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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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守勢並沒有發揮作用,羽毛如同穿過了空氣一般穿過他的槍影,向他身上落去,讓他的氣血狂降,而靈雕更加可憐,在碰到了火焰的一瞬間,全身的羽毛就燃燒了起來,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慘號。

“翼!”尾火和翼火同時驚叫,竟然就那麽楞楞的站在那裏,什麽動作也沒有了。

“接著!”最先出手的,竟然是龍骨劍,他丟出自己手中已經化為長鞭的悟劍,卷住了風之騎士的手臂把他拉了回來,而同一時間,風之騎士已經把奄奄一息的靈雕收回到了自己的寵物空間。

不用他開口,老藥的技能就已經加到了他身上,幫他恢覆了因為落在身上的火羽而降低的氣血,而問心也做好了幫大家恢覆靈力的準備。

“那是什麽東西?”反應過來之後,眾人紛紛彎弓搭箭向那火焰之翼射去,雖然沒有真正的弓箭手職業,但是這些超強的戰士的攻擊力,絕對不容忽視,可惜的是,這東西和它的外貌一樣,似乎是屬於虛無的東西,物理攻擊無效。

“諸邪辟易,破!”影希清斥一聲,丟出一張符咒,向那火翼的方向射去,符咒遇到火翼立刻自燃,化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把火翼包裹其中。

一聲巨響,金色的光芒不過堅持了幾秒鐘,就被掙破,影希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這金光符可以把惡麒麟封住兩分鐘……怎麽會?”影希似乎在自言自語,又好像在提醒我們。

在空中,我們這一方能夠一戰的人並不多,而且面對的是這虛無的火焰之翼,根本不存在可以攻擊的地方,一時間以物理攻擊見長的幾個主攻職業,都有些傻眼。

“我來試試!問心,幫我加靈力!”松濤作為唯一的以法術攻擊力見長的隊員,當仁不讓的站了出來。

“舉手指飛鴻!”他清斥一聲,這正是李白《送裴十八圖南歸嵩山二首》中的一首,並不是什麽出色的詩詞只是飛鴻靈巧翩然,正適合用來試探虛實。

無數的鴻雁光影從他的手中飛出射向了天空中依然在盤旋,向下降下了無數火羽的火翼,鴻雁飛到,火翼應聲而散,只是我們的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驚呆了,那火翼竟然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化為漫天的光影,想我們俯沖下來。

“天哪!”我心中暗驚,這可是比惡麒麟更恐怖的怪物啊,這麽沖下來,恐怕我們全部的人都要無功而返了。

只是我們卻都是曾經面對惡麒麟的人,雖然眼前的怪物也許比惡麒麟更強大,卻也不能讓我身邊的勇士們動容,我第一時間丟出了五行陰陽鏈,而老藥則放棄了自己的醫療任務,轉而抓出了大把的藥丸,丟了出來,在行動前,他就已經發給了大家大批的藥丸,可惜的是那些都屬於“常規”一級的,實在不足以應付現在的狀況。

而我們絕對不是反應最快的,最為快捷的卻是孟怒和逆鱗,逆鱗這家夥一翻身已經閃到了我身前,手中黑色的光芒一閃,就有一道人影向我撲了過來,把我擋在後面。

那是逆鱗的劍靈,逆鱗和孟怒並肩站在蛇頭上,盯著越來越近的火翼,不知道在想什麽,尾火和翼火的表現卻有些奇怪,我被劍靈緊緊的擋住,卻看不到其他人現在在幹什麽,只是我卻不想被別人保護在身後,拳頭和劍對這樣的怪物沒有用。

“對這樣的特殊怪物,還是我們特殊的職業者來吧!”影希走到了我的身邊,手中飛出了一道畫的花裏胡哨的符咒,上面布滿了各種各樣的方方圓圓的圖形,更有一道道連環的螺旋線,依稀還有奉九天玄女赦令的字樣,所謂九天玄女,最早記載在漢代之緯書,據說是上古玄鳥,鳥頭人身,又有說法說九天玄女就是女媧,只是這說法我並不相信,因為鳥頭人身和人身蛇尾實在是沒有什麽可比性,就算是古人誤傳也不可能謬誤如此之多。

