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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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餘,只會延緩練級的速度,現在有了一個練習對象,我怎麽能不珍惜?反正身邊有高手在,自己又可以說是輔助類的高手,想掛都難。

剛才火虎撲上去,已經把縱橫陣破壞的差不多了,看到其他人都退開,行動不怎麽敏捷的化蛇王狂沖過來,漫天的冰雨向我落來。

我頂!五倍靈力,艮卦縱橫陣!我看你怎麽出來!

被石墻檔住了目光,又不擅長跳躍的化蛇王只能盲目的向外射出各種水系的技能,忽而是漫天的冰雨,忽而是滿眼的冰淩,足足過了一分鐘,這可憐的化蛇王才突破了我的超厚石墻,沖了出來。

“再來!五行克水!艮卦縱橫陣!艮卦枷鎖術!”我繼續丟,看是你破的快,還是我建的快。

“小哈……你好殘忍啊,你這根本就是虐待嘛!給人家個痛快吧!”老藥幽幽得說,頗有一些悲天憫人的意味。

我暈,如果我有能力給他一個痛快,你以為我想在這裏磨啊!

哭啊,我的技能也太不爭氣了……這麽半天都沒磨死!

在我建起地十堵墻的時候,尾火他們也看不下去了,紛紛指責我虐待動物,要到動物保護協會告我。

“小哈……如果現在有什麽人來跟你搶BOSS的話,你有能力和人搶麽?”老藥提出我最不想意識到的問題,按我這樣的殺BOSS方法,就算十個BOSS也被人搶走了。

“你有什麽意見嗎?”我惡狠狠的瞪老藥。

“好像有人來了……”這次說話的是大姐夫,不知道是否是使用弩箭類武器的加成效果,他的視線比常人要遠一點,雖然現實中他是個大近視。

“快點解決了,打掃戰場吧!”尾火不耐煩的揮手,“如果那些人見BOSS起意,就麻煩了。”

經常和其他人組隊練級的尾火並不是菜鳥,他已經對玩家很了解了,經常有想揀便宜的家夥會搶別人打了一半的BOSS。

“好吧……”我無奈的搖頭,還是把這BOSS交給尾火吧。

而就在此時,我聽到嘩啦啦一聲響,漫天的冰雨竟然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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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掛了……”老藥以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我:“小哈……難道你殺死了BOSS?”

別那種表情好不好?我殺死BOSS有什麽奇怪的嗎?我可是傳說中可以正面對抗惡麒麟的超級小哈,你這家夥不過在惡麒麟的火焰裏堅持了幾秒鐘而已!

雖然有一句老話……好漢不提當年勇,但是俺又不是好漢。

“兄弟……你們這是在做什麽?蓋房子?還是拆房子?”十幾個玩家大概被這邊化蛇王絢麗的道術效果吸引了過來,好奇的看著,“剛才的是BOSS嗎?BOSS呢?你們殺了?得到什麽了?”

我無奈,你這人怎麽這麽多話?沒想到這玩家看到尾火,竟然高興的叫起來:“嗨,狂戰老大,你殺死的BOSS嗎?”

尾火的朋友?尾火曾經跟我說過,別人經常叫他狂戰,因為他打起來實在是讓人害怕。

“哦?小正?”尾火見到他,竟然露出了笑容:“你怎麽來這裏了?你不是在太白城嗎?”

看看沒有什麽要采集的了,我站起來,看向這個尾火的熟人,看名字很搞笑,竟然叫“絕對正經”,真是有意思的名字。

“沒辦法……我們在找一些特殊的材料……這個……化蛇王是你殺死的嗎?”

“你們的材料還沒采集齊嗎?”尾火想了想,問道:“還缺少什麽?”

“化蛇王的翅膀,鉤蛇的牙……”絕對正經期期艾艾的說,他當然不好意思了,在別人殺死了BOSS之後,才來跟別人要東西。

“小哈少爺……”尾火有些哀求的看著我。

我一直以為尾火是沒有什麽朋友的,因為只要我在線,他就會回到我身邊,和我一起練級,我現在才發現,原來尾火也有著一些朋友,而且是交情不錯的朋友。

不過,這是好事情啊,我應該高興才對。

“好啊,我正好都有!”我把手中的化蛇王的翅膀和剛才采集來的鉤蛇牙齒交給尾火,讓尾火給他們,尾火有些激動的接過來,走到絕對正經身邊,有一個女玩家突然從絕對正經身後跑出來,高興的抓住了尾火的胳膊,開心得笑道:“太好了,我終於可以完成師門任務,得到新技能了!謝謝尾火大哥!若塵最喜歡尾火大哥了!”

