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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5章 我就說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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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有人說:“請老祖來吧,老祖們見多識廣,說不定能知曉。”

這說的老祖,便是大乘修士了。

眾人全都讚同。

扈輕耳語:“咱們是不是先撤?”

水心說:“你看看這會兒誰往外走?你還嫌你不夠紮眼?”

扈輕嘆氣:“難道就沒有如我一般惜命的人?”

她才說完,姐弟倆過來:“媽,舅,咱們回家吧,在這吃吃不好,睡睡不好。”

水心:.喏,跟你一樣惜命的人。

扈輕面對孩子自己又懂事了,環顧了一圈:“走不了,這個時候誰走誰就是對三族飛升大事不上心與一界為敵。”

水心看她,你這不是挺明白。

一道道訊息傳了出去,大乘老祖們來得很快,快到不應該,果然聽他們說,他們根本不是收到傳訊趕來,而是突然心有所感,順天意而來。

天意。

扈輕咂了下嘴唇,她直接去到孱鳴身邊,神識傳音:“爹,這麽多大乘,是天底下所有大乘都來了嗎?”

孱鳴看她一眼,害怕了?

扈輕傳音:“爹,連大乘都來了,小弟子們留在這沒用了,我們回去吧。你帶隊。”

孱鳴:“.”

他盯著扈輕的眼看,扈輕不躲不避眼神堅定:“要不然,我帶咱們一家子走。”

反正她就覺得不好。

孱鳴深深看她一眼,自己去到大佬團那邊去,扈輕等半天沒等回他,以為他沒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誰知玉留涯過了來,笑嘻嘻的樣子眼睛裏卻很凝重:“眼前局面築基弟子無用,你們護送他們回宗。”

扈輕吃驚,她的話不可能那麽管用,孱鳴是化神可在合體與大乘面前屁都不算,這樣快就決定下來——是大乘老祖也有相同的想法嗎?

轉念一想,之前大乘老祖們說感應天意而來,其實是不得不來的意思吧?連大乘強者都不能反抗的天意,他們自己也覺得事態不太好吧?所以要將年輕弟子送走。

扈輕心裏涼涼,真人們心裏都涼涼,大家都不蠢。

“宗主,你也——”

“我不能走。”玉留涯淡定說:“你們先回去。宗裏——一切都安排好了。”

一個合格的宗主,一個合格的大宗門,肯定有應對大災難的一二三套方案,包括宗主的替代。

眾人沈默著聽玉留涯分派,開始帶隊往外撤。不止朝華宗一家如此,其他家也是這樣。沒有人說話,一切行動在寂靜無聲中進行。

扈輕走到玉留涯跟前:“師兄——”

玉留涯對她笑笑。

扈輕說:“能跑就跑吧。”

玉留涯眼裏有一種扈輕看不懂的光彩:“你還小,不懂。”

不懂什麽?

不懂一個宗主的責任和榮耀,也不懂修士對仙途的執著。

玉留涯說扈輕還小,是說她從凡界踏上修煉一途的時間尚短。區區二十幾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扈輕此時確然不懂。末世教給她茍且偷生,而富足安定的現代社會裏百歲已是長壽,以她如今元嬰修為,她能活一千多歲。一千多數啊,是現代人輪回多少世呀。而且這裏的經歷豐富又刺激,是現代的她不敢想。她發自內心的覺得在小黎界活到自然死亡已然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別看絹布老和她嘀咕到了仙界怎樣怎樣,她自己也嘻嘻哈哈說仙界怎樣怎樣,其實她內心並沒有多少渴望。

玉留涯這樣的本土修士卻不同。踏破虛空飛升仙界,是每一個修士的終極夢想,既然有希望,他們絕不會退縮。

若是告訴以前的扈輕她有上最高學府的機會,她也會拼命。

一樣的道理。

玉留涯說:“等你再修煉幾年,你就懂了。”

扈輕想,我還是沒有完全融入這個世界。

“師兄,多保重。”

扈輕心裏一個勁兒的對自己說一定沒事一定沒事,這是好事這是好事。跟著弟子們乘坐靈舟從古宮城往對面飛,底下古墳場深深,沒有往日陰森卻也讓人看得壓抑,所有人心事重重。

這份心事重重在靈舟飛到古墳場邊緣的時候打破了,所有人發現:他們出不去了!

嚇死個人!

扈輕急得直擺手:“看吧看吧,我就說吧,這會兒是不是跟居微那出一模一樣了?莫名其妙就鉆了人家的套。人家早就設好了套讓我們鉆,出不去啦!驚不驚喜?開不開心?我就說、我就說、熱鬧不要湊,那麽多能耐人在呢我們幹嘛要來?非得來、非得來,果然出事了吧?”

