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看了我一眼，我道：“我去找他說說好了。”

朱棣點點頭，招了人來將他們帶走，我看著他重新坐下，淡淡道：“別太相信他們的話。”

“什麽？”

我喝了一口酒道：“他們不是白蓮教的。”

“呃？”朱棣將遞到唇邊的酒放下：“你怎麽知道？你知道他們是什麽人？”

“我不知道啊，”我道：“我只是一直在註意他們有沒有撒謊，撒謊的人要受到懲罰啊，那個家夥說說白蓮教的那句是假的，正要給他點教訓呢，你就把他們要走了，那就算了。”

“你……你不早說。”

我聳聳肩。我只是讓你不要太小看我而已啊，朱棣！即使你是最後的勝利者，也得按照我的劇本走才行啊！朱允文是要做皇帝的啊！

“朱棣，”我道：“你相信我嗎？你相信命嗎？”

“這個問題我早就回答過了啊！”朱棣嘆道：“我不信命，可我信你！”

“那麽，就繼續相信我吧！”我道：“該死的人，我不會讓他多活一天，不該死的人，就是死了，我也要讓他再活回來……就算我死了，就算我魂飛魄散了，我也一樣會做到這一點。”

朱棣表情奇怪的看著我，忽然嘆了口氣，問道：“那麽我呢？是該死的，還是不該死的？”

我低頭喝酒。

“告訴我，在你心裏，我是哪一種？”

“每個人都會死，只是時間長短問題。”我摸論兩可道：“有的人看起來活著，其實早就死了，有的人看起來死了，其實一直活著。”

朱棣雙目灼灼的看著我：“什麽意思？”

我微微一笑，聽不懂嗎？你會懂的。或者你在假裝吧？什麽都好，總之，我已經警告過你了……如果你太過分，別怪我欺騙歷史。

“你讓我相信你，那麽，你相信我嗎？”朱棣問。

我微微一楞。

他嘆道：“我從來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麽，夜羽。”

我低頭，是的，我又怎麽能怪他呢，他從來不知道我到底要的是什麽，他只是走自己的路而已……他自己去爭他的權，奪他的利，鬥他的心計，他不知道我的劇本啊，我也不能讓他按我意志行事啊！

我嘆道：“是我錯了！”

是我錯了，可我還是會做我要做想做的事！只是錯在不該怪你罷了！

朱棣似乎會錯了意，道：“相信我，即使我負天下人，我也不會傷害你。”

這算什麽，示好嗎？如果是真心話的話，我倒要佩服你的無情了！幾十年的生命，還沒有你真正在意的人嗎？

“喝夠了！”我微微笑道：“我要回去了。”

朱棣點點頭，替我們滿上，舉杯示意。我微微一笑，一飲而盡。

站在山坡上回望著城中的燈火，我靠著石頭坐下了，這個地方，我呆的太久，管的太多了啊！該是走的時候了啊！天劫也漸漸近了，找個地方，清凈幾日，過了天劫，穿上法衣，渡了萬鬼陣的孤魂野鬼，我也可以省省心，過我的太平日子了啊！

頭一陣陣的暈，酒……喝多了吧？或者只多了一杯——最後一杯。

你到底想怎麽樣呢？

可我實在沒有探求的意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人人都懂，可做的人不多，因為需要勇氣啊……那個……當然，也需要一點興趣和好奇心，反正，我是都沒有的！

我閉目假寐。過了半晌，有腳步聲響起，來人在我身前站定，輕輕喚道：“夜羽，夜羽……”

我緩緩睜開雙眸，感謝我的比常人強上千百倍的身體，感謝我的比常人強上千百倍的意志！我微微一笑：“朱棣。”

朱棣看著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那張絕美的臉，那略帶戲謔的笑容，不由嘆氣，明明自己居高臨下，可偏偏有仰視的感覺，他蹲下來，感覺稍稍好了一些，道：“你怎麽在這裏睡了，小心著涼。”

“這裏的空氣很好啊。”我道：“還可以看見星星，就算著涼也值得。”

朱棣噗嗤一笑：“夢裏看星星啊！我送你去住的地方吧。”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象是要拉我起來，如果我還有一點力氣的話，我一定會避開他的手，或者順勢站起來，可惜我沒有。朱棣將我的手放到他的肩上，準備來抱我。忽然間，空氣凝固了一樣，冰冷又窒礙。

朱棣象事凍僵了一樣，全身都硬了。

我哆嗦了一下，抱怨道：“你不要每次出現都帶著冷空氣好不好，再多幾次我都凍死了。”

朱棣放開我站了起來，拱手道：“薛大俠，幸會！”

薛寒衣不理，只對著我道：“你怎麽了？”

“喝多了，走不動了！你帶我回去吧。”我道：“真是的，我發信號這麽久，怎麽才來？”

薛寒衣道：“你每天都在附近，只要一感應到你在運功我就來的話，我幹脆以後什麽都別做了！如果不是那個小子說你今天有一點不順的話，我根本就不會來！”

“真是無情的家夥。”我嘀咕著。

薛寒衣走過來，經過朱棣的時候看似不經意的拂了拂衣袖，然後抱著我轉瞬不見。

朱棣身體晃動一陣，終於忍耐不住，噴出一口鮮血，他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轉身緩緩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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