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醒來的時候，言子限正望著她，沈兮瞪了他一眼，轉身背對著他。

言子限笑笑，伸手抱住沈兮的腰，說：“沈沈兮，你病怎麽樣了？”你做手術了嘛？

“你知道了啊。”沈兮的眼皮垂了下去，又說：“我現在是靠藥物維持生命的。”

“嗯……那我負責你未來幾十年的藥好不好？你能不能不做手術？”言子限知道這樣很自私，也知道藥對身體不好，但他可以想盡一切辦法讓藥物的副作用降到最小。

他只要她多陪他今年。

“阿限，就算不做手術，我也……”

沈兮還沒有說完，言子限就堵住了沈兮的嘴唇，等兩人都氣喘籲籲了，言子限才放開沈兮，“沈沈兮，陪我一輩子好不好？”

“好。”沈兮點頭，她的一輩子。

言子限心情很好，笑著說：“沈沈兮，我帶你去見兩個人。”

言子限牽著沈兮的手走進了一處小區，小區裏還散發著黴臭味，沈兮輕皺眉頭，說：“阿限，你帶我去見誰啊？這裏不好。”

“見張雪和張念。”

沈兮握著言子限的手緊了幾分，言子限感受到了，就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沈兮不要緊張。

走到一處房門，言子限轉頭對著沈兮說：“沈沈兮，我在。”

言子限敲了敲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打開，映入沈兮眼中的是一個挽著低馬尾，一身樸素的衣服，臉上沒有精致的妝容，看起來有點病態。女人低頭咳了幾聲才擡頭，正好對上了沈兮打量她的目光。

“沈兮？!你……你怎麽找到這裏來的？你是來看我的笑話嘛？”

“看你笑話？我倒是覺得躺在病床上的才是笑話，你至少還有親人健康，而我什麽都沒有了，你說誰看誰的笑話？”沈兮冷笑了一聲。

張雪低頭想了一會兒，說：“沈兮，我都是迫不得已的，你別找小念麻煩，求你。”

“我沒你那麽無聊，我以後都會想看到你了。”沈兮說完就拉著言子限朝小區走去。

等走出小區，沈兮才停住腳步，什麽也沒有說，而是靜靜的看著馬路對面。

言子限順著沈兮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群小混混圍著張念。

言子限說：“沈沈兮，我們走吧。”

他不想沈兮看到這些，不想讓沈兮想起以前那些不堪的回憶，她不該是這樣的。

“看會兒吧，我想知道結果。”

她想起了當年，張念這是這樣看著的。

小區很老，幾乎看不到行人，因此馬路對面的人更加猖狂，那群小混混就這樣□□了張念。

途中張念看到了馬路對面的沈兮，她想跟沈兮呼救，但是沈兮眼神冷冷的望著她。

那一刻，張念就知道她完了。

等那群小混混完事走了後，沈兮才緩慢的從地上爬起來，把撕的破爛不堪的衣服遮在胸前，身上還有很多淤青，張念眼神空洞的走到馬路中間。

沈兮沖上去把她推到一邊，一輛車急速從沈兮旁邊駛過。

張念倒在地上，朝沈兮吼到：“你為什麽現在救我，我想死。”

“你以為我在救你？你錯了，讓你活著比讓你死了更難受，更不堪。你永遠都會生活在這片陰影裏，張念，這是你的報應。”

張念，是啊，沒有了沈姓，她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沈兮，你放過我吧。”張念祈求道。

“我從未針對過你。”沈兮拉起言子限的手就走了。

張念看著他們的背影，哭了。

“沈沈兮，你剛剛為什麽要去救她，太危險了。”言子限問道。

“她不能死，她得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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