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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被拋棄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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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名金衣少年逐漸遠去的身影,笪撻端坐在地上直發楞,直到看不到了人影了,他才反應過來大叫!“你們見過穿衣服的動物嗎!”

走出沈木,末子諾才忍不住笑出了聲,“小白是不喜歡那位前輩嗎?”

末子白撇頭看了他一眼,既而又轉過頭去神色嚴肅問:“何意?”

末子諾輕聲一笑,“我可從來沒有見到過小白對任何人有那種表情呢。”

末子白有些疑惑,不解的看著他。

“難道小白沒有發現和以往有不同嗎?”

“沒有,我只是覺得那只狐貍沒有穿衣服……壞了規矩。”末子諾頓時感覺到子白的語言有些嚴板,到是和他們大哥有些相像了。

“可是小白可有見過穿衣服的?”

“……”末子白頓了頓才回應:“並未見過。”

這時候末子白才突然想起他本來就是要找那位前輩的,忽然發生的事導致他都忘了原本的用意。

“放心吧小白,看那位前輩已是經事不少,對於這些規矩他應知曉,便自然不會犯。”末子諾一眼就看出了身邊人的心思,便笑道。

“嗯。”

就是兩人之間變沈默了,末子諾的笑容中藏著少許難以分辨的情感,雖然一直掛著笑容,但那微揚的嘴角上的苦澀末子白不是看不出來。

“子諾。”

“嗯?”

“我們真的是末家人嗎?”

末子諾明顯楞了一下,他明白子白問的是什麽意思,低頭扯出了一絲苦笑:“當,當然。”

“……”

瞬間兩人又陷入了沈默,沒有出一點聲的一直走到了從雲閣。

和末子白分開後,末子諾獨自一人站在了窗邊,微微仰頭看著雲杉深處那煙雲霧繚繞的地方,他記得這屋窗所對的方向是一個在十四年前就一群鬼畜席卷的地方,幽綠色的鬼火蔓延了整座不周山,大火不斷地燃燒了整整一晚,整個金氏遭到滅亡,沒有人找到原因,也沒有一個人生還。

母親和三娘受不了大擊和末氏氏族的欺壓,最後選擇了自盡。

他現如今依舊能夠清晰的記得母親自謚時父親那冷漠的眼神。

頓時他的腦海裏突然想起末子白進屋時的一句話。

“子諾,我很慶幸自己被拋棄。”

末子諾:“……”

“感謝他像丟垃圾一樣把我們扔到了這裏,謝謝他讓我看到了生活的意義!”

“子白……”末子諾從側面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睫毛在顫抖,剛想伸手給他安慰,房門卻突然關閉。

站在原地,末子諾惘然,父親不愛母親,那為什麽還要費盡千辛萬苦去金氏提親,既然不愛,那為什麽還要毀了母親,冷眼看著母親去死然後草草安葬,第二天又投入到了別的女人的懷抱中。完完全全的毀掉了他們對家的唯一的希望!

然後把他們兄弟三個極其厭惡的扔在了這個地方。

“母親,你當初離開金氏,現在可後悔了?”

看著窗邊落下了幾片花瓣,末子諾伸手溫柔的將它們拂去,看到自己小指上的玉環時,右手頓了一下,指尖剛碰到這玉環卻又收了回來。

雖然是末氏的象征,但這可是他母親親手為他雕出來的……這可是母親給的,他不可以扔。

坐在房頂上看著下面人的一舉一動,直到那金衣少年進了屋,笪撻雙手撐在房上,朝著剛才末子諾看的方向看過去,腦海中一遍一遍的回想那玉白色的指環。

他感覺到好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人。可是笪撻十分確定,他的腦海中根本沒有關於末氏的記憶。那麽這個熟悉的感覺是從哪裏來的?