傳說中黃帝和蚩尤大戰涿鹿,九戰九敗,向九天玄女請教方法,終於大勝黃帝,如果歷史上真的有這麽一個人,這個人定然是我國歷史上最早,最傑出的女軍事家,更重要的是,傳說中的奇門遁甲,正是由這位女神仙的“天書”轉化而來。

傳說九天玄女曾向黃帝傳授“三宮五意陰陽之略,太一遁甲六壬步鬥之術,陰符之機,靈寶五符五勝之文”,正是奇門遁甲的前身。

比之那些太上老君啦,玉皇大帝啦,我對這位九天玄女,感覺更加的親切,也許因為她和奇門遁甲的特殊關系吧。

有人把她當成象征母親的女媧,也有人把她當成炎黃之祖的師傅,如果真的有這麽一個人,將會多麽的偉大。有時候我會想,如果說孔子是王者之師,那麽她就是霸者之師,孔子傳下治國之道,她卻傳下了爭霸之道。

先成霸者,爭霸天下,才能成王者,制平國家。

在我看來,這九天玄女,卻是一個專司爭鬥的神靈,用來戰鬥的符咒,寫上她準沒有錯。

平日見到很多好笑的符咒都寫上九天玄女的字樣,比如“增胖符”上面就寫“奉九天玄女赦令,此符佩身,日夜增胖”讓我好笑不已,難道九天玄女還能用奇門遁甲讓人增胖不成?但想來仙界神仙爭奪香火,自然要事必躬親,增胖大概也勉為其難吧。

不過有身形窈窕的情敵的女生,可以畫這麽一張符,上書:“奉九天玄女赦令,此符服用,日夜增胖。”燒成符水,放在情敵的杯子裏……但是,切記……

……千萬別自己誤喝。

我就曾經在考英語的時候,自己畫符寫上“奉九天玄女赦令,此符佩身,考試必過。”後來竟然掛掉,仔細想想,哎,九天玄女也不懂英語的,她只看得懂寫符用的篆字……連簡體估計都不會。

影希的符咒上,我只能看懂九天玄女幾個字,但丟出去後,威力卻絕對驚人,本來晴朗的天空,竟然瞬間降下了大雨,然後在空中凝成了一條水龍,向天空中的火翼撲去,水火相遇,在空中爆炸開來,硬生生使得火翼改變了方向,雖然如此,卻還有無數的火翼向我們沖來,我心中一動,震卦發出,借著漫天大雨的水勢,萬千的雷電在空中蜿蜒,如同萬千銀蛇齊舞,說不出的美麗,而見到了這漫天的閃電,火翼就好像看到了餅幹一般沖了上去,所有的火翼全都沖上去,牢牢的包裹住了閃電,那些火翼越發的光亮起來。

“打不過,我們總躲得過吧。”我喃喃低語。

影希也看出來,自己的符咒根本無法對這些火翼造成什麽傷害,只是借助水對火的克制,暫時壓制住火翼罷了,微笑點點頭道:“堵不如疏,小哈你果然不錯!”

震卦屬木,木能生火,所以見到了震卦,火翼就好像看到了養料一般,分外的熱情。

影希剎那的笑容讓整個星空為之失色,好在我定力也算不錯,再加上現在情勢依然危機,所以只在她面上停留了三兩秒,就轉過身來,更多的震卦發出,無數的銀蛇向東方蜿蜒而去,借助木向東方的特性,我的震卦技能可以延伸到三百米外,再遠就無法可想了,影希想了想,隨手一招,竟然有一管和我的筆差不多的紫毫筆出現在她面前,只是她所用的紙卻不是澄心紙,而是黃紙,紫毫筆上使用的卻是朱砂。

“等下!”我叫道,“如果我記得沒有錯的話,鎮邪的符咒才應該用朱砂吧!朱砂所代表的,正是可以讓群邪退避的火,不是嗎?”

