來,東方無道從懷中掏出一根似魚鉤的東西。

看出小黑那黑不溜秋的眼珠的好奇,他晃著手中的勾裂錐邪笑著嚇唬道:“想知道這個是什麽嗎?”

“嘎。”

“哼哼,專門插這種小傀儡的腦袋,以免他鬧騰。”說著,他迅速伸出手,樹上的烏鴉腦袋已經被刺穿了。

小黑:“……”

盯著那烏鴉老呆上掛著的鉤子,它茂密的羽毛上已經生出了一層冷汗。

東方無道順手摸了摸它的毛,嘲笑說:“所以以後聽話點,被鬼同看上的,就是這麽個下場。”

“……”

看了看似乎僵硬在樹枝上的烏鴉,東方無道隨及滿臉嫌棄道:“小黑你去,我可不想碰它。”

“嘎……”剛才那麽一驚嚇,借它十個雄心豹子膽也不敢拒絕了,飛到了空中用爪子抓住溝裂錐頭的圈,吊著這只烏鴉跟在東方無道的身後。

“你離我遠點。”

“……”

“那死鬼到底是什麽眼光?連這種低品級的烏鴉都看得上。”

小黑就靜靜地飛在一旁聽著東方無道的深深抱怨,接著後面的一句話又讓它黑了一層。

“誒!你說他費盡心思抓你我倒覺得很正常,這說明你是個好藥材,不過他要這死鳥有屁用?又不能吃。不過你的肉倒是挺不錯的。”

看著東方無道振振有詞的在那裏點頭,小黑更是寒毛聳立,現在連一點聲都不敢出了。

突然感覺下面的東西撲騰了一下,兩個圓不溜秋的眼睛更是瞪的比原來還大,它鳥臉吃驚的看著東方無道,卻被別人一句話就打發了。

“說我又沒說它死幹凈了,偶爾掙紮一下正常。”

“……”

“誒,等等。”東方無道突然伸出手把它遮擋在後面,接著又聽他說:“走右邊,鬼同那家夥不讓我惹事。”

“嘎。”

啥都不敢表示,乖乖的跟在東方無道身後。像是真的被那東西給嚇到了。

“不會吧?當初差點被我燉了也沒見你這麽害怕。”東方無道放慢了速度,等著小黑飛到他身邊,隨手折了一下身邊的樹枝。

小黑沒有回答他。

但眼睛倒是看向了東方無道的手中,只見他慢條斯理的把上面的小細枝給去掉,然後纖細的手指在上面來回摸索,感覺到身邊鳥的眼神,他挑嘴邪惡一笑,“看你今天這麽辛苦,小心臟一定受到了創傷,要不今晚我燒魚給你吃?”

看著主人手中晃動的樹枝,小黑急忙搖了搖頭,表示一萬分的不願意。

明白這只烏鴉誤會了什麽,他拿著樹枝輕輕敲打著自己的手心解釋道:“放心,我不動死人河裏的,當初要不是知道你沒有吃過人肉,才放過你,如今也是看著你的鳥面我才沒有動你那些夥伴。”

烏鴉看樣子是松了一口氣,接著又聽身邊人說。

“你爪子上面的那只東西,鬼同拿去做藥引子最好是把它弄死,不然我要把它剁個稀巴爛。”

聽著東方無道的語氣,是壞到了至極,也是對俗塵憎惡至極,更是低沈到了至極。

“這些臟東西,你最好也別給我碰。”突然惡狠狠的瞪了小黑一眼,沒有嬉笑,全是要命的警告。

“啊,嚇到你了吧?沒辦法。”東方無道聳聳肩膀,不以為然的說:“討厭,可是不能藏著。”

“所以想要舒服呢,不就是得把你討厭的東西殺了嘛。”

“對吧,小黑?”

