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關燈
小
中
大
人還沒見到呢，聲音就先傳來了。
“你們都楞著幹什麽？還不給我把他拿下！”威風凜凜的一聲斷喝。
“殿下，殿下……”尚書大人賠笑著迎了過去，從我身邊經過，我懶得轉身，低頭看我漂亮的妙妙孩兒。
“啪！”好響一個耳光，還沒有給他咬耳根的機會，那個殿下就先給了一巴掌。看來今天我是非得作實他拒捕的罪名了。不過，我可不記得得罪過什麽殿下啊？
“給我上，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我微微一笑，格殺勿論嗎？
最近的刀槍離我快半米的時候，又一聲更加威風的聲音傳來：“住手！”然後是太監奇怪的聲調：“皇上在此，還不參拜？”
頓時，站著的只剩下哪個什麽皇帝，殿下，和太監，當然還有我。
“免禮。”皇帝淡淡道。
我悠然轉身，笑著看那張熟悉的臉：“好久不見了，你這又唱的是哪一出？”
看著那張仿佛閣了千山萬水的臉，皇帝苦笑：“在你心中我就如此不堪嗎？”
他連‘朕’也沒有說！周圍的人頓時呆住，這個看來十多歲的少年，和皇上的關系居然如此親密，皇上就算對自己的子女，對皇後，對最寵愛的妃子，也從來沒有用這樣無可奈何而又寵溺縱容的語氣說話。連雲壁三人完全呆住了，這人怎麽和皇帝都那麽熟？尚書大人已經想要去拜佛：好險，好險……
“哪有？”我嘻嘻笑道：“你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風度翩翩，文成武德……”
“好了，你別再取笑我了。”好久，好久了，就象是一輩子……沒有看見他的笑臉了！他到底沒有把我當外人，還是對我言笑無忌！對我如同一輩子那麽長的，苦苦等待尋覓的歲月，對他恐怕只是彈指一瞬間吧！
“我該叫你什麽呢？皇上，還是朱棣？”我問。
“大膽！居然敢直呼父皇的名諱！”那個殿下道：“父皇，待孩兒將他拿下！”
“退下！”朱棣冷冷的聲音充滿了威懾感，做了皇帝就是不一樣了啊！頓時所有人噤若寒蟬。我不經意的問：“你兒子？”
“是啊，”朱棣點頭道：“朱高煦。
“原來你都有這麽大的兒子了。”我道：“你很喜歡他？”
“我的所有兒子裏也就只有他有點出息了。”朱棣嘆道：“你不要怪他，他遷怒於你也是情有可原。”
“從來都只有我遷怒別人，沒有別人遷怒於我。”我道：“你來的倒巧。我差點就坐牢了呢！以前還有幾個官兒認得我，如今居然個個都面生的緊呢！”打仗死了幾個，可是更多的，都是被他生生害死的!這也是我來京的另一個理由，他現在變的竟如朱元璋般暴戾!
“我早知他們去找你了，還以為你不會來……”他笑笑，回避了我後面的問題：“你昨晚在京城出現，我就找了人在這裏看著，見到你就回報，自然不慢。至於高煦，應該是佟大人通知的吧！你……不喜歡他？”
“有關系嗎？”
“我一直在想，我比父皇唯一聰明的地方，就是我相信你。”朱棣道：“五年前就你告訴我，我永遠當不上太子，可是可以當上皇帝，正因為我相信你，所以現在我是皇帝了。那麽，可不可以告訴我，我該讓誰繼承我的位子？”
我看看周圍一圈的人，嘆道：“你在給我找事呢！”
“我怕自己選錯了，讓你不高興。”朱棣道：“那是我無法承受的後果。”
“我也不喜歡那樣的結果，很累的。”想到那四年的痛苦生活，實在是……唉！
“我的轎子在外面，和我回宮吧？”
“沒興趣。”
一張銀票遞到我面前，我接過：“跟你爹一樣，花錢請我聊天啊？”
“你不好奇為什麽把你請來嗎？所有的線索都在宮裏，來吧！”
………………………………………………………………………………………………………………………………………………………………
和朱棣並肩坐在他的玉攆上，我摸著妙妙：“知道現在允文在哪嗎？”
“不知道，半年前我攻進皇宮的時候，裏面燃起了大火，屍體裏沒有他，他最喜歡的妃子也不在了。我想，他是逃了吧！”
“他死了。”
“哦。”他不吃驚這少年知道允文的事，這世上，有他不知道的事他才奇怪呢！“其實，他現在是生是死已經不是很重要了。”
“他四年前就死了！”
“哦！”朱棣忽然醒悟，驚跳起來：“你說什麽？”
“四年前，我破陣的前一個晚上，他就死了，不僅是他，朱元璋也死了，太子妃也是。”