而拿火來對付火翼,卻並不合適。

影希面容一凝,然後笑道:“不錯,多謝小哈提醒了,我一直用朱砂書符,倒是忘記了這點。”

今日影希笑的次數比往日笑的加起來還要多,我心中也為她感到高興,我知道殘安大哥讓她來找我的原因,倒不是真的看上我這個“妹夫”了,我壓根兒沒有這樣的想法,他只是希望能讓影希在我身邊,體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罷了。

換了墨來書符,我依稀看到上面寫的是“奉玉聖之赦令,什麽什麽什麽……”後面實在是看不懂,因為根本就是一個個亂七八糟的圖形,怪不得會被人稱為鬼畫符。

“哈哈,影希,我今天送你一個綽號可好?”我玩興大起,眼前的火翼似乎也沒有什麽大不了了,對影希做個鬼臉,道。

“啊……什麽?”影希一楞,我哈哈大笑道:“當然叫畫符鬼女了!”

“我……我長得很像鬼嗎?”影希暴怒,把手中的符咒向我丟來,嚇的我一縮腦袋,就見那符咒在空中突然燃燒,化為了漫天的白色紙鶴,向東方飛去了。

而紙鶴又和毫無靈性的震卦不同,在分散了的小火翼身邊一陣亂晃,誘得大批的火翼跟在後面向東方飛去,而有一部分比較“聰明”的火翼沒有跟過去,似乎發現了我們的陰謀,發出如同烈焰燃燒的呼呼聲,向我們身邊沖過來。

“影希,快點給我張紙!”我叫起來,然後招出了自己的紫毫筆,在符紙上奮筆疾書:“奉中天紫薇大帝赦令,諸翼退卻。”

不知道是我惡搞的符咒生效了,還是因為太多的翼逃跑了,剩下的翼呼呼幾聲,就轉身飛跑了,只有一只小小的火翼慢悠悠的,如同蝴蝶一般落了下來,在我們面前翩翩起舞,翼火呆呆的伸出手,火翼竟然溫順得落在了他的手上。

“那……到底是什麽?”就算傻瓜也知道,這兩個家夥根本就很清楚剛才那火翼的底細,半晌,翼火才道:“那是我殘留下的部分力量……翼宿的力量……鎮守南方朱雀的守衛力量……”

“你的力量……怎麽會攻擊我們?”我問道,心中卻是大驚,這麽強大的力量,竟然只是翼火蛇殘留的力量,那麽惡麒麟那樣等級的怪物,在他們眼裏又算什麽?

也許……全盛狀態的翼火蛇,根本可以用一只手指就可以撚死惡麒麟吧!

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小藍不過是一只新生的麒麟,就可以輕易的秒殺掉為惡麒麟原多年的惡麒麟,更何況翼火這真正的神仙。

這也正可以說明,當初尾火跟我下凡,犧牲了多麽多,而翼火為了能夠自由的生活,又舍棄了多麽大的力量。

換了我……我可以做到嗎?我會不會恨那個剝奪了自己如此強大的力量的人?

但是,翼火他們兩人所想的顯然不是這些。

“我殘留的預警力量竟然還在,那就說明……星君真的還活著!快!快!小蛇,快去鎮星閣!”翼火拼命的拍打著火蛇的腦袋,火蛇一昂頭,速度全開,向銀光閃爍的方向狂飛。

都說看山跑死馬,沒想到看塔也可以飛死蛇,我從來沒有想過,原來星殿是如此的巨大,而那看起來似乎很近的鎮星閣,竟然讓我們非了足有半刻鐘,才略微變大了一些,看著無數的建築在我們腳下後退,我可以想像,這擁有諸天星宿的星殿,曾經是多麽的繁華。

而現在遺留下的,只有一片廢墟。

已經習慣了把四小一招全招,剛才召喚紫毫時,就把泉寶寶一起招了出來,有了泉寶寶,才能用玉硯研墨,而不用我再對玉硯使用坎卦。

現在紫毫看到了影希的紫毫筆,立刻有了異性沒了人性,把一向交好的泉寶寶丟到了一邊,泉寶寶委屈的哭了半天,然後又發現了新夥伴——落在翼火身上的火翼,立刻撲了上去,一口咬住……我一定要教育他,不幹凈的東西吃了會壞肚子的。

小青小彤兩小卻都跑去糾纏他們的“兄長”劍靈,讓逆鱗哭笑不得。

“咕嚕咕嚕……”一陣類似水開的聲音的響聲,我轉臉看去,卻嚇了一跳,竟然是泉寶寶一口咬住了火翼的一只翅膀,火加上水……當然不是火滅,就是水開,想要火滅可不容易,畢竟火翼也算是天上星宿的分身啊,所以……水開了。

可是泉寶寶根本沒有發覺自己已經開鍋了,竟然很享受的瞇上了水藍色的眼睛,躺在翼火的手掌上打盹……

我暈倒……莫非你以為自己是在洗溫泉哪?可那溫泉是你自己啊……

我還真沒見過這樣的泉寶寶……泉寶寶不是討厭火嗎?