其他人發出了善意的哄笑聲,奇怪……我好像看到尾火的臉紅了?奇怪……奇怪!

我看向那女生,女生屬於體型嬌小的那種,雖然不能說是讓人目不轉睛的那種漂亮,但是一眼看上去卻很舒服,越看越覺得有一種親切感。

不錯的女生呢,不過……尾火難道喜歡上人家小女生了?

再看名字,還滿不錯的,夕顏若塵,雖然有些古怪,但是還滿好聽。

“我來正式介紹一下,這個是我家少爺,小哈,這是老藥……”尾火見我正好奇的打量這些人,就幫我們互相介紹了一下,我也知道了絕對正經是若塵的表哥,是個戰士,拜在了泰山派門下,泰山派的劍法比較威猛,所以絕對正經的戰鬥風格倒是和他自己的名字一樣,是絕對正經的,而那小女生,卻是五行道裏的輔助類門派——天華宮的女道士,善於防禦和治療。

“少爺?”聽到尾火萬分認真的介紹,我是他家的少爺,他們都睜大眼睛看著我,再看看尾火,尾火呵呵笑道:“我是保鏢而已,那麽看我做什麽?我說的真的!”

“別聽他胡說!”我連忙拉住尾火,解釋道:“我們是一個家族的,我是家族族長,他們叫我少爺只是開玩笑而已。”

“不過我確實是保鏢,如果我不跟在他身邊,他吃飯都能把自己撐死的,更別說打怪了,三分鐘能殺死一頭化蛇就是好的!”

這個……你到底是在介紹還死在損我?不過……他好像說的都是真話啊,無法反駁。

這下所有人都笑起來,對方也認可了這個所謂的“保鏢”,以為這是善意的玩笑。

“尾火大哥現實中是做什麽的?你們好像很熟悉的樣子,現實中也認識嗎?”若塵的一句話,問的尾火一楞。

“我不是說了嗎?我是小哈少爺的保鏢,現實中我也是保鏢啊!”尾火反映也夠快,但是他卻不懂得人情世故,果然他說自己現實中也是保鏢,對方就有些人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別聽他胡說,其實我們只是住在一起,我媽媽拜托他照顧我而已,我可沒有工資給他!尾火是我表哥。”我把孟怒的身份安了一部分在尾火身上,孟怒若有所思的看了尾火一眼,我還沒有告訴過他尾火的真正身份呢。

“哦……這樣啊!那尾火大哥現實中到底是做什麽的啊!”小姑娘打破沙鍋問到底,但是我卻無法怪她,好奇一點並不是錯啊!

“這個保密!呵呵!”我含糊過去,尾火也連連點頭,“這個保密,不能告訴你!”

其實我們哪裏串通好過口供?郁悶哪!

“對了,那你們現在要到哪裏去?”見我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絕對正經轉移話題。

“我們陪小哈少爺到泉城去參加鄉試啊!”尾火心直口快,他們對望一眼,驚聲道:“參加鄉試?天哪,他文修多少級?”

資料片二:隕落的星辰 目標十一:泉城應試(上)

(更新時間:2005-10-31 22:12:00 本章字數:5554)

我文修多少級?這是個好問題……可惜的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文修多少級啊!

我打開自己的面板,上面依然沒有文修這個數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的頭銜框上多了一個“秀才”,只是系統默認隱藏,我才沒有發現而已。

頭銜是轉職之後就可以得到的稱呼,而完成任務,超過一定級別,加入幫派,都可以得到頭銜,甚至可以自封頭銜,一個人可以有好幾百個頭銜,差不多可以把頭銜當作游戲紀錄日志了。