當著一群小的面,她一點兒不遮掩自己的氣急敗壞,甚至吼得附近別人家也都聽到了。

喬渝按著頭,果然是親母女,這人平日看著穩重一著急說話跟他徒弟一模一樣,不,應該說他徒弟跟她媽一模一樣。那個碎碎念的抱怨勁兒喲。

霜華說:“來都來了——”

“我是不是說不能來?我是不是說過不能來?”扈輕打斷她的話,手背往手心裏一砸:“嘿,非得來。”

霜華不說話了。

林隱張嘴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就被扈輕懟回去:“對,古墳場這地方是我最先來的,要不是我活著爬出去就沒後頭這些事。可我爬出去了,我說這不是好地方,我不想來的,非逼著我來。”

林隱:“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咱們想辦法出去為上。”

“呵。肯定出不去了,這次鎖了我們的是老天,你還沒看明白嗎?”扈輕冷笑。

她一屁股坐下,兩手攤在膝蓋上,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樣。

水心:“不要滅自己志氣,既然走不了,那就把壞事變好事吧。”

扈輕呵的一聲冷笑:“等著吧,我已經預感到了,這次,咱倆又是重點挨劈的。”

水心:“.”這可真是個很不好的預感。

扈花花:“媽,你趕緊把蛋頂頭上。”

扈輕張了張嘴,看著一群孩子很無力,這叫什麽事,老天的好生之德呢?你拘著一群孩子在這幹嘛?

這會子功夫大殿裏的人也得到了消息,一時不去研究那儀器,全飛過來,天上地上的找出路。

大乘大能也紛紛出手,一劍斬出空間裂縫,裂縫裏頭黑不見光,人鉆進去,出來卻仍在古墳場範圍內。大乘們臉都綠了,連空間之力都突破不了嗎?

孱鳴嘆氣:“早該聽你的。”

扈輕也嘆氣:“以後逃命這事就聽我的吧。”

那是以後了,現在該怎麽辦?

周日一更,睡了睡了,明天安排他們挨雷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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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九十六  章 突然天黑(一)

“爹,所有大乘都來了嗎?”扈輕再跟孱鳴確定一遍。之前她問的時候孱鳴沒有明確答覆。

孱鳴又沒有大乘名單,他哪裏知道是不是三族所有大乘都到了,便是修士這邊的大乘,也不是所有都被人知的。看那些大乘強者裏頭,多少都遮蓋頭臉身形呢。

“多少大乘?”她問。

孱鳴已經數過,不只他一個人數過:“不多不少,一千數。”

扈輕瞳孔震驚,真多啊。

“哪裏多了,大乘初期到後期,你知道需要多少時間?”

多少時間?晉升到大乘後,壽元增一萬,一萬的時間差裏,三族加起來才一千,裏頭至少一半都未必能活到大乘後。

一千數,三族勻一勻,不過三百三。三百三再往各家分一分,一下少到不能看了。當初太仙宮為了破大型傳送陣,折進大乘修士十位,一下子讓太仙宮跌出大門派之列。太仙宮還是大乘修士最多的門派呢。

所以,大乘,真的很稀少。

這會兒三族的大乘正在最高處開會合議,下頭也沒人再嘗試沖出去,大乘都沒辦法,他們又有什麽法子?

扈輕坐在靈舟上張望,龍族依舊陽春白雪的獨處一邊,龍忘川和龍女是不是也沒了法子?

她聽著後頭有動靜回頭,看見喬渝他們的師傅,四位師尊板著臉往外拿東西,一件件靈寶都給了扈暖他們五個,哦,扈花花沾他姐的光也從喬渝他師傅那裏分得好東西。再看別的地方其他弟子也在被自家長輩裝備著。

扈輕看看扈琢和春冽,這倆就是沒人愛的。她從自己收的禮物裏拿出幾十件靈寶分給他們。

“全用上。待會兒還不知會發生什麽事。”

扈琢:“姐你呢?”

春冽也目光詢問。

扈輕一下滄桑起來:“你姐我就是雷引子,這些東西只能給我更招雷。”

扈琢和春冽:“.”