泉寶寶的倔強就連紫毫都要妥協,任由火翼拼命掙紮,就是不放口,這小家夥也就漸漸沒了力氣……一起享受溫泉了。

泉寶寶加火翼等於……暖水袋?恩恩,冬天快到了,到時候把這兩小家夥一起送給小琪琪當暖水袋暖手。

如果泉寶寶加火翼再加一條龍魚……哇卡卡卡,就等於味道鮮美的龍魚湯,以前還一直遺憾沒有吃過龍肉,這次吃個幼龍……不過,我討厭吃魚啊,還有刺,太麻煩……

看老藥的眼睛也有些發光,我腦袋裏浮現一條公式——泉寶寶加火翼加藥材等於藥汁……老藥,你可千萬別忘記先讓泉寶寶吞點甘草,不然能苦死泉寶寶,不得全給你吐出來!

餵……影希,你怎麽也兩眼放光得看著我?莫非泉寶寶加火翼加小哈等於被燙傷和燒傷的小哈?

我……我沒那麽可惡吧,你怎麽這麽恨我?

胡思亂想間,鎮星閣已經近在眼前,我的心也有些緊張起來,火蛇飛速降落,降落在了鎮星閣下。

距離遠時,我一直以為鎮星閣是一座塔,距離近了才發現,鎮星閣之巨大,遠出我的預料之外,從鎮星閣下端向上看,簡直直若擎天的巨柱一般,直指蒼穹,根本看不到有多高,據說香港要建一座仿仙人掌造型的仿生大廈,高1180米,雖然一直到現在也沒有見動工,但我可以想像1180米的建築的雄偉……也不過如同眼前這塔一般的震撼吧。

雖然用了“不過”,“一般”這兩個詞,但是我心中的震驚卻依然無以覆加。

一千多米高的建築,恐怕目前還沒有一個地球人看到過……而游戲裏,也不會擁有第二座。

就連鴻易山,都沒有如此雄偉的建築,雖然和它相比,隱現在雲端,會自動運行的建築,別有一番風味。

要湮滅星殿,真的是一種巨大的損失啊……不如建議師傅,把這座塔搬到鴻易山去吧,若日後找齊了尾火的同伴,也可以讓尾火他們都在這座塔裏生活。

和我們的震撼不同,尾火和翼火兩人剛離開翼火蛇,就拼命向鎮星閣裏沖去,大聲叫喊著星君,我們緊緊得跟上。

尾火和翼火突然發出了狂喜的叫聲,我被遠遠得甩在了後面,只能順著他們的方向看去,在塔的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星光流轉的柱子直指著塔頂,而一位身形比之尾火和翼火還要巨大的巨人,就靠著這柱子坐著,面含微笑,那笑容讓我想起了師傅……

師傅,你在哪裏?

“星君,星君……星君……”兩人像孩子一樣撲到星君懷裏嚎啕大哭,星君輕輕的撫摸著兩人的腦袋,好像慈父在安慰歸來的孩子,我的眼睛也有些濕潤了,想起了在家的父親……

孟怒微微的轉過臉去,我抓住了他的手,使勁捏了一下,孟怒也捏了一下我的手,然後對我艱難的笑了一笑。

都說觸景生情,看到別人“父子”相認,孟怒這孤兒,心中定然不好受。

孟怒指指前面,我才發現,不論是逆鱗,還是甲劍二人,竟然都轉過了臉去,不願意看他們。

這三人……也和孟怒一樣嗎?