“嘎。”

“哎,你就這麽簡單的一聲叫,我很難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拿著樹枝敲了敲肩膀自言自語道:“看來得讓老鬼給你做個特制的藥丸,還不知道他能不能行,不然耳邊成天都是烏鴉在叫,爺爺我又不是鳥,鬼知道你一天晚上睡覺的鬼叫什麽。”

聽這話,小黑有些不明意思,它難道晚上睡覺也會叫。

“不要看,說的就是你,大晚上睡個覺都要撲騰,難道你們鳥兒都會說夢話?”

轉頭突然反應過來,一臉恍然大悟的糾正自己道:“不對,你不會說話,那是不是叫夢叫”

“哎,話說你第一天晚上夢的是什麽鬼呀?”

“嘎。”

“多叫幾聲我才聽得懂!”

“嘎嘎。”

“……”東方無道這麽要求的,小黑也是聽話的照實做了,但是這個人還抿著嘴尷尬的眨眨眼陷入了沈默中。

小黑的眼中仿佛看到一個身上籠罩著黑色陰影的主人。

“嘎?”

東方無道越走越遠,它正想飛上前看一看,卻不料一樹叉子指到自己面前,上下晃了晃。

“你個小兔崽子不要跟著我,假如有一天我陷入了自閉,記住,一定是你的叫聲幹的。”

“嘎?”

“別問。”

小黑也不叫了,安安靜靜的在後面飛了一段距離後,這被勾裂椎腦袋都給穿通的烏鴉腦瓜子竟然動了動。

這勾裂錐長得本來就像魚鉤,柄上有個環,也就一個手指粗,下面又長又彎的像是月勾,如今這傀儡鴉的腦袋正穿在上面,還在來回摩擦,移動。

下面板的越來越厲害,小黑疑惑地低下了頭,卻發現那只鳥連著腦袋一直往下掉,不是烏鴉重,而是它一直在往下蹬……眼見那腦袋都快劈成兩半了,它求救的擡起頭看向東方無道,剛想叫兩聲,卻發現那人早就轉過身冷漠的看著它爪下的東西。

下面動的越來越猛,翻著的白眼上黑絲蔓延的越來越多,東方無道默不作言的盯著他,那眼神黑的越來越冷,臉上找不到一點笑容的痕跡。

小黑看著有點心慌,這種嗜血的眼神他見過,三年前血洗彎月溝,它清清楚楚的看到,東方無道就是帶著這種眼神沾了渾身的血,然後坐在死人堆裏哭。

“……”盯著那仍不死心還在動的烏鴉,東方無道挑起邪魅的嘴角歪歪頭,他越安靜小黑心跳的就越快,他心裏的弦繃得特別緊,直到東方無道像平常一樣無羈的笑了起來,“只能對不起鬼同了,反正死人河裏這種貨色還有很多,他可以等。”

繃緊的弦逐漸放松下來,小黑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見東方無道手迅速一揮,聽到什麽東西撞在樹上稀碎的聲音,然後它的身子就輕了很多。

“把你那鳥頭轉回來,那東西有什麽好看的?還有,你扇慢點,風吹的冷死了。”

看著面前人像是很冷似的抖了一下,小黑歪了歪鳥頭,他翅膀動慢點不就掉下去了嗎?

再次好奇的轉頭看一下那只鳥頭還被樹枝插在樹身上的東西,身體因為被那麽重的一摔成了七零八碎的血肉,上面還趴著幾只黑色的蟲子,看到它鳥皮發麻。急忙撲哧著翅膀跟了上去。

結果又被嫌棄的趕遠了。

“離我遠點,你身上有股死鳥味。”

小黑:“……”

一人一鳥走遠後。

一個身著銅綠色衣服的小少年走了出來,走到了樹邊,把那群還在肉上爬著的黑蟲子收進來瓶子裏。

“哎,剛做完交易就碰到你們了,怎麽就找了個這麽呆板的寄主。”

瞧著地上的肉,他也是一臉嫌棄的移開了眼,搖了搖瓶子裏面的東西,顏末之皺眉鼓嘴的表示很不滿意。

“瞧瞧你們,放出來都有幾個時辰了,一點好東西都沒有帶來,再不聰明點,小心司徒雅穿了你們的腸子!”說完又晃了晃瓶子,掛在腰間。

朝著大路的方向走去,他右手叉腰有些驚訝的感嘆道:“想不到這些世人眼中的正人君子,高風亮節,竟然會做這種事。”

“唉!”接著他有悻悻樂道,“反正不關我事,現在的人,有好名聲竟然還不珍惜,真是可惜了。”

擺手說完,他一腳踏在路上,“這好名聲給我該多好,這樣,也就沒有人嫌棄我了。”

“唉!”

