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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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傳來緊張又謹慎的聲音。

“找不到啊……”

“遭了!門關上了,打不開,我們被困住了……怎麽辦,頭兒……”

“大家鎮定,圍到我身邊來,這裏一定有陷阱……”

我撲哧一笑,打開門:“要是真的有陷阱的話,你們翻的那麽徹底,也早該觸發了。”

他們如臨大敵的看著我。仿佛我是什麽妖怪一樣。

“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怎麽出去的?”

“……”

“我用我的兩只腳走出去的啊!”我笑著,坐到椅子上:“你們的眼力太差,我有什麽辦法?至於意思嘛,有那麽一點。相信你們自己也知道了,憑我的輕功,你們看不住我。若你們客客氣氣的請我,我可以陪你們走一趟。若是真要將我當犯人般看著,那麽對不住了,你們的眼睛根本抓不住我的速度。你們的腿更抓不住我的人。”

“你在要挾我們?”他們的頭兒面色不善的說:“你無視律法,難道是要造反不成?”

“別給我扣帽子,”我道:“你認為,所謂的法律真的管的了我們這樣的人嗎?我是因為還想在這裏開門做生意,才理會你們,但是,我可沒有做囚犯的興趣。或者你們一路上聽我,或者,告訴我在哪裏,我自己去!你們想選哪一條?”

“我們……”他們嘀咕半晌,又出去和什麽人商量了好一陣:“我們跟著你。”

“那麽你們去燒水,我要洗個澡。”我閉目假寐。

“你……”

我對他們的怒火和爭執充耳不聞。等他們老老實實的燒來水。他們的頭,那個中年漢子,相對其他幾個人來說工夫稍稍好一點的家夥,等到水燒好了時,道:“我們答應你的條件。但是我們也有條件。”

“說。”

“一路上你不能脫離我們的視線,不能故意拖延時間。”

我伸個懶腰:“我盡量吧!”轉身進房,將他們關在門外。本小姐洗澡總不至於也得在你們的視線以內吧?

寬衣前仔細聽了一下,附近的明關暗卡可真不少,至少來了四五十個他們所謂的高手。還真看的起我啊!我隨手祭出一道障眼法,擋住所有明的暗的視線,然後寬衣,進池,隨手甩出一蓬水珠,水珠射在墻上,打出清楚的龍飛鳳舞的幾個字:“我去京城了,不用想我。”

這些個字自然是留給那兩個家夥的,不過說實話,他們看到的可能性實在很小。

薛寒衣早在破了萬鬼陣不到一個月,就扔下我自己去閉關練劍去了,到現在幾年了連封書信也沒有,不過對他來說,自己來看我好象比捎信要快多了,想到這一點,我也就原諒他了。

至於玄陰奇,現在想來我就覺得可氣,他簡直就把這裏當成了旅館,開始還老老實實的看了幾天店,後來又閑不住,東逛逛,西逛逛的。我發現他被逐除玄門的確是有其必然性的——這個家夥太會惹事了,而且還好奇心特強,對什麽都感興趣。想象一下吧,若是讓人知道我玄門有個家夥,今天偷你家的法寶,明天搶他家的秘籍,那玄門的面子往哪擱?還怎麽保持我玄門神秘又超然的形象?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先告訴別人,這個家夥雖然姓玄,但是不歸我玄門管,他若是惹了什麽事,你們自己找他解決吧!還好他還有點良心,凡是他失去興趣的東西,總還記得還回去,這才沒有讓玄門成了大家哭訴他的罪狀的所在。不過,還是常常有人來告狀,可憐我這個玄門門主的法術差不多都是他教的,讓我去為民除害?我只好作出一幅大義凜然的樣子,答應替他們追回失竊的東西。等他們走了以後,再去找玄陰奇談判。幾次下來,我的名聲可是很好的哦!

若只是這樣便也罷了,可他還喜歡研究。這就讓我可憐的小屋經常出狀況了。這也罷了,可他最近不知怎的迷上了生命科學……於是……我的小屋長達兩天的時間裏彌漫著一種奇怪的味道,終於我忍無可忍,將他攆了出去,然後長達半年的時間我沒有看見他,倒是時常找些小妖怪來告訴我他的實驗如何如何的成功。我知道他想騙我去當他實驗原料,所以從來都是嗤之以鼻。

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已經和漫畫裏的科學怪人,或者射雕裏面的老頑童(雖然他不老)差不多了。真不懂,他居然還可以在表面上維持著酷哥的形象,真是難為他了。

他走了我一切清凈,只有一點不好。我的畫屋終於在失去了貨源以後,淪為純粹的卦屋了。

現在我明白了,人的個性它就是賤。當初打生打死的時候,就想著可以平平淡淡的在這個小屋的賣賣畫,算算卦,就一世無求了,但現在平淡的日子久了吧,又巴不得來個什麽熱鬧讓我瞧瞧。不過,只是瞧瞧就好了,我可絕對沒有卷進任何熱鬧中的意思。大概也因為這個吧,我才爽快的答應和那些人進京。如果我猜的不錯,這次,真的會很熱鬧,很熱鬧。

這可不是算出來的,我已經很久不再為自己算任何東西了。問為什麽?太簡單了,因為我根本就算不準。別人的事我怎麽算都準,我自己的事怎麽算都不準。為這個事我還苦惱了許久。被玄陰奇狠狠的嘲笑一翻。奇怪的是,我倒是可以算出他的事。一樣是玄門的人怎麽差距就那麽大呢?我嘆息。

玄陰奇嗤之以鼻:“你以為玄門門主是做著玩的啊!玄門是命運的抉擇者,誰要是把你的命都能算準,他豈不是比老天爺官還大?”

“說什麽呢!”我罵道:“原本還可以看到一點的,要不是在萬鬼陣給雷劈,我會變成這樣?”

玄陰奇嗤笑道:“你到底是做了什麽弊才投生到我們玄家來的啊?你看不清自己的命,是因為你穿過了法衣,繼承了玄門門主之位!!真是我玄門的恥辱啊……”

總而言之,那夜我的小店上空是電閃雷鳴,鬼哭神號,第二天來了一個大整修,然後我們決定以後切磋的時候都不要在自己的家裏了。

懷戀了他們一翻,我洗好出來,發現外面已經不是剛才那幾個人。想也是,那幾個明擺著是炮灰來著,現在問題解決了,正主兒就出來了。

我用毛巾搽著濕淋淋的發,面向三個人裏面唯一坐著的人:“你又是誰?”

他的工夫不簡單,陪我上京的八成是他們,問問名字以後也方便相處。

“在下刑部總捕頭,連雲壁。”

他的樣子很坦然,我有點佩服他。如果是我的話,怎麽一個大行動,出動了幾十個高手,就這樣不了了之,一定會很糗。但在他的臉上卻看不出什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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