比如我就早就有了一個“麒麟城榮譽公民”的頭銜,不過這個頭銜過於惡搞,所以我還從來沒有把他放出來過。

尾火自然沒有頭銜的,而姐姐等人都是自己門派的默認頭銜,也沒有什麽放出來的必要。

大概是因為這個游戲太過真實了,所以大部分的人都選擇隱藏和自己本身技能門派有關的頭銜,反而放出來一些自封的頭銜,比如什麽道士天女啦,什麽輕風戰士啦,都是無聊的東西,不過自封的頭銜和系統給定的頭銜顏色不同,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難道你的文修是游戲裏最高的?”絕對正經有些駭然的看著我。

“當然不是!”我可不認為自己能夠那麽厲害,現在游戲裏文修高的肯定很多,我這點小本事,如果不是進游戲進的早,又遇到了師傅,恐怕根本什麽也不是。我能參加鄉試,是因為我沒有文修的限制,並且也得到了老白的推薦,這是一種天上掉下來的機會,但是能得到機會的卻也不多。

盡管如此,我也不認為自己會是整個游戲裏唯一一個參加鄉試的玩家,畢竟這游戲是在全中國開放,機會還滿多的。

再和絕對正經寒暄一陣子,我們使用了回家技能,全體飛回了船頭,把采集來的旋龜和鉤蛇肉都拿出來,這些東西應該算是少見的美味佳肴了,普通人應該很難吃到。

果然,被大江嫂拿去整治了一下,連師傅都吃的連連點頭,旋龜肉質鮮美,柔軟,入口既化,雖然有些腥,但卻師傅說吃這東西大補的,應該多吃點,等到鉤蛇羹被端出來的時候,我們更是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吞下去……於是發財的方法又蹦出來,不如開酒樓專門做蛇肉羹吧!

被師傅打,師傅說了,做人要專一,解迷還沒成氣候,就別先想其他……不過我倒是有了些主意,消費也是要看層次的,有些時候,消費——特別是吃東西,是最為盲目的,如果我們宣揚一下,推出高層次,高消費的食物,就算限量供應,肯定也會有很多故意“小資”的家夥乖乖來送錢吧……

不過,這也只是想想而已,想要影響潮流,就必須有相應的實力,但是現在我沒有。

玩家如同一盤散沙,想要在他們中產生一種潮流,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我可以把目光瞄準NPC啊!這個世界的NPC絕對比玩家數量多,而且相對單純的NPC,應該比較好騙,用上現代的經營策略,應該沒有啥問題。

但是……在我們的市場營銷學老師講課的時候,我好像在夢周公。

“這位應該是鴻長公的高徒吧!”剛剛吃完飯,在船舷坐下,就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文士走過來,對我施禮,我有些奇怪的看向他,這人到底是做什麽的?

“請問您是……”我疑惑的看著這文生,面白柳須,雖然消瘦,但是天庭飽滿,顯然是殷實家庭出身的讀書人,而且看他目光頗為清朗,顯然不是那種迂腐的書生。

“晚生乃太白幕習齋寒清流,晚生的啟蒙恩師曾經聆聽鴻長公教誨。”雖然不甚迂腐,但是這禮節卻讓我尷尬,原來又是一個師侄,不過說不定對方的啟蒙恩師真的只是“聆聽”過一次教誨而已,這輩分卻當不得真。

我站起來,拱手道:“豈敢,在下看清流兄比在下年長,鬥膽稱呼一聲清流兄,這晚生二字,清流兄還是收回吧!叫我一聲小哈,就夠了。”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了。”清流不卑不亢的一笑,道:“不知道此次哈公子可有把握?”

言語中頗為謹慎,我哈哈笑道:“清流兄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其實勤只是看哈公子頗為投緣,想結交一下而已。”這清流兄,好像名勤,字清流,這號嗎,大概就是幕習居士或者幕習齋主人一類的了,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沒有取字,不過古人要二十歲才取字……

真這樣嗎?我心中好笑,難道還沒有考呢,就來拉關系了嗎?莫非這家夥看我和老白關系比較好,就來走走後門?我上船前,老白偷偷告訴我說,今秋的考官是他的同窗,私交甚好,有他照應,就算中不了三甲,拿個舉人肯定沒啥問題的。

不過,老白後來又神秘兮兮的說,既然我是鴻長公的弟子,就算是殿試也不在話下,不過鴻長公向來不喜此道,所以到時候說不定能用上自己的名字,他已經跟同窗打了招呼,到了泉城,如果有時間,最好去拜訪一下他這個朋友。

