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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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看見薛寒衣難得的失態，我有些得意，諄諄教導道：“只有玄門的魂魄，才可壓服萬鬼陣中的億萬厲鬼，到時取得萬鬼陣的控制權就沒事了。”
薛寒衣道：“你最好不要用這個法子。”
“為什麽？”我聳聳肩：“其實做萬鬼之王不是很威風嗎？”
“如果你真的成了萬鬼之王，”薛寒衣一字一頓道：“我會把這個世上的所有人都送去做你的臣民。”
我微微一震，看著他，在要挾我嗎？即使你是為了我好，我也不願有任何人來要挾我。
他一絲不讓的與我對視：你該知道我從不會要挾任何人，我說的是事實，如果你因為他們而死，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們。在你死之前，或之後，直到他們死，或者我死。
我伸個懶腰：“其實我是嚇唬一下你啦，嘻，你失態的樣子好好玩……我都還沒有活夠，哪裏舍得死？哈，一整夜都白忙呼了，我睡覺去了。”
薛寒衣看著那個看似輕松的雪白背影，此生第一次開始有了擔心的感覺。他忽然開口喚住他：“那個書生又來了，你要不要見一見？”
我無力的搖頭：“他們的方法，我幫不上什麽忙。”
薛寒衣目送他背影轉過拐角，緩緩回頭，恰好與進來的席暮生四目相對，淡淡道：“坐。”
“多謝。”席暮生已經了解他說話的方式，知道客氣只會惹他反感，開門見山道：“我的來意想必薛大俠已經知道了吧？”
“你用不著見夜羽，”薛寒衣道：“你們自己惹的禍，自己解決。你應該知道，玄門是超然於三界之外的，人的事，他管不了那麽多。”
“他是人，你也是人。”
“可惜他對人已經失望透頂。”薛寒衣冷冷道：“不要指望他，如果你們自己解決不了這件事，即使夜羽出手，所有人也必須死！”
席暮生終於色變：“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薛寒衣淡淡道：“如果你們無能到必須讓他出手，我會讓他沒有出手的必要。”
如此赤裸裸的要挾，饒是席暮生的修養再好也忍不住動怒，拍案而起：“薛大俠是要與全世界的人為敵嗎？”
薛寒衣唇邊逸出一絲冷冷的笑意，帶著無比的輕蔑和自信，他瞟了席暮生一眼：“那又如何？”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句話，席暮生只會認為他狂妄自大，但開口的是薛寒衣就不同了，他想不出世上還有可以對付薛寒衣的人，他呆了半晌，嘆道：“薛大俠這又何必，我們為的也不過是天下蒼生罷了，即使有一兩個敗類，也非我所願。如今當務之急，是齊心協力解決眼前的危機……”
薛寒衣搖頭道：“你們的事我不管，你也知道我決不是你一句話就可以打動的，夜羽也不是，請回吧。”
席暮生嘆了口氣，告辭出去。本是滿懷希望而來，如今不僅希望沒了，還又多了一重心事，不過，聽他的口氣，玄夜羽應該是有辦法解決的吧？但薛寒衣的要挾，天下誰敢忽略？他又想到虛林大師，那個讓天下人都不得不尊敬的人，他應該可以說服他們的吧。他又想起臨走時虛林那句莫名其妙的話：“他又要生氣了吧……”說的是誰呢？薛寒衣嗎？還是那個迷一樣的少年……
……………………………………………………………………………………………………………………………………………………
“夜羽。”
耳朵你忽然傳來聲音，讓我嚇了一跳，駭然擡頭，看見薛寒衣一身白衣，飄然而立。
“怎麽了？”我奇道：“幹什麽換回衣服？”
“去長安吧。”他淡淡道。
我低頭，這幾天我魂不守舍，他看出來了吧，我勉強一笑：“我只是不放心老和尚的傷……”
“不管怎樣，走吧！”
我一驚：“現在？”
“還等什麽嗎？”
