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節 玫瑰天權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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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宮寶櫃內所藏的自然是把琉璃鑰匙,想一想,這種交易實在不值得,一把赤金鑰匙換成了一把白銀鑰匙,一把白銀鑰匙又換成了一把琉璃鑰匙,不知到了玫瑰天權宮,那又會是一把什麽樣的鑰匙呢?總不能是用玫瑰花做成的吧?

我們很早就已醒來,今天這一天是很關鍵的,我們還要打破四座宮和一座七寶殿,對於大家來說,略作休息已經足夠了。吃過早點之後,大家整了整東西便出發了。

靈兒留在了琉璃宮照顧嬌兒,順便等待海妹與東方太保,今天他們也該趕上來了。

秋天早晨十分清爽,這條路上花香四溢,鳥聲脆啼,如果不是因為心中有事,我倒是很願意欣賞欣賞這裏美麗的風光。

風景雖好,怎奈路途艱險。

路中只有我、丁哥兒、項沖與王不安四個人,穿過一道一線天般的深峽,前面道路霍然開朗開朗,出現了一個寬闊的山谷,谷內芳草鮮美,泥土肥沃,遍地種著的只有一種植物——玫瑰!

這就該是玫瑰谷了,是玫瑰天權宮的所在。

玫瑰花盛開得如火一般紅,在晨光中鮮艷得嬌翠欲滴,清晨的露水還沒有揮發,在花瓣上滾來滾去,煞是好看。走進花叢,香氣四散,醉人心房。

“哇!好美麗的山谷!”丁哥兒不由得驚嘆起來。

“越是美麗的東西,就越要小心!”項沖警告著他道。

“這麽好看的花,難道還會有危險?”丁哥兒不屑地笑道,伸手去摘身邊那一朵最大的花,誰知剛一摸到,便又象觸電一樣縮了回來,並“哎喲!”地大叫了一聲。

“怎麽樣?叫你小心點,你還不信,被刺紮了吧?”我笑了起來。

“我就不信,連朵花都摘不到!”丁哥兒賭著氣,劍一揮,不僅是那一朵花,便是那一棵植株都被割了下來。

項沖和我對視著笑了笑,揶喻道:“你的劍原來還有這個用途。”

丁哥兒已經把那朵玫瑰花戴在了自己的胸口,聞言卻又要跳起來,見到我們都在笑,才知道大家是在逗他,於是也笑了起來,故意道:“我的劍當然用途很多,一朵玫瑰花又算什麽?我還要一劍削下一朵月季花!”

“月季花?”我們都不明白他所指的是什麽。

“是!”他得意地道:“我一定會從人的嘴巴裏削下一朵月季花!”

“獨孤慶!”

“除了他還有誰?”

丁哥兒好象也變得聰明起來。

“你怎麽肯定這座玫瑰宮的守衛是獨孤慶呢?”王不安不相信似地問他。

丁哥兒搖著頭晃著腦,十分肯定地道:“我當然知道。”

項沖也笑了起來:“四者之三已經在七寶宮出現了,只剩下了一個獨孤慶,除了他還會有誰?”

“原來你也猜到了!”丁哥兒有些洩氣,他以為只有自己猜得到。

“我當然猜得到,阿渾,只怕你也猜到了,只是不願意相信吧?”項沖問著我。

我只得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是他唯一的朋友,他曾經救過我許多次,我不希望與他為敵。”

“你們怎麽都會認為是他呢?”王不安仍然在問。

項沖看了他一眼,才緩緩地道:“你要知道,獨孤慶的性格是從不會羈絆在別人的低下的,但他為什麽願意作綠林幫的副幫主,甘心聽從阿渾的指揮呢?”

“為什麽?”