我心中有些痛。

這世界總是幾家歡樂幾家愁,幸福是項鏈上鑲嵌的寶石,雖然光芒耀眼,但占更多比重的卻是名為哀傷的金屬鏈子。

星君竟然就這麽坐在那裏,讓我覺得有些奇怪,雖然不是人類,統領一界的星君,總也要有身為王者的威嚴氣度吧。

我打量著星君,他身上一身白色的長袍,一塵不染,手邊放著一本金色的書,上面寫著“鎮星冊”三字,那樣式,確實有些像我們的鴻易天書,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手中的鴻易天書,然後又到腰帶裏去摸師傅的鴻易天書,沒想到師傅的鴻易天書竟然不見了……

對了……在打開通道以後,鴻易天書應該留在原地的,應該被羅木他們收起來了吧。

尾火的眼淚鼻涕弄了星君滿身,才不好意思的站了起來,看著星君。

“星君!星君,您怎麽會在這裏坐著?這裏何時有了這麽一個柱子?您怎麽會……怎麽會這樣?”尾火突然驚叫起來,然後又要嚎啕大哭了。

星君苦笑著搖頭,道:“傻孩子,星君沒事……你哭什麽?讓人笑話。”

我疑惑得跑了過去,終於看清楚了星君的情況,他並不是靠著柱子坐著,他的背部完全的融入了柱子裏……或者說,那柱子根本就是從他的背部生長出來的。

這……就是星殿的脊梁。

剎那間,我終於明白,為什麽星殿沒有被湮滅,因為有一個偉大的人,正用自己的脊梁背負著整個星殿……

沒有人會希望自己的家園被毀滅。

星君和師傅一樣……他都有了不同於模擬出來的感情,真正的感情……

師傅是因為我,而星君是因為這星殿,因為這些視他為父的星宿,這些人是他的孩子。

“你就是小哈吧……”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鴻易天書上,笑道:“這已經是咱們第二次相遇了……”

“你……星君您也是小哈的……師兄吧。”我低聲問,聽我問出這句話,孟怒等人都是大吃一驚。

“聰明的小哈……”星君笑了,他的手輕輕的撫過手中的鎮星冊,鎮星冊上的名字立刻變成了“鴻易天書”。

我的鴻易天書是微微發藍的封皮,而師傅的鴻易天書是青色的,酆都地師兄的鴻易天書卻是黑色的,星君的鴻易天書卻是金色的。

“你就叫我星師兄吧。”星君微笑道,“我知道你的來意……但是,我有條件。”

星師兄不只是鴻易士,更是星殿的星君,也許……他要為自己爭奪利益了,或者說,為了其他的星宿們。

但是,我能答應他什麽?

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玩家。

資料片二:隕落的星辰 目標四十七:星殿

(更新時間:2006-4-12 22:19:00 本章字數:6728)

“這個條件,我希望能單獨和小哈談,這是鴻易士之間的談話。”雖然永遠也不能再站起來了,甚至不能離開那柱子,但是星君自有一種別人無法擁有的氣質,他的目光曉有深意的在逆鱗面上停留了一下,然後看向了我,“可以嗎?”

我不可以不答應,因為在這一瞬間,星君看我的眼神竟然充滿了威壓。

那一瞬間,我背上出了一身冷汗,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也許……並不是所有的師兄對我都是友好的,盡管我是他們最小的小師弟,也並不是所有的NPC都是真的,他們也懂得虛偽,懂得在自己重要的人面前扮演出一副平淡的樣子。

但是所有的師兄們都知道玩家和NPC的區別,他們也懂得一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玩家和NPC終究是不同的。

“好,你們先離開一小會吧,我確實和師兄有些事情要談……”我對孟怒說,我想這時候大概沒有人會反對,但是逆鱗卻站了出來,他冷冷得盯著星君,道:“你想要對小哈怎麽樣?”

“你怎麽能這麽對星君說話!”尾火跳出來,一拳頭就向逆鱗的面上打了過去。

“尾火!”星君的聲音充滿了威嚴,尾火聽話的停手,拼命的喘著粗氣,惡狠狠得瞪著逆鱗。

我看向尾火,眼神有些黯然,尾火看到我的眼神,楞了一下,卻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心中……確實有些悲哀。