我對老白這種清官也來這套感到好笑,也感到無奈,就算是游戲,人情也是很重要的,不過我也不希望靠別人幫忙,要知道最難還的,就是人情債啊。

“好啊,我見清流兄也是一見如故……”我琢磨著,這句話該怎麽接下去呢?還真沒有和人這樣虛與委蛇過,對了,這樣吧!“不如這樣,我們今日結為金蘭之好,小哈已經有了一個結義大哥,乃是太白城勤政白大人,相信清流兄也認識,今日咱們結拜,他日就算告訴了大哥,相信大哥也不會有什麽意見的……”

“不……不……不!”寒清流嚇的臉色煞白,雖然師傅名氣在外,但是卻沒有多少人知道他的真正價值,就連我也只從老白的話裏隱約的知道師傅擁有怎麽樣的影響力,所以寒清流可以偽稱是師傅的晚輩,來向我示好,但是老白就不同了,當朝正五品大員,雖然只是一城勤政,但是太白城屬下可有聖人孔子,亞聖孟子的地盤——孔府和孟府。重要性直逼一省太守,如果說通過我的關系和老白結拜,恐怕能把他嚇死!

就知道你不敢,嘿嘿,來套我話?小樣你還太嫩了點!

不過,我已經可以肯定這家夥來見我一定不安好心。

“哈公子竟然是勤政大人的拜弟,這個……晚生失禮了,晚生……”

又開始晚生了不是?我心中暗笑,道:“唉,看來是清流兄看不起小弟啊……也罷,唉……”

俺可沒有什麽精力跟你瞎蘑菇。

“哈公子誤會了!”清流連連擺手,道:“在下乃是想和哈公子早點結交,畢竟以哈公子的才華,想要中舉人,定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如果清流也僥幸中舉的話,和哈公子也勉強算是同窗之宜了,希望日後能有個照應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更要結為兄弟了!你跑什麽……”

哈哈偷笑,這NPC還滿有意思,臉皮也挺嫩的,不過卻給我敲響了警鐘,如果真要參加鄉試的話,我是否做好了準備,要在這官場中周旋了呢?僅僅是考試之前,就已經有人開始打自己的算盤了,自己是否把這科舉想的也太簡單了點?

沒想到,真正覆雜的不是玩家的世界,而是NPC啊!

一直以來,我身邊的NPC都算得上和善,甚至可以說是對我好的過分了,現在突然出現一個對我有所圖謀的NPC,心裏還真是有些別扭。

總不會所有的官員都像老白,總不能所有的武官都好像老鐵,總不能所有的士兵都好像羅木,更不是所有的鴻儒都好像師傅。

雖然路上又練了幾次級,但是我的興致卻怎麽也高不起來,心裏總有一些想法在盤旋,卻無法準確的描述出來,師傅看著我,若有所思,我想師傅一定早就考慮到了。

官場裏暫時還不會有太多的玩家加入進來,科舉之後,如果能得到一個小小的官職,就相當於我加入了這個完全由電腦控制的模擬官場中,一切都是由電腦控制的,而我則是在玩游戲……

現在還只能說是單機游戲,頂多算是聯機游戲,但是等到更多的人進入官場之後,這條路的覆雜程度肯定會以幾何倍數遞增。

我們順著濟水駛入大明湖,此時已經是濃秋,大明湖上已經沒有了荷花,只有一些被采蓮女遺忘了的蓮蓬,在秋風中搖曳。

據傳泉城有八景——錦屏春曉(龍洞)、趵突騰空、佛山賞菊、鵲華煙雨(鵲山華山)、匯波晚照(大明湖匯波樓)、明湖泛舟、白雲雪霽(珍珠泉)、歷下秋風(歷下亭),大明湖獨占泉城八景之三,不可謂不得天獨厚,明湖泛舟、歷下秋風、匯波晚照三景皆在大明湖,說起來,現實中我還真沒有時間游覽一下這名勝美景,而且現在現實中,早就已經無法湊齊八景了。