獨自一人坐在屋檐上,看著那美麗的花瓣雕落,一個金色的身影從他眼前閃過。

“哎哎,西宮好像禁示疾行吧?”眼神一直追隨著那金衣少年進入了中殿,笪撻才騰了起來從屋上一躍而下也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大師兄。”後腳剛跨進門這名金衣瓊羽就急忙向著面前的人做揖道:“毒壇周的松陽山鬧了鬼事,目前已有三人喪命。”

“何人傳來?是否可信?”周子公眼皮都沒有擡一下,低垂著的雙眸有些暗淡的盯著地面。

“是東宮白若風向我們告知的……”周子公剛才問的話倒是提醒了他,他剛才也是想都沒想就趕忙傳報來了,完全沒有考慮是這個東宮大師兄是不是在戲弄他們?

見周子公沈默著沒有說話,這個瓊羽才一臉歉意道:“抱歉,大師兄,是我疏忽了,想必是這白若風又在拿我們師兄弟開玩笑。”

話剛說完,沈默許久的周子公突然發話:“他可是需要人?”

“不,不知。”意外的是周子公的仿佛是信了。

“罷了,你先回去吧。”站在中殿中央,周子公滿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當腳步聲離遠之後還又聽到了一串沈穩的腳步聲。

“你說,我們到底還要等多久……”聽到這腳步聲在自己身後停下,周子公微微撇頭道。

“不知,但一定要死守到底,等他回來。”

“……但願如此。”

“師兄,松陽山一事如何解決?”上官仁來時就了解了此事,便趕忙來問周子公的想法。

“我……”

“讓我去吧!”

還沒有等周子公把話說出來,笪撻突然出現在門口,一臉自信的承擔了這個任務。他從剛才就一直在聽他們的對話,從周子公的談吐中他明白了這個少年的考慮。畢竟不是宮主之位,做事要想的還有很多很多。

“前輩怎會在這?”看到出現在門口的嬌小身影,周子公的眼神中閃過難以察覺的驚喜。

“剛剛才來。”笪撻表示友好的對著他們笑了笑,特別是上官仁,從他出來到現在,這個人就一直用那雙犀利的眼盯著自已,看得他都不敢往門旁靠。

“你們放心吧,松陽山那一帶就交給我了,好好準備後來的幾日吧!”露出寬慰一笑,然後就消失在兩人的面前。

“判貍一族。”朝著門口看了一會兒,上官仁才緩緩開口。

“正是。”

“判宗的人怎會來這?”上官仁對此表示不解。

“且聽我慢慢解釋……”

笪撻根據剛才聽到的信息,跟他們傳達這件事的是東宮的人,那麽他就去東宮看看,不過他還真怕遇到周承服。

來到東宮口,就看到幾名紫衣少年站在哪裏,個個手中持劍,其中一個就是他之前遇到的。

“唉,我說師兄,你怎麽知道松陽山的事啊?”莊沈此時的表情實在是有些埋怨,他剛打掃完宮門口就被師父下令去松陽山,現在才知道這松陽山鬼事的頭是誰。

瞇著一雙媚眼看著從不遠處小跳過來的金色人影,白若風撓了撓後腦勺,“去玩了玩唄。”

話這麽一說,圍在周圍的幾個弟子立馬瞪大了眼。

其中一個拿著劍柄就戳了他的腰,“大師兄不仗義啊!下山玩都不帶我們!”

“哎呀,去去去!”揮手趕開了身邊的人,他又繼續朝著剛才那個方向看著,一臉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問道:“西宮有這麽活潑的人嗎?”

白若風這麽一說他們才發覺不遠處有一個小蹦小跳的金衣少年,那行為舉止可不像西宮的人。

而莊沈一看到那個人就立馬知道了――簡直是見鬼了!這不就是之前和他在宮門前說話的那個判獸嗎!