“你、你、你……”他顫抖了一陣子，鎮定過來：“你殺了他們？”
“我哪會殺他們，你不知道他們的死害的我多麻煩。朱元璋害人害己，太子妃負疚自殺，只有允文最無辜了！”
“但他們後來……他們後來……”
“是我找的傀儡，有的是替身，有的是小鬼附體，有的是妖怪變的。”我見他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繼道：“你是知道允文的，他有那麽弱智嗎？削藩的時候你自投羅網來了南京，他卻將你放了回去，你稱病試探，他卻放了你三個做人質的兒子……真正的允文怎會是這般優柔寡斷的人呢？他不過是照我的劇本演戲罷了！那個小鬼，他迫不及待的想將位置還歸你呢，因為實在太累了！”
朱棣癱坐到椅上，久久無語，臉上的汗水不停的流，四年驚心動魄的戰鬥，四年熱血沸騰的戰鬥，居然只是他的一個鬧劇，難怪他的一切都那麽順利，難怪允文無能的讓他驚詫……許久，他勉強一笑道：“你告訴我這些，不是沒有理由吧？”
“我其實也希望你不知道，安安心心做皇帝。”我微微一笑：“你說過你相信我，那麽我告訴你，你的皇位很穩，你會成為一個很有作為的皇帝，你的兒子可以安然即位。這些夠嗎？”
“你到底想說什麽？”
“這半年來，你殺了很多人，僅僅方孝孺一人，你就牽連了七百多人。聽說你還想繼續下去……”我道：“原本也不想管你們的事，但是想到你是我故意放進京的，我就會有些不安。朱棣。”
“你……這算是警告嗎？如果我不聽，是不是會和父皇一個下場？”
“朱棣，你很聰明的，從來都不會超過我的底線。你知道的，只要你不越過它，我會尊敬你，如同每一個臣民尊敬他們的帝王。”我悠悠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們都楞著幹什麽？還不給我把他拿下！”威風凜凜的一聲斷喝。
“殿下，殿下……”尚書大人賠笑著迎了過去，從我身邊經過，我懶得轉身，低頭看我漂亮的妙妙孩兒。
“啪！”好響一個耳光，還沒有給他咬耳根的機會，那個殿下就先給了一巴掌。看來今天我是非得作實他拒捕的罪名了。不過，我可不記得得罪過什麽殿下啊？
“給我上，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我微微一笑，格殺勿論嗎？
最近的刀槍離我快半米的時候，又一聲更加威風的聲音傳來：“住手！”然後是太監奇怪的聲調：“皇上在此，還不參拜？”
頓時，站著的只剩下哪個什麽皇帝，殿下，和太監，當然還有我。
“免禮。”皇帝淡淡道。
我悠然轉身，笑著看那張熟悉的臉：“好久不見了，你這又唱的是哪一出？”
看著那張仿佛閣了千山萬水的臉，皇帝苦笑：“在你心中我就如此不堪嗎？”
他連‘朕’也沒有說！周圍的人頓時呆住，這個看來十多歲的少年，和皇上的關系居然如此親密，皇上就算對自己的子女，對皇後，對最寵愛的妃子，也從來沒有用這樣無可奈何而又寵溺縱容的語氣說話。連雲壁三人完全呆住了，這人怎麽和皇帝都那麽熟？尚書大人已經想要去拜佛：好險，好險……
“哪有？”我嘻嘻笑道：“你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風度翩翩，文成武德……”
“好了，你別再取笑我了。”好久，好久了，就象是一輩子……沒有看見他的笑臉了！他到底沒有把我當外人，還是對我言笑無忌！對我如同一輩子那麽長的，苦苦等待尋覓的歲月，對他恐怕只是彈指一瞬間吧！
“我該叫你什麽呢？皇上，還是朱棣？”我問。
“大膽！居然敢直呼父皇的名諱！”那個殿下道：“父皇，待孩兒將他拿下！”
“退下！”朱棣冷冷的聲音充滿了威懾感，做了皇帝就是不一樣了啊！頓時所有人噤若寒蟬。我不經意的問：“你兒子？”
“是啊，”朱棣點頭道：“朱高煦。
“原來你都有這麽大的兒子了。”我道：“你很喜歡他？”
“我的所有兒子裏也就只有他有點出息了。”朱棣嘆道：“你不要怪他，他遷怒於你也是情有可原。”
“從來都只有我遷怒別人，沒有別人遷怒於我。”我道：“你來的倒巧。我差點就坐牢了呢！以前還有幾個官兒認得我，如今居然個個都面生的緊呢！”打仗死了幾個，可是更多的，都是被他生生害死的!這也是我來京的另一個理由，他現在變的竟如朱元璋般暴戾!