不只是因為歷下亭從歷山轉移到了大明湖的湖心島,更因為現在現實中的大明湖已經縮水縮了一多半了。

游戲中的大明湖遠遠說不上漂亮,因為秋後正是蕭瑟之季,沒有遮天蓮葉,更沒有嬌艷清菏,只有漫天的蘆花飄飛,讓人心裏莫名的沈重起來,似乎為這並非冬雪的大雪而傷神。

更有一陣輕輕的蘆笛聲不知道從何處傳來,笛聲哀婉,如泣如訴。

不知道為什麽,微山湖上就沒有如許多的蘆花,更沒有如許頹廢的感覺,我真有些懷疑,在科舉之前先來大明湖游玩,是對還是錯了。

不知道是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還是對此次鄉試失去了信心,一個年過半百的秀才低低的咳嗽了一聲,吟道:

“晉家南作帝,京鎮北為關。

江水中分地,城樓下帶山。

金陵事已往,青蓋理無還。

落日空亭上,愁看龍尾灣。

山橫小苑前,路盡大江邊。

此地興王業,無如宋主賢。

潮生建業水,風散廣陵煙。

直望清波裏,只言別有天。

城頭落暮暉,城外搗秋衣。

江水青雲挹,蘆花白雪飛。

南州王氣疾,東國海風微。

借問商歌客,年年何處歸。

古木嘯寒禽,層城帶夕陰。

梁園多綠柳,楚岸盡楓林。

山際空為險,江流長自深。

平生何以恨,天地本無心。

京山千裏過,孤憤望中來。

江勢將天合,城門向水開。

落霞明楚岸,夕露濕吳臺。

去去無相識,陳皇安在哉。”

眾人紛紛皺眉,怎麽在這種時候念這種帶些頹廢的詩句?

“落日空亭上,愁看龍尾灣……江水青雲挹,蘆花白雪飛……古木嘯寒禽,層城帶夕陰……江勢將天合,城門向水開……”我忍不住微笑,這詩句雖然頹廢,卻也應景呢,現在已經是黃昏,落日正懸在歷下亭上,果然是落日空亭上,而這漫天如同飛雪般的蘆花,除了蘆花白雪飛,又有什麽詩句可以形容?

眼前不遠的地方,就是城墻了,落日的餘暉把附近山丘的陰影拉在了城墻,濃重而又沈默,這匯波樓就是我們船只經過的地方,乃是泉城唯一的北城門,匯集了所有的水波,奔流而去,這句城門向水開,卻又暗含了此地的地勢,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這位先生不必傷神,此次先生必定高中!”我見他已經年過半百,便叫了先生,因為看他的打扮,確實像位西席。

“不必寬慰在下,在下已經數次落榜,這次也只是求個心安而已!”

“先生多慮了,此次小哈定然可以肯定,先生必然可以中舉。”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這麽肯定,但是聽他隨便念首詩,都可以碰到這麽多的巧合,實在是運氣大好,說不定碰到的題目全是重點覆習的東東呢?暈……我這是在進行期末突擊嗎?還重點覆習?

“在下尚有自知之明,但是既然這位公子如此說,在下如果真能中舉,定然要拜謝公子吉言!”

話雖然如此說,但卻依然有濃濃的蕭瑟之意,似乎已經落榜了一般,弄的整個船上的氣氛又暗淡下去……這不是在壞我生意嘛!

不過,很快有人打破了這沈重的氣氛,小琪琪看著漫天的蘆花,發出一聲驚叫:“看!柳絮,柳絮!”

小手伸出去,卻怎麽也抓不著這漫天飛行的蘆花,急得直跳。

柳絮是春天才有的東西,哪裏會在現在出現?不過她的興奮卻也驚醒了正默默的看著漫天蘆花的秀才們,寒清流展顏笑道:“明湖秋日畫舫中,太白學子臨歷下;嬌兒不疑漫天雪,卻拿柳絮替蘆花。”

這句詩雖然不甚工整,卻也順暢,眾人紛紛讚譽道:“好詩,好詩!”