我站起來，又坐下，眼淚不受控制的一滴滴的向下落。離開這裏，離開我唯一的寧靜的小窩，讓我的夢想的平靜生活，從此一去不返，這也是我一直不肯走的原因。
他嘆了口氣：“事情解決後，我們很快就回來的。”
我搖著頭低喃：“回不來了，再也回不來了……真想什麽都不管，什麽都不問，就這樣賣一輩子的畫啊……”
那就別去了吧，澩寒衣很想這麽說，但他狠不下心讓他更加痛苦矛盾，只得拍著他的肩，柔聲安慰：“會回來的，我保證，我們回來的……”
“如果所有人都死了……誰來買我們的畫……”如果所有人都死了，我一個人活在這片鬼蜮中，又有何意義，而且，夜月，夜月他……
薛寒衣嘆了口氣，如果你死了，又有誰來賣我的畫，如果你死了，我一個人活在這個人世中，又有何意義？他突然發現，半年前的那個賭局，他已經一輸到底。
有一天你忽然發現我比你的劍還要重要，那麽，你就輸了……那天，夜羽這樣對他說。
也許，我早就輸了吧！
這是他第二次軟弱，第二次流淚……記得那天感受到他忽然散發出的驚天怒氣時，他趕到他的身邊，看見他靠在玄陰奇的肩頭流淚，喃喃的說話，那時，他默默的轉身離開，心情第一次覆雜的連自己都無法分辨……
他記得他是如何堅強樂觀的人，在自己的足以開山裂石劍下，他微笑著淡然而立；被自己困在水底，想的第一件事裝死嚇唬自己；被一劍穿心後還會怒氣沖沖的和玄陰奇吵架……可是這樣的一個人，還會有人讓他傷心，讓他生氣，讓他失望……
那時的第二天，見到朱棣，他才自己真正想做的是什麽……殺了朱棣，殺了讓他傷心，讓他發怒的人……
那是他當時唯一想做的事，也是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
讓他傷心的人——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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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薛寒衣難得的失態，我有些得意，諄諄教導道：“只有玄門的魂魄，才可壓服萬鬼陣中的億萬厲鬼，到時取得萬鬼陣的控制權就沒事了。”
薛寒衣道：“你最好不要用這個法子。”
“為什麽？”我聳聳肩：“其實做萬鬼之王不是很威風嗎？”
“如果你真的成了萬鬼之王，”薛寒衣一字一頓道：“我會把這個世上的所有人都送去做你的臣民。”
我微微一震，看著他，在要挾我嗎？即使你是為了我好，我也不願有任何人來要挾我。
他一絲不讓的與我對視：你該知道我從不會要挾任何人，我說的是事實，如果你因為他們而死，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們。在你死之前，或之後，直到他們死，或者我死。
我伸個懶腰：“其實我是嚇唬一下你啦，嘻，你失態的樣子好好玩……我都還沒有活夠，哪裏舍得死？哈，一整夜都白忙呼了，我睡覺去了。”
薛寒衣看著那個看似輕松的雪白背影，此生第一次開始有了擔心的感覺。他忽然開口喚住他：“那個書生又來了，你要不要見一見？”
我無力的搖頭：“他們的方法，我幫不上什麽忙。”
薛寒衣目送他背影轉過拐角，緩緩回頭，恰好與進來的席暮生四目相對，淡淡道：“坐。”
“多謝。”席暮生已經了解他說話的方式，知道客氣只會惹他反感，開門見山道：“我的來意想必薛大俠已經知道了吧？”
“你用不著見夜羽，”薛寒衣道：“你們自己惹的禍，自己解決。你應該知道，玄門是超然於三界之外的，人的事，他管不了那麽多。”
“他是人，你也是人。”
“可惜他對人已經失望透頂。”薛寒衣冷冷道：“不要指望他，如果你們自己解決不了這件事，即使夜羽出手，所有人也必須死！”
席暮生終於色變：“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薛寒衣淡淡道：“如果你們無能到必須讓他出手，我會讓他沒有出手的必要。”
