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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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我微笑著：“如今太子已得自由，妖孽也從太子墳墓出來了，皇上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皇上政務繁忙，日理萬機，夜羽不敢多留皇上了。”
朱元璋明白我的用意，微微點頭，經過剛才的生死一線，他也明白了，那個世界，不是他可以沾染的，他是皇帝，可是在那些東西面前，他的性命亦是如螻蟻一般。
他揮揮手，讓其他人退下，可是薛寒衣卻不會聽他的，朱元璋也不惱，道：“自從你替朕開過天眼後，朕夜夜不得安眠，你可有解法？”
我微微一楞，我還以為，你永遠也拉不下臉來找我呢，畢竟開天眼的後果我早告訴他，是他自己執意要開的。
不過，他既然提出來了，我也只好替他解決了：“只要皇上開價合適，夜羽替皇上閉了天眼也就是了。”
“不，”朱元璋出人意料的拒絕：“朕不閉天眼，只要你讓那些東西不再纏著朕就行。”
他解下腰跡的玉佩：“朕沒帶銀票，就拿它作押如何？”
我默默接過，從身上撕下一片衣襟，上面沾著我方才吐出的血：“一勞永逸的法子只有閉天眼，這上面沾了玄門的血，應該可以鎮住他們，但只有三個月的效用，末了皇上不妨去找虛林要一些光明符。”
朱元璋接過，卻不走，又道：“朱棣說你會算卦？”
我點頭：“是的。”
“那麽，為朕算一卦如何？”
這個時候算卦？我回望一眼，