看著那個人逐漸向他們靠近,莊沈怕鬼似的直往眾人後躲,動作靜悄悄的,趁著他們都好奇的往那邊看去的時候十分隱秘的藏了起來。

其中一個紫衣令羽簡直是深長了脖子,可那個金衣少年始終沒有再靠近,他便試著往前走了幾步,然後一個人自言自語道:“要是金衣瓊羽的話……那個家夥這麽走路不知道要被上官仁罰抄多少書。”

其他的紫衣令羽紛紛附和著點頭,表示十分讚同。

“不是西宮的?”白若風皺眉略微思考了一下,環在胸前的手中突然飛出一條白綾把藏在最後面的人給逮了出來。

“那……莊沈你覺得那人是誰?”

不知道白若風什麽時候發現的,莊沈自認為自己消失的是無聲無息。

“我哪知道。”不滿的撅了撅嘴,莊沈不明白白若風為什麽是一臉壞笑的看著自己。

“不知道你躲什麽?”

一條白綾突然拉著一個東西從他們身邊掠過,著實讓他們驚了一下,這二師兄是什麽時候躲在他們後面去的?

“我才沒躲……”右手拿劍搭在了左臂上,莊沈本來想理直氣壯地懟回去,可一對上白若風那似乎看穿一切的眼神莫名就沒了底氣。

看著莊沈的手不安分的在手臂上來回摩擦,蕭風拐著手臂戳了一下身邊的人問:“誒,二師兄怎麽這麽扭扭捏捏的?”

“我哪知道,八成是因為那個。”說著,這個紫衣令羽握著劍柄往一邊指了指,轉眼間突然睜大眼叫了起來:“哎哎?那人呢?”

一聲驚呼後,其他弟子從閑嗑瓜子看戲中反應過來,朝著原來的方向看去才發現人真的不在了。

而白若風卻是朝著四周環視了一下,又看了看身邊這些左顧右盼的人有些好笑道:“別看了,就在我們頭頂上。”

他這麽一說,所有人朝著樹頂上看去。

其中一人仰著脖子看著蹲在樹上的人影到喃喃道:“這是什麽怪物啊?”

身邊的人也不正經的回應一聲:“尾巴這麽大的,應該是松鼠。”

短短的兩句話卻引身邊所以人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

笪撻:“……”

另一邊的令羽也開玩笑撓了撓下巴說:“這麽大的一只松鼠?小時候沒少吃吧?”

白若風就站在一旁笑笑不說話,他的眼神慢慢瞟向身邊的人。他頭一次見到莊沈如此安靜,要是按照以前,這家夥絕對是鬧得最兇的一個。

坐在樹幹上聽著這群小孩的嬉笑,笪撻目光鎖定在了一旁較為安靜的兩個紫衣少年身上,一個是他見過的,另一個看樣子是這群紫衣令羽的師兄,那一臉什麽都看透的眼神著實讓他有些心裏發虛。

簡直像是笑裏藏刀!

原本只想一略而過,他卻剛好瞟到了白若風的配劍。

“此夜無……無眠?”這不就是夜無言的道侶劍嗎?

樹下的人聽到了聲音,一個個像發現寶似的驚喜道:“這松鼠居然會說話?”

這時笪撻臉立馬黑了下來,他明明是只狐貍,這些小屁孩怎麽一個個都叫他松鼠。透過濃密的葉子,笪撻又向白若風的方向看去,卻剛好對上了那雙含滿笑意的眼睛。

反身壓著尾巴靠著樹,一條腿沿著搭在了樹枝上,而另一條腿就吊在了半空來回晃動。

看著一旁調皮著開玩笑的師弟們,莊沈實在是沒眼看下去了,這才開口提醒道:“你們小心點,這可是判獸。”

話一出口,眾人皆沈默。

“…………”

雖然說他們進入東宮沒有多少年,但是關於判宗以及判獸多少還是有點了解,執起法來可以說是鐵面無情。任憑人惹誰,都絕對不能惹判獸。

眾人頓時苦著一張臉埋怨的看向莊沈,抱怨著為什麽不早點告訴他們。

而莊沈也是無奈的聳了聳肩。

看著樹下人分分噤聲,笪撻莫名想笑,雖說東宮的人是皮了點,但著實比西宮活躍多了。

“哎?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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