小琪琪不知道他在說自己,聽到又有人念這些好聽的詩句了,忍不住眼睛眨呀眨的,頗為可愛。

“小舅幫你抓些柳絮來,好不好?”既然小琪琪說是柳絮,那就是柳絮吧!我哈哈一笑,伸手抓去,卻沒想到現在秋風甚大,抓了幾下,竟然都沒有抓到。

“哈公子怎麽能這麽抓蘆花呢?這蘆花要順風去抓的,怎麽能迎風抓?這正如為人處事,定然要順應局勢,才能把握住自己想要的東西啊!”一老者笑道,我也忍不住面紅,現在秋風如此大,如果不迎風去抓,等我看到蘆花了,恐怕這蘆花也飛遠了。

“嗖!嗖!”我只聽到兩聲輕響,然後孟怒攤開手掌,手裏正是兩片潔白的蘆花,他冷冷道:“就算迎風抓,也並非抓不到吧!”說著冷冷的瞥了一眼剛才說話的人,把手裏的蘆花交給小琪琪。

“孟怒叔叔最好了!”小琪琪開始撒嬌了……我暈,嫉妒!

只有弱者,才會順應局勢,而強者卻可以逆流而上,更直接的把握住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們是NPC,所有的東西都只存在在這虛擬的世界裏,自然要瞻前顧後,但是我可是玩家,想這麽多幹什麽?

我雖然不是強者,但是我也不是弱者啊!

剛才的郁悶一掃而光,我擡頭看向這漫天的蘆花,大聲道:“

淡薄心無累,行舟山水深。

詩書日日頌,鴻儒比比鄰。

我非塵中客,功名幻也真。

行路尚蹉跎,何日可……”

“烏龜!”小琪琪突然指向河裏……我暈,在我念詩的時候,別隨便打斷好不好?這個何日可……可什麽?

何日可烏龜?小琪琪啊,你就會害我!

順著小琪琪的手指看過去,哪裏有烏龜了,正有一比我們這畫舫略大的畫舫正緩緩行來,啊……果然是烏龜!

在官船前,正有三頭巨大的烏龜在奮力前游,在船頭的船夫竟然拿著鞭子鞭打著烏龜的背殼,發出清脆的哢嚓聲,然後有人笑道:“何人在作詩?諸位可是來游湖的學子麽?可有興趣共同游湖麽?”

“是劉大人!”有一小半的考生面色都變了,這個劉大人是誰?

資料片二:隕落的星辰 目標十一:泉城應試(中)

“是劉大人!”

“怎麽辦,竟然在這裏碰到劉大人,已經快要應試了,咱們還在這裏游湖,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壞印象?”

“回避還是……”

一時間,他們亂了起來,我卻瞇起了眼睛,這個劉大人是誰?

嘿,只要紀錄在冊的人,我都可以查到資料吧!只是只知道一個姓氏,卻不怎麽好查……

“劉閱是這次的主考官。”師傅知道我在想什麽,笑道:“他本是翰林學士,已經是第二次主持泉城的秋闈了,不過今此主持完秋闈之後,就會直接接任泉城知府,可以說是可以把握這些人命脈的人物。”

不知道為什麽,師傅說的是這些人,而不是你們這些人,難道師傅認為我根本不用巴解他嗎?

師傅是不會說錯話的,除非他故意說錯,所以揣測師傅的意思,很大程度上,就可以知道事情會向什麽方向發展。

“沒甚看頭,我先進艙去了。”師傅甩一甩衣袖,轉身要走,對方船上卻已經叫道:“在對面船上的可是鴻長公麽?晚生劉閱拜見鴻長公!”

“葉貫別來無恙啊!”師傅微微一搖頭,淡笑道:“怎麽今日有心前來游湖?”

“晚生前幾日才剛剛回到泉城,倒是萬分想念這大明湖的風光了,所以邀請了幾位同窗好友一起游湖,沒想到竟然能遇到鴻長公,這可是意外之喜了,若非當初鴻長公點撥晚生一二,恐怕也沒有今日的晚生了,晚生鬥膽想敗謝鴻長公,望鴻長公成全!”

我卻沒有把精神放在他的身上而是看向了那探頭縮腦,正笨拙的游動的烏龜,雖然叫烏龜,卻是青色龜殼帶有金色光芒,顯然並非凡物,不知道能不能要來拉我的畫舫?

兩船漸漸靠近,師傅微微不耐的皺了皺眉,我道:“師傅不愛見,就不見吧!幹嗎要見他啊!”

“還不是為了你!”姐姐在我腦袋上點了一下,“為了你能繼續上學啊!”

