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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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形如風中的落葉一般飄忽不定,飛快的躲著一重重的箭雨,心中不由感激薛寒衣起來,若不是被他追著砍了幾百劍,今天我未必能完好無損的撐到現在。

感覺到周圍的人氣,我冷冷道:“你們的膽子倒是不小,居然連玄門中人也敢殺,莫非日子過的太悠閑了嗎?”

一把陰陰惻惻的聲音響起:“玄門有多了不起嗎,還不是被一個小小的陷阱困住……你若有話,去給閻王爺講吧!”

“孤陋寡聞之輩,我玄門中人的鬼魂就是閻王爺也畏懼三分!”我冷冷道:“今日我不死便罷了,若死了,就等著我明日就來拘你們的魂吧!”

“危言聳聽!你活著我們尚且不怕,何況死了!”

“既然如此,何不趕快使出你們的撒手鐧,否則箭射完了,爺可就出去了啊!”我冷笑一聲。

“好,如你所願。”

話剛說完,就聞到刺鼻的味道,是火油!該死的,不會給我點舒服的死法嗎?

我一邊狼狽的躲閃著箭雨,一面駭然的看見腳下蔓延的黑色的火油。奮起餘力向外撲去,憑著挨上幾箭,將鐵攔劈彎,便有一線生機。

“蓬……”我狼狽的退了回來,大火從鐵欄處猛撲過來,我冷冷看了鐵欄外站著的幾個蒙面黑衣人一眼,站到法壇上,不再到處躲閃,開始接箭,射箭。

鐵欄外,四個黑衣人駭然而立,那個少年,在熊熊火海中仍是一塵不染,翩然如仙,升騰的煙火更忖的他不似凡人,讓人有一種頂禮膜拜的沖動,但那冷冷一眼,仿佛是死神選定了獵物一般,讓他們的心一陣陣徹骨的寒……

少年的處境更加危險了,房頂上也開始雨一般的落下火油,還未落地,便化做一滴滴的火雨,少年在護身真氣的作用下,沒有直接被火雨淋上,但他的真氣還能支持多久?何況,他的白衣已經開始燃燒,他落腳的法壇上已經烈火熊熊,正要崩塌,地上,更是一片熊熊火海,還有那無處不在,無窮無盡的箭雨……

似乎上天也不忍看見那絕美的少年淒慘的模樣,忽然天崩地裂的一聲響,熾熱的氣流沖的四人撲倒在地……

良久,他們擡起頭來,只看見一地的廢墟,還有散布在四周的火焰。

“他……死了吧?”其中一個人有的怯怯的問,一面擔憂的四望。

“在那種情況下若還能不死,除非他是神仙!”那個陰惻惻的聲音答到。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他死了,那,我們我們……”另一個人道。

“閉嘴,這樣的話你也信,玄門再厲害,也不過是人!還不是一樣死在我們手裏,就算他真的變成鬼,我們再殺他一次!”

“但,玄門中人是從來不說謊的啊……”

“閉嘴!”他先厲喝一聲,又放軟了口氣道:“我們快走吧,這場爆炸應該會引來很多人。”

他率先轉身,卻發現他們沒有跟來,回頭一看,見他們正在向著火海叩頭,口中念念有詞。他開始大怒,但還是忍住,過了一會,忍不住也雙手合十,念念有詞,罷了才道:“走了。”

“走的那麽容易嗎?”一把清朗的,帶著戲謔的好聽的聲音響起。

他們忍不住冷冷的打了個寒戰,戰栗的僵硬的回身,轉過身來,不由松了口氣,不是他,不是他啊!來的人一身黑衣,俊美非凡,表情瀟灑清逸,正淡淡的,不帶絲毫感情的看著他們。

他們剛剛松的一口氣不由又提了起來,那雙眼,看著他們,就象看著死物一般,整個人散發著莫可匹敵的氣勢,他們有心逃跑,但兩條腿象失去知覺一般,動也動不了,而且,內心深處有一個也不斷告訴他,在這個人面前,根本就逃不了……

黑衣人不再看他們,將目光放在火海上,嘆了口氣。

更駭人的事情發生了,天氣象是忽然到了寒冬臘月,冷的刺骨,燃燒著的火無力的閃了幾下,熄滅了。

“我們來晚了呢!”黑衣人嘆到。

“唔。”一個聲音回答,然後他們忽然看見黑衣人的身邊豁然多了一個白衣人。頓時,他們感覺刀子般的寒風襲來,讓人眼睛都睜不開。黑衣人的面前,他們是想動動不了,而在他面前,卻是能動也不敢動,就象有人明明百百的告訴他們,動了就得死一樣。

忽然寒氣一斂,窒息的感覺隨之而來,他們的眼睛死魚般的突了出來,死亡的氣息瞬間降臨。

“等等!”黑衣人忽然出聲。

白衣人的目光詫異的落在黑衣人臉上,四個蒙面人這才吸到一口氣,眼中的駭然、恐懼已經沒有絲毫隱藏。

“如果你越俎代庖的殺了他們,讓那個小心眼的家夥沒了出氣的人,我們會倒黴的……而且,他也太弱了一點吧,居然被這種小孩子把戲困住……他自己的事由他自己解決吧!”

白衣人微微頷首:“也好。”

白衣人從懷中取出一柄短劍,插在地上,又脫下外袍掛在劍上,道:“走吧!”

黑衣人點點頭,從懷裏取出一管精致的玉簫扔在地上,對四人道:“你們最好藏的好一點啊,要是讓他覺得沒有挑戰性就不好玩了啊!”

看著四人露出的駭然更深,黑衣人冷冷道:“既然有膽子惹玄門的人就該有膽子承擔後果……告訴你們,我也是姓玄的,最好你們陪那個人玩盡興了,你們身上我已經下了追魂引,在他滿意之前,你們的人或者鬼魂,如果敢離開京城一步,我讓你們想魂飛魄散都做不到……玄門十年不出,道門居然就出了你們這樣的家夥!哼!”

說完,一轉眼間,兩人已經不見了。

半晌,才有人開口:“他們是……人嗎……”

沒有人回答,忽然一陣陰風吹來,直吹的人眼睛都睜不開,罷了等他們看時,地上的白衣,短劍,玉蕭已經無影無蹤。

“他、他……”一個人抖著唇:“到、到底死、死了沒有啊……”

那個陰惻惻的聲音道:“有什麽區別嗎?”

他的聲音把他自己也嚇了一跳,這一次,好象真的惹了不能惹的人啊!那個在認為神仙都創不過去的陷阱,對剛才的那兩個人來說,只是小孩子把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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