如此赤裸裸的要挾，饒是席暮生的修養再好也忍不住動怒，拍案而起：“薛大俠是要與全世界的人為敵嗎？”
薛寒衣唇邊逸出一絲冷冷的笑意，帶著無比的輕蔑和自信，他瞟了席暮生一眼：“那又如何？”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句話，席暮生只會認為他狂妄自大，但開口的是薛寒衣就不同了，他想不出世上還有可以對付薛寒衣的人，他呆了半晌，嘆道：“薛大俠這又何必，我們為的也不過是天下蒼生罷了，即使有一兩個敗類，也非我所願。如今當務之急，是齊心協力解決眼前的危機……”
薛寒衣搖頭道：“你們的事我不管，你也知道我決不是你一句話就可以打動的，夜羽也不是，請回吧。”
席暮生嘆了口氣，告辭出去。本是滿懷希望而來，如今不僅希望沒了，還又多了一重心事，不過，聽他的口氣，玄夜羽應該是有辦法解決的吧？但薛寒衣的要挾，天下誰敢忽略？他又想到虛林大師，那個讓天下人都不得不尊敬的人，他應該可以說服他們的吧。他又想起臨走時虛林那句莫名其妙的話：“他又要生氣了吧……”說的是誰呢？薛寒衣嗎？還是那個迷一樣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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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羽。”
耳朵你忽然傳來聲音，讓我嚇了一跳，駭然擡頭，看見薛寒衣一身白衣，飄然而立。
“怎麽了？”我奇道：“幹什麽換回衣服？”
“去長安吧。”他淡淡道。
我低頭，這幾天我魂不守舍，他看出來了吧，我勉強一笑：“我只是不放心老和尚的傷……”
“不管怎樣，走吧！”
我一驚：“現在？”
“還等什麽嗎？”
我站起來，又坐下，眼淚不受控制的一滴滴的向下落。離開這裏，離開我唯一的寧靜的小窩，讓我的夢想的平靜生活，從此一去不返，這也是我一直不肯走的原因。
他嘆了口氣：“事情解決後，我們很快就回來的。”
我搖著頭低喃：“回不來了，再也回不來了……真想什麽都不管，什麽都不問，就這樣賣一輩子的畫啊……”
那就別去了吧，澩寒衣很想這麽說，但他狠不下心讓他更加痛苦矛盾，只得拍著他的肩，柔聲安慰：“會回來的，我保證，我們回來的……”
“如果所有人都死了……誰來買我們的畫……”如果所有人都死了，我一個人活在這片鬼蜮中，又有何意義，而且，夜月，夜月他……
薛寒衣嘆了口氣，如果你死了，又有誰來賣我的畫，如果你死了，我一個人活在這個人世中，又有何意義？他突然發現，半年前的那個賭局，他已經一輸到底。
有一天你忽然發現我比你的劍還要重要，那麽，你就輸了……那天，夜羽這樣對他說。
也許，我早就輸了吧！
這是他第二次軟弱，第二次流淚……記得那天感受到他忽然散發出的驚天怒氣時，他趕到他的身邊，看見他靠在玄陰奇的肩頭流淚，喃喃的說話，那時，他默默的轉身離開，心情第一次覆雜的連自己都無法分辨……
他記得他是如何堅強樂觀的人，在自己的足以開山裂石劍下，他微笑著淡然而立；被自己困在水底，想的第一件事裝死嚇唬自己；被一劍穿心後還會怒氣沖沖的和玄陰奇吵架……可是這樣的一個人，還會有人讓他傷心，讓他生氣，讓他失望……
那時的第二天，見到朱棣，他才自己真正想做的是什麽……殺了朱棣，殺了讓他傷心，讓他發怒的人……
那是他當時唯一想做的事，也是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
讓他傷心的人——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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