這倒是讓我想起來高考落榜時,父母的心情了。

但是,就算是要憑真正的水平考試,就算拿不到三甲,我肯定能桂榜提名吧!這些老學究都是NPC啊,還都是呆呆的那種,我記得曾經在網絡上下過一個作詩程序,做出來的詩都只能以搞笑來形容,這些老學究的水平,也頂多等於一個增強版的作詩程序吧!

文章不在華麗,不在堆砌,而在言之有物,古代華麗的詩詞多的是,但是能流傳下來的有幾首?

能和人聊天是一回事,能組織語言,條理清晰的表達自己的思想是另外一回事。

這些人裏,也就是眼前的這個寒清流難纏點,剛才那首詩還滿不錯的樣子。

“你個笨蛋!”師傅小聲罵我,“你知道他們都是NPC,還指望他們能分清楚文章的好壞?他們只能大體的把所有的文章分成幾等,其他的就只能看個人運氣了……你以為還會有真人來幫你審批啊!”

我張口結舌!怎麽從來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那麽……你是說?”我想起了那個可能。

“差不多吧!”師傅知道我在想什麽,“其實只要那些人做的不是太差,基本上就可以保證位列正榜了(因為鄉試一般在農歷的八月,所以被稱為桂榜,而桂榜的榜單分為正榜和副榜,正榜第一名為解元。),但是怎麽樣才能拿到解元呢?”

師傅頓了頓,道:“那就靠現在的人際關系了。”

不是吧!這麽說來……這科舉其實並不公平,更不嚴格了?

“要知道,這次科舉只是一個形式,因為除了沒有文修限制的鴻易士之外,沒有任何玩家參與的,所以主腦無法得到程序員和運行公司的支持和重視。”

“鴻易士不是玩家嗎?”我有些不服,就算只有一個玩家,游戲公司也要認真對待吧。

“鴻易士和普通玩家不同,鴻易士擁有信任度,信任度累積的效果,可以直接比擬程序員的權限。”師傅道,“這個,你應該可以理解。”

是的,我可以理解,正是因為我的一句話,讓游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是連程序員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當然……因為上次的緣故,你的信任度已經遠遠高於其他的鴻易士了。”師傅道,“所以有些事情你也可以知道了,鴻易士本來是不存在的職業,不過主腦為了修正自身的數據,根據悟劍士的數據采集結構設定了這個職業,也就是說,這個職業本來是不在計劃之中的。”

我……可以理解,這個職業實在是太危險了,可以比擬程序員的影響力,雖然主腦有權力選擇是否接受這些信息,但是能夠影響游戲,這無論如何都不是游戲公司想看到的。

這也可以從一定程度上來說,主腦已經擁有了簡單的欲望,而不是模擬,他想完善自己。

“雖然游戲公司默認了這個職業的存在,但同時也不希望這個職業太過泛濫,所以做出了非常嚴格的限制,而且主腦在一定程度上隱匿了這些人的資料……恩,這些你就不用了解了,反正主腦是為了玩家好,這是作為服務提供方的準則。”

也就是說,主腦才是真正站在玩家一方,想為玩家謀福利的?

“還有NPC們……”師傅猜到我在想什麽,“其實,在主腦心裏,你們都是一樣的……你們都存在……所以主腦對你的印象很好,因為尾火和羅木。”

我點頭,師傅微笑道:“好了,言歸正傳,參加秋闈只是白小子交給你的任務,當然也有任務獎勵,不過我要給你的任務卻不是這個……等你鄉試完了再說吧!”

“不是這個?”我楞了,這時候劉考官已經沿著搭好的木板走到了我們畫舫上來,還有兩個官員模樣的人跟在他身後,一個身穿盔甲,身高體壯,顯然是武官的樣子的,年齡大約四十有餘的男人,他盔甲上有彪形標志,所謂彪,就是小老虎,所以這胸口帶個小老虎的彪形大漢,讓我覺得滿搞笑。

另一個身穿文士服,看不出官職,但是看他走在彪形武官的前面,應該地位在武官之上了。只是他身形比較矮小,反而沒有武官顯眼。所以第一眼看到的反而是那武官。

“見過劉大人,見過各位大人!”那些考生見到劉大人,連忙行禮,劉大人卻理也不理他們,直接走向師傅身邊。

“鴻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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