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泡毒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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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夜無言的條紋上同樣也閃過白光,但程度並沒有風無眠的深。這一點,白若風好歹還是知道的,器書上說,在兵器類,散發的靈力越淡,則修為越高。夜無言的白色已經屬於較淡的一種,而風無眠的紫色仍舊是不深不淺。

看著這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面前,白若風只能垂頭喪氣的承認。

“好吧,是我弱。”

不過他確實沒有考慮到,能當上西宮領主的人,他一個弟子身份的怎麽比得上。

落塵淡淡看了他一眼,抿了一口茶說:“風無眠乃極品靈器,不可淹沒。”

後尾短短四個字讓風無眠有所動作,他擡起頭兩眼放光望向落塵。

頓了頓,看了一眼將疑惑的眼神投向自己的白若風,落塵將劍移到一邊,簡潔了當,道:“可懂?”

半天,白若風才一臉半懂不懂的點了點頭,挽起袖子狀做要出力幹事的樣子甩了甩胳膊,十分激昂道:“不就是要提升無眠的修為嘛。說吧,我要怎麽做?”

落塵沏茶的手不緊不慢,輕搭在茶壺上的動作簡直是溫柔的勾魂。白若風本想控制好自己眼睛盡量不去看他那纖纖玉琢手,可卻沒想到餘光還是微微往下瞟。

“劍靈與主人同心意,共靈魂,關鍵於你我,至於方法,我不知你們東宮是如何修煉,怕用錯了方法反誤其道。”

看著落塵,白若風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一個聲。他突然想到,面前這個人不是他們東宮的人,於是只好把想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端坐身子,難得認真地挺直了腰桿神色為難地笑道:“這我不好說。”

“嗯。”

明白這人在提防什麽,落塵只是應了一聲,看向夜無言。

“無言,你可知?”

“……”盯著桌面沈默片刻,夜無言不負眾望的甩出兩字。

“雙修。”

………

此話一出,落塵剛抵在唇邊的茶杯頓住。

“咳,無言,此話,不能亂說。”只見落塵耳根微微泛紅,眼神稍微不自在的瞥向別處。

夜無言正要張嘴回應落塵時,白若風忽然插嘴道:“唉,你別說了。”

夜無言是不懂什麽是雙修,還是壓根就沒有情感,說話不會有情緒的?或者是跟隨主人的性格……

想著,他將懷疑的目光投向落塵。心中又暗暗動搖。

不會。如此以性情冷淡之人,哪裏會碰那種書籍。

感受到白若風那詭異的神情,落塵直接黑眸一冷。

那不悅的神情和動作就在告誡白若風不要亂想。

夜無言心中頓生疑惑。

於是依舊不依不饒的咬著雙修這兩個字不放,繼續道:“主人,雙修確實是最快提升修為的方法,無言並沒有說錯。”

“無言,我知道……不用說了。”

發現落塵的神情越來越有些不對勁,他又看向白若風,仿佛是聽了什麽丟臉的事似的,伸手抵著自己的額頭遮著自己的眼睛,兩人的怪異讓他十分不解,這才低頭盯著自己的手安靜了一會。

白若風以為夜無言不會再說了,剛想放開手,卻又聽到身邊人一板一眼的像讀書一樣念起。

“據書上記載,雙修是指兩個人的精神生命和生理生命雙重融合,所……”

夜無言的話還沒有說完,白若風急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防止他繼續說下去。這夜無言到底看的是什麽書,簡直像是一字不漏的給重覆了一遍一樣。

看著兩人爭鬥的樣子,落塵輕咳了一聲:“無言,不適合,換。”

見夜無言點了點頭,白若風才放開了手,這落塵也是厲害,竟然養出了這麽個劍靈……到底是像誰?

他雖然不喜讀書,但兒時被師父逼著啃了不少,一想到背書這種要命的事就心有餘悸。記得書中有說過,主人和劍達到心意相通,劍便會形成劍靈,而這劍靈又是依附於主人而生,所以是靠主人的精神靈魂為食,主人是什麽性子,那麽劍靈的性格與他主人就無多大差異。

所以,這落塵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竟然會養出這麽一個一本正經說羞臉皮的事卻不臉紅的劍靈。竟然連那種書都看。想著,他看了一眼風無眠,安靜的跟一樽雕像,從坐下開始一句話都沒有說。

又盯著桌面想了想,夜無言又提出一個。

“修為弱者去毒壇泡上半夜,忍受毒物之牙,再受毒水入體,即可瞬間提升修為。”

聽到這話,白若風嘴角都忍不住抽蓄起來,幾乎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話音逐漸顫抖。

“要泡,毒,毒壇?”修為弱者?

以為白若風沒有聽清,夜無言冷眼橫向他,很是認真的點了頭。

短短幾個字幾乎嚇得白若風不敢動彈,不僅要受到毒物的咬蝕,還要忍受毒水進入傷口中的疼痛,雖然沒試過,但是毒壇的威力他又不是沒聽過。再說了,他又不會水,這不是活生生的要把他腌成壇子菜嗎?還是一個帶毒的壇子菜!想想他都心寒到顫抖。

白若風像是萎了一般埋頭趴在桌子上,耳邊傳來落塵的聲音。

“進入毒壇並沒有危險,只是在水中稍微有些疼痛罷了。我去過,不會有事。”

“唔……”埋著的頭擡起,只露出兩只眼睛,這雙眼睛靈動的表達出了他心裏所想,他絕望的嚷道:“我是只旱鴨子呀……”

此話一出,落塵頓了一下,屈起的食指抵在唇間,忽然想到什麽,垂眸回憶似的喃喃細語。

“我想起了,你與我說過。”

這話說的白若風滿臉困惑,他什麽時候對他說過的?唯一一次說過自己是旱鴨子的事也是落塵暈死的時候。

莫非?