“因為他是七殺門的人,我現在才明白。”項沖道:“七殺門的頭領應該是阿渾,卻被人篡位了,於是七殺門內部便發生了發裂。獨孤慶、淳於烈、百裏風都是從七殺門脫離出去的。後來獨孤慶發現了阿渾就是出走的七殺門頭領,所以才會追隨在他的身邊。”

“難道他原先不知道秋大哥就是頭領嗎?”王不安問。

“不知道。”項沖答道:“誰也不知道七殺門主的真實面目和姓名,這是他們詭秘之處。但老門主將頭領之位傳給了飛月公主的兒子,這是眾所周知的,是獨孤慶第一個發現了阿渾就是飛月公主的兒子。”

“那當時他為什麽不跟秋大哥說破呢?”王不安問。

我卻接過了話來,道:“也許他也不願意回七殺門,他覺得光明正大地綠林幫要比人人痛恨的七殺門強得多。”

“這是你自己的想法?”項沖問道。

我點了點頭,道:“我相信,獨孤慶也會這麽想,他恨不得我們跟七殺門一點瓜葛都沒有才好!”

“可是他為什麽還要回來守衛七寶宮呢?”

“職責!是因為職責!”我回答道:“雖然他不願意聽從現在的七殺門主,但他還是七殺門的人,他必須護衛他的宮殿,就象淳於烈必須服從他父親的遺命一樣。”

“他不是也願意追隨你嗎?”

“是的!”我答道:“在我沒有與七殺門沖突之前,他追隨我;但一旦關系到七殺門的生死存亡,他只有一個選擇。”

王不安依然十分奇怪地看著我,卻沒有問。我知道他的心思,幫他說道:“你一定要懷疑我,原先攻打七寶宮是因為我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現在知道了,為什麽還要破壞七寶宮,搗毀七殺門的基業?”

王不安點了點頭,道:“我覺得你把那個篡位者趕走就行了。”

我笑了起來,笑得有些傷感:“不安,你我也是好朋友,難道你現在還不了解我嗎?”

王不安沈默了,他不了解,對我只有信任,而沒有過多的了解。

項沖笑了笑,告訴他:“阿渾其實和我們一樣,我們是為了江湖太平才來搗毀七殺門的,他也是。就算沒有智仁方丈說的事,如果我們要求他來,他也會來的。”

“你們既然可以幫我擊破七星宮,我為什麽不能擊破七寶宮呢?”我卻道。

王不安點了點頭,看著我的雙目越發閃亮了,半天後,他才真誠地道:“原先是為了雁兒的緣故,我才會信任秋大哥,現在,我們共同出生入死,我才真正了解了秋大哥。”

我心中湧起一股熱流,不由得緊緊握住了他的手,他很善良,也很淳樸,這樣的人在江湖上已經不多見了。

丁哥兒一直都在聽我們說話,卻在為被我們丟開他而懊喪,到這時才插進話來,道:“我一直有個問題搞不懂。”

“什麽問題?”項沖問道。

“假如獨孤慶真是玫瑰宮的守衛,他嘴裏叼得應該是玫瑰花,怎麽會是月季花呢?”丁哥兒問道。

項沖笑道:“玫瑰花、月季花不都是一樣嗎?反正這兩種花都很象。”

“那也不對呀!”丁哥兒卻辯解著。

“你說為什麽呢?”項沖反問著他。

“我當然知道。”丁哥兒洋洋得意。

“為什麽呢?”我也經不住問道。

“是因為玫瑰花有刺,月季花沒有刺。”他一本正經地回答。

我們都笑了起來,看來他到底是被玫瑰花的刺紮痛了。

“我卻覺得不是這個原因。”項沖笑道。

“那你說是什麽原因呢?”丁哥兒不服氣地問。

項沖道:“是因為月季花隨處都是,幾乎處處都有人種;而玫瑰花卻沒有月季花那麽普遍,而且也沒有月季花開得大。試想,獨孤慶不能一年到頭只叼著一朵花吧?總要換一朵新鮮的吧?不然,他就只能叼著沒有花朵的枯枝了。”

我們都在想象著獨孤慶叼著枯枝的樣子,都不約而同的大笑起來。

笑過之後,王不安忽然道:“秋大哥,玫瑰宮中如果真是獨孤慶,我想請你答應我的要求。”

我們都怔住了,我隱隱覺出了什麽,問道:“什麽要求?”

王不安咬牙切齒地道:“我要一個人和他決鬥!”

我驀然想起,原來他與獨孤慶之間還有一段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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