“我早知他們去找你了，還以為你不會來……”他笑笑，回避了我後面的問題：“你昨晚在京城出現，我就找了人在這裏看著，見到你就回報，自然不慢。至於高煦，應該是佟大人通知的吧！你……不喜歡他？”
“有關系嗎？”
“我一直在想，我比父皇唯一聰明的地方，就是我相信你。”朱棣道：“五年前就你告訴我，我永遠當不上太子，可是可以當上皇帝，正因為我相信你，所以現在我是皇帝了。那麽，可不可以告訴我，我該讓誰繼承我的位子？”
我看看周圍一圈的人，嘆道：“你在給我找事呢！”
“我怕自己選錯了，讓你不高興。”朱棣道：“那是我無法承受的後果。”
“我也不喜歡那樣的結果，很累的。”想到那四年的痛苦生活，實在是……唉！
“我的轎子在外面，和我回宮吧？”
“沒興趣。”
一張銀票遞到我面前，我接過：“跟你爹一樣，花錢請我聊天啊？”
“你不好奇為什麽把你請來嗎？所有的線索都在宮裏，來吧！”
………………………………………………………………………………………………………………………………………………………………
和朱棣並肩坐在他的玉攆上，我摸著妙妙：“知道現在允文在哪嗎？”
“不知道，半年前我攻進皇宮的時候，裏面燃起了大火，屍體裏沒有他，他最喜歡的妃子也不在了。我想，他是逃了吧！”
“他死了。”
“哦。”他不吃驚這少年知道允文的事，這世上，有他不知道的事他才奇怪呢！“其實，他現在是生是死已經不是很重要了。”
“他四年前就死了！”
“哦！”朱棣忽然醒悟，驚跳起來：“你說什麽？”
“四年前，我破陣的前一個晚上，他就死了，不僅是他，朱元璋也死了，太子妃也是。”
“你、你、你……”他顫抖了一陣子，鎮定過來：“你殺了他們？”
“我哪會殺他們，你不知道他們的死害的我多麻煩。朱元璋害人害己，太子妃負疚自殺，只有允文最無辜了！”
“但他們後來……他們後來……”
“是我找的傀儡，有的是替身，有的是小鬼附體，有的是妖怪變的。”我見他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繼道：“你是知道允文的，他有那麽弱智嗎？削藩的時候你自投羅網來了南京，他卻將你放了回去，你稱病試探，他卻放了你三個做人質的兒子……真正的允文怎會是這般優柔寡斷的人呢？他不過是照我的劇本演戲罷了！那個小鬼，他迫不及待的想將位置還歸你呢，因為實在太累了！”
朱棣癱坐到椅上，久久無語，臉上的汗水不停的流，四年驚心動魄的戰鬥，四年熱血沸騰的戰鬥，居然只是他的一個鬧劇，難怪他的一切都那麽順利，難怪允文無能的讓他驚詫……許久，他勉強一笑道：“你告訴我這些，不是沒有理由吧？”
“我其實也希望你不知道，安安心心做皇帝。”我微微一笑：“你說過你相信我，那麽我告訴你，你的皇位很穩，你會成為一個很有作為的皇帝，你的兒子可以安然即位。這些夠嗎？”
“你到底想說什麽？”
“這半年來，你殺了很多人，僅僅方孝孺一人，你就牽連了七百多人。聽說你還想繼續下去……”我道：“原本也不想管你們的事，但是想到你是我故意放進京的，我就會有些不安。朱棣。”
“你……這算是警告嗎？如果我不聽，是不是會和父皇一個下場？”
“朱棣，你很聰明的，從來都不會超過我的底線。你知道的，只要你不越過它，我會尊敬你，如同每一個臣民尊敬他們的帝王。”我悠悠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