白若風擡頭一看落塵似乎微微上揚的嘴角,頓時心中感覺到這令人醉倒的笑有些詭異。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樣,那麽自己小時候的那些囧事全被這個人整握在手了?

想到這些,白若風心裏一頓捶胸頓足。他白二爺的一世英名就毀在了一時多嘴上。

看著白若風埋在臂彎裏忽憂忽傷的表情,落塵挽袖拾起地上的落花,疑惑問:“若風,你這是怎了?”

白若風一臉生無可戀的趴在桌上,揮了揮手讓落塵放心。

“沒事沒事……”他這是被人抓住了尾巴,哪裏會沒事。

看著白若風趴在桌上一臉不樂意的樣子,風無眠張口道:“用尋夢綾捆在樹端,這樣就不會掉進湖裏。”

“尋夢綾?”落塵拂袖端茶看向白若風。

“啊。”白若風也是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落塵看著杯中綠茶念。

“牧陽白氏,古川莊氏,不周山金氏,南寧末日餘溫。這四個宗族以及鼎世仙宮是世人都知,白氏尋夢綾,有所耳聞。”

“嗯哼。”不喜不樂的應了一聲,白若風往後一倒,用手撐在椅子上,以著仰天姿勢接著說:“白氏尋夢綾是根據使用者的意志力而成,若我在毒水裏,定是意志薄弱的時候,又怎麽使用的了?再者說,誰知道那裏有沒有樹,難不成還讓我掛個白綾吊在那裏?幹脆做吊死鬼得了。”

看到白若風昂著頭看天在那怨聲怨氣的樣子,夜無言冷不丁補充道:“第三。”

聽到這話,白若風立馬精神大振,滿心期待的挺正身子看著夜無言。

“習九文天書中的習法。”

“……”

聽完,白若風頓了一下,嘴角一抽哼了一聲又繼續仰頭望天,讓他看書還不如做壇子菜,吊死鬼!

看著白若風做這個不願意幹那個不敢的樣子,夜無言看著依舊面不改色的風無眠,直言道:“此主無才,為何不易?”

這話就激起了白若風的火,他立馬從凳子上蹦起來,拍著桌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夜無言,兩眼瞪道:“誰無能了?不就是泡毒壇嗎?我就去吊著泡給你看!”

“我的劍穗上被綁上赤水紅綾,除非主人魂散或願將我異主,否則無法離開。”

白若風轉身看向他的眸子,一點神色也沒有。

可這平淡如水的語氣中,他卻感受到了對方不得已而為之的感覺。這是有多不想做他的劍啊。

“赤水紅綾?如今會使用這紅綾的人,好像只有世代單傳的沈家會此。”品了口茶,落塵伸手示意白若風坐下,聲音平靜道:“如今沈氏似乎只有紅衣使沈辰會用。”

說著,落塵似乎想到什麽,纖細的手指摩挲著茶杯喃喃道:“傳說這紅衣是沈辰制得一手好香……”

垂頭喪氣的白若風聽到落塵說的話,不以為然的切了聲,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沈辰那個家夥就是仗著有我大哥才對無眠做的手腳,誰知道他的紅綾竟然與無眠的劍穗融合在一起了。我想拆也拆不開。”

若有所思的盯著茶杯底,落塵道:“赤水紅綾依附性極強,一旦與所附物融為一體,除非是使用者願意牽出紅綾,否則誰也動不了這線。”

“對啊,反正我不想沒有無眠,所以就幹脆放著這個紅綾不管了,再者說,這赤水紅綾也沒有多大的用處,頂多是在這劍穗添了一點鮮色。”

看著這兩人,落塵似乎想到什麽,眼中奇異閃過,思索著看向白若風,垂眸將微張的嘴閉上。

回想到毒壇,白若風手指敲擊著桌面問:“對了,毒壇在哪裏?什麽時候去?那裏水深不深?”

其實白若風是可以不用做的,但是看著夜無言的修為比風無眠高上那麽幾層,他這個當主人的怎麽肯罷休?咬著牙也得把幹下去,他白若風的劍靈,怎麽可以比別人差?一想到這,他又是不服氣,三番兩回的被別人說弱,還是被一個武器這麽說!

這要是讓白家人知道了,他白若風的臉往哪擱?還不如投到黃河裏得了!

夜無言連看都不想再去看一眼,直視前方道:“記得東宮初入弟子都會學到這一方面的內容,你又怎的不知?”

“……”頓時白若風就尷尬了,他從小不喜書,自然無心去記那些繁瑣費腦的東西。誰知長大竟然還要用?

見白若風沒說話,落塵道:“毒壇中有一石柱,不必擔心。”

“啊,好。”應了一聲,白若風悻悻的垂著頭。

落塵擡頭看了看天,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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