水心說:“你們兩個用吧,我們用這些確實更招雷。”

兩人無話可說,默默的將那些靈寶往自己身上招呼。

扈輕交待:“真出什麽事了你們能躲就躲能跑就跑。”嘆氣,“我不該帶你們來。”

兩人不讚同:“多難得的事,別人一輩子都遇不著。”

扈輕勉強笑笑,擡頭看天。萬裏無雲,陽光照得人發暈。

空氣流暢,四周圍並沒有結界,但莫名的就是出不去了。這是一層天設的結界。扈輕伸手去夠,靈舟與外頭地面平齊,距離之近,胳膊不用伸直手就能摸著土。可指尖與土之間,仿佛畫了個∞,怎麽都觸摸不到,難道這一方世界被天道扭曲成了兩個維度?

水心也伸手去夠,什麽也夠不著,他十分遺憾的說:“空間之力,不到化神不可能窺其門徑。”

扈輕問:“有空間靈根的修士嗎?”

大約是沒有,在這裏沒聽說過,書籍上也沒見到過。末世空間異能者不算少,雖然比不上其他異能者多,但末世三年裏建立起來的基地,每一個基地裏都有這種活動倉庫。很吃香。她還幻想過自己能覺醒空間異能,能進活物能種植的那種。現實告訴她她是在想屁吃。哪怕到了玄幻的修真世界,她也不配擁有一個活物空間。

水心說:“下界哪裏養出那等絕世好靈根。”

他的雷靈根已經是極限了。

扈輕懷裏一重,是扈花花擠過來:“媽,你們在說什麽?”

扈輕說:“在說空間之力的事,要是有個空間靈根的人,說不定就能出去了。”

扈花花眨了眨眼:“不可能有。”

為什麽?兩人看他。

扈花花說:“嗯,好像是下界孕育不出那樣的靈根來。”

這是什麽意思?

絹布告訴她:“因為下界天道法則比仙界薄弱,空間時間這種靈根一開始修煉就要牽動法則之力。為了天道法則穩固,下界不會誕生這種超級靈根。”

扈輕明白了。

然後絹布又說:“這種靈根不是只有先天生出一個法子。”

後頭的的話他又不說了,扈輕等了許久:“那還有什麽法子?”

絹布說:“等你到仙界站穩腳跟再說。”

扈輕:呸,你先求老天讓我活著再說。

忽然,驚叫聲四起,天,毫無預兆的全黑下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扈輕罵了聲艹。

水心:“什麽?”

扈暖:“媽媽,媽媽?”

周圍叫聲一片,扈輕拿出照亮用的明珠,明珠在手上黑漆漆沒有一絲光。她又罵了一聲,收起明珠。

什麽都看不見,聽見玉留涯在喊讓弟子冷靜下來。

除了沒有光亮,其他一切正常,身下的靈舟也穩定的定在半空。

她聽見玉留涯大聲喊話,調動靈舟並排,再首尾相連,弟子居中,真人在外,所有人先回古宮城。

至少,那裏是個落腳地。

眼睛看不見,神識還在,各家靈舟穩當而飛速的回到古宮城,周圍亂糟糟的聲音,扈輕一手扈暖一手扈花花,站在朝華宗眾人裏頭久久不說話。

“媽,你在想什麽?”

“媽,舅舅走了。”

扈輕稍微回神,神識看到水心在向佛門眾人那邊走去。這個死和尚,走也不說一聲。

手裏一只小手忽然變成毛茸茸的觸感,扈輕一驚,摟住扈花花:“怎麽回事?”

扈花花小小的身體滾燙一團,他躁動不安:“不知道,很危險的感覺,但又很——興奮。”

興奮?

興奮什麽?

身前又一重,玄曜突然滾掉在她腳上。

“這個時候你出來做什麽?”

玄曜自己也很迷茫:“我不知道。”

扈輕神經開始緊繃:“暖寶,你有沒有事?”

扈暖莫名:“我沒事呀。”

才說完就聽她哎呀一聲:“阿圓你怎麽出來了?”

扈輕心頭一沈,小藕花鉆到她手背外頭爬圈圈,她的神識還看到五靈蠻也突然出現在扈花花頭背上,張著翅膀突逢大變的模樣。扈花花爪子下按著突然出現的蛋,呆楞了足足三秒鐘。

周圍叫喊聲一片,驚嚇、無助、緊張、惶恐,所有人的靈寵、妖寵、魔寵同一時間全部突兀掉到外頭來,甚至裏頭還有沒出殼的蛋、沒成熟的卵。

“啊,我的劍靈——”

不知誰喊的一聲,扈輕下意識的神識掃過去,與許多道神識交織錯落,看到一個真人目瞪口呆看著他的劍不經召喚從他丹田裏飛出圍著他打轉,那劍上,並飛著一道蛟龍模樣的劍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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