我的師兄,大概會威逼我做一些過分的事情……因為他掌握著師傅的行蹤,而逆鱗,他卻會在這時候跳出來保護我。

而我一直視為弟弟的尾火,卻更信任星君,也許……星君讓他殺了我,他都不會違背。

我一直以為,無論如何,尾火和翼火,都是我絕對可以信任的。

但是……我想我錯了。

雖然,這根本不能怪他們,如果換了我,我也會這樣。

不過……不經歷考驗,怎麽證明彼此的感情?對愛情是如此,對友情也是如此,唯有親情,是不需要考驗的。

和星君是親情,和我,大概只是友情……

我的嘴角微微鍬起,尾火,我為你驕傲,也為你高興。

因為,你做的很對,而且……你也有父親了,我就不必再把師傅分你一半。

“孟怒,你們出去吧……逆鱗,謝謝你……雖然現在對你說謝謝太早了點。”我微微一笑,面上沒有絲毫的波動。

就算有可能面對困境,我又怕什麽?我是小哈,不是別人。

我有信心面對所有的事情,因為這裏不是現實,現在的我,不是現實中那個什麽也不會的男孩兒,在這裏,我是游戲第一鴻易士,盡管我面對的,是一個比我更可怕的鴻易士,但是,論對鴻易士技能的發揮,沒有人能夠比得過我。

“小心……”輕不可聞的叮囑聲從影希的口中發出來,她輕輕的碰了一下我的手,一個紙團滑進了我的手裏。

影希的符咒……定然是可以救命的東西。

孟怒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另外一只手卻遞過來幾個圓滾滾的東西。

那是老藥的藥,定然是老藥讓他傳給我的。

說起來,我和老藥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純粹的朋友,從來沒有在現實中見過面,甚至在性格上也沒有什麽交集,但是老藥一直微笑著站在我的身邊,不論什麽時候。

這個家夥……他為我做的,比我知道的要多的多……雖然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覺到。

腳步聲漸漸遠去,我在星君的對面席地坐了下來。

星君微笑著看著我,他的面上滿是讚賞。

“師叔有一個好徒弟。”他微笑著說,“怪不得師叔來的時候,會對你讚賞有加。”

我當然很優秀,我的嘴角微微翹起,似笑非笑,“但是,恭維並沒有用,你有什麽條件,就趕快說出來吧。”

“星殿很美麗……我不希望星殿被湮滅。”星君師兄微笑著,絲毫沒有了剛才的威壓,似乎兄長在和幼弟談心。

“星殿已經被湮滅了,這是別人無法改變的事實。”星殿已經湮滅了,現在只是殘留下來的不完整,不穩定的空間,隨時都可能消失。

“是啊……但是我不希望情況繼續惡化下去了。”星君似乎在回憶,聲音變得縹緲而茫然,“那時候,星殿開始崩塌,我知道自己要把所有人都遣送下去,讓他們重新開始,而我自己也要離開這裏……因為我的腦子裏,有一個聲音這麽告訴我,讓我這麽做……但是……當我轉過身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竟然被星殿震撼了……我每天都生活在這裏,已經生活了很長時間……或者說,記憶中是如此,但是那一次,我才是真正的仔細去看它……那一刻,我認定,這裏……就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地方……我最後的歸宿,就是這裏……我要留在星殿,我不能就這麽拋棄它……所以……我留了下來,打算和星殿一起湮滅。”

“但是……,湮滅在中途停了下來,就好像有什麽力量,讓這湮滅突然卡住,星殿已經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再也沒有原來的美麗與震撼,但是……我的眼中,卻一直浮現著以前星殿的樣子……我真的有些後悔,為什麽我只仔細的看過星殿一眼……我以前都是渾渾噩噩的活著,從來沒有想過,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這麽美麗的事物。”

失去的……才是最好的,因為永遠也無法回來了,我可以理解星君的想法。

而星君,也許就是在那一刻,真正的醒了過來,比師傅覺醒的還要早。

“所以……你小子在幹什麽?”星君大叫。

“趁你說得陶醉的時候,在你面上畫畫兒。”我坐在距離星君兩米多遠的地方,指揮著紫毫在師兄的面上跳來跳去。

師兄抓了兩把,卻沒有抓到,我怎麽看不出,現在的師兄已經萬分虛弱,他所有的力量都用來支撐整個星殿了。

“作為師兄,你威脅做小師弟的我,這是作為師兄應該做的事情嗎?”我看著被畫成大花臉的師兄,義正詞嚴道。

師兄哭笑不得,道:“拜托,你有點第一鴻易士的覺悟好不好……哪裏有你這樣的?”