“我好虛假呀。”

“我怎麽可以這麽虛偽呢?”

“哎呀,我太討厭了。”

全程的“自責”中,他笑的十分可惡。

“呀呀呀,原來你是個這麽的人。”樹上人從剛才一直就看到顏末之在那裏自戀著說話,眼睛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面具下的嘴角噙著一抹笑,坐在樹頂上翹著二郎腿看他。

收回了還在自喜的表情,顏末之看到那說話的人立馬壞笑道:“怎麽,想不想繼續了解我?”

“不——要。”

“哦?那我什麽樣關你屁事?”

“確實不關我屁事,但是沒辦法,我眼睛看到了,我也不能阻止呀。”

看著樹上壞笑越來越深的人,顏末之不想再與他廢話,雙手叉腰戲而不虐道:“怎麽?身邊人都死光了,想回來了?”

“那可不!畢竟以前你可最賴著我,如今我一回想。”樹上的人摸了摸冷面具,兩只眼睛裏面含滿了邪惡的笑意,“畢竟是個爹娘不要,族人不愛的小孩嘛。”

“餵餵!你好得到哪裏去!”那句話到是讓顏末之不高興了,但還是記住閣主的話,沒有拔劍。

“誒,你怎麽沒有帶枷鎖?”

“關你屁事!我一只手就能毒死你!”

“喲喲喲!好可怕哦!”樹上人以十足戲謔意味的笑著,揮了揮綁在手上一圈又一圈的黑鏈對他說:“在你碰我之前,你得看看問邪能不能讓你接近我。”

知道打起來自己是下風,顏末之只能極不服氣的切了一聲。

“行了,不和你玩兒了,我走了。”

還沒等顏末之反應過來,樹上早已沒了人影,他擡頭想張口說什麽,最後換話大喊:“有本事下次和我比試一下!不要以為你老了點就可以得寸進尺!”

聲音傳了許久,也沒聽到人回應,直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在耳邊送了一句話。

“知道,下次如你願,和你切磋一下。”

轉身看著身後空空如也,顏末之極力地翻了個白眼,接著又朝著原來的方向走,嘴裏還念著。

“什麽嘛!這家夥一見面就放毒!”

“一遇見他就沒好事!”

“下次一定要找雅兒姐學她的穿顱線!等我學會了,我不打爆那家夥的腦袋!”

某個人:“……”

“還真是一話之仇,以死相報。”

他低頭無奈的笑,最後消失在林中。

而在此刻,白若風正小心翼翼的躲在一棵大樹後,仔細的聽著那兩個人的談話,他也只不過是在林子裏散步,結果就碰到了這種玩命的事。

雖然那兩個人他一個都不認識,但憑氣場,白若風好歹是有點自知之明,以他現在的能力就只能用來跑。

“好了,就此決定,東西明日就到,你記得給我送來,不要被那些人發現。”

“是!”

終於聽他們談完,其中一個人已經離開,還剩下一個更強的站在原地。

白若風現在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這種偷聽要掉命的事已經讓他滿手心都是汗。現在他嘴裏已經默念好了訣倘若被發現,好讓無眠瞬間出鞘。

他動了動耳朵,仔細聽著那人的呼吸聲,仿佛在一點一點的靠近。

白若風:“……”

白若風現在心裏暗自咒罵:我怎麽這麽倒黴……真不應該作死要來這裏。

就當他緊閉著雙眼準備好被發現,這人卻突然離開了。

“……”小心探出頭,他才軟了似的猛呼一口氣,“嚇死了。”

這時,他感覺到自己手上黏黏的,自己扶著的東西還在不斷地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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