有些時候,連我自己都不怎麽明白自己,我會忽而如同大人一般考慮很多事情,但更多的時候,我會如同小孩子一般,以最直接的方式,以小哈自己的方式來處理所有的問題。

我並不傻,我也不幼稚……但是更多的時候,我會用小孩子的面具把自己保護起來。

我對所有人都沒有壞心思,但是我卻無法保證別人對我也同樣擁有著善意的想法。

所以,我裝傻。

大部分時間,我總會隱藏自己大部分的才能,我從來不告訴別人,我取得了什麽成就,或者我懂得了什麽事情。

別人會說,小哈很傻……很幼稚,我聽到這樣的話,很高興……因為這就代表著,他們不會考慮對付我。

就算他們對付我,我也可以簡單的應付。

這真是很矛盾的想法。

先提防,然後才交往,想付出,卻害怕受到傷害。

最擅長轉移話題,避重就輕,旁敲側擊。

能不以最激烈的方式直接碰撞,我會選擇先緩和一下氣氛,然後再說其他。

任何時候都告訴自己,要先考慮自己過分的地方,永遠不要苛求他人……

雖然過分的壓抑自己會讓自己的思緒過分的紛亂,但是我卻總會以溫和的面目對人,從來不生氣。

但我不是好好先生,我已經被強壓了太多,不屬於我的責任。

當這樣的壓抑……超過一定限度的時候,我的想法會瞬間變換,如同火山爆發。

而眼前的星君師兄,也不只是我的師兄。

“不要像個孩子一般,你該成熟起來了。”師兄道,“我們在談正事。”

“成熟?什麽叫成熟?”我冷笑了,“每天板著臉,和所有人虛與委蛇,掛著職業的笑容,該談正事的時候談正事,不該談的時候就一句不談?”

我自問自己,在幼稚的外表下,是已經足夠成熟的思想……我可以妥善的處理好和身邊所有人的關系,我從來不沖動,我做任何事情,都會先考慮好再去做,我已經被磨滅了所有的銳氣,難道……連一點小小的幼稚都不可以保留嗎?

長大……真是痛苦的過程。

明明以我的方式可以處理好,但是他們都明白的告訴我……我和他們不同。

我想要真正的被他們接受,就必須以他們的方式來做。

也許……我這樣的人,永遠也長不大。

“你有難處,所以你希望和我談條件,那麽,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難處?”我看向師兄,有些疾言厲色,“除了談判之外,你想過其他的解決辦法嗎?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可以答應你什麽?你大概知道……你提出來的所有話,我都必須答應……必須答應……我為什麽要答應?我答應的時候心裏想的什麽?”

“小哈……”師兄苦笑,他並沒有說要談判,也還沒有提條件,但是……這樣的事情,並不用說出來。

我並不傻……而且……

“好吧……那麽……我們換一種方式吧……我請求你……幫助我。”師兄正色道。

成功……

我果然好陰險。

我已經說過了,我最擅長避重就輕。

我不能和師兄站在對立點上,尋找各自的籌碼,我們必須尋找共同點,尋找共同利益。

貌似激烈的言辭,卻取得了相反的結果,師兄被我的話說得啞口無言,苦笑連連,我想他心中一定有著那麽一絲歉疚,開始嘗試以我的方法來解決問題。

以我最擅長的方式,而不是師兄這完全理智的頭腦所擅長的談判。

而且,師兄必須要按照我的路子走……因為我是他的師弟,他明白師兄弟代表了什麽,更重要的是,師兄並不是不講理的人。

並不是說,按照我的方式來,他就無法取得自己想要的東西,我甚至可以答應他更多的條件,但是互相協商和互相談判,是兩種方式,截然不同。

同樣的事情,不同的方式,一種我堅決抵制,一種我會欣然接受。

那麽……開始吧……我對自己說,像個大人一樣,考慮所有的事情……和師兄去談吧!

戰爭的勝負決定於戰爭之前。

我一直堅信這一點。

我從星殿走出來的時候,尾火在鎮星閣門口停住了腳步。

“小哈……我和翼火想在這裏陪一陪星君……我……”

“不用說了,在這裏陪著星君吧……”我點點頭。

雖然尾火的戰力對我們來說很重要,但是……我沒有資格讓他跟我們一起離開。

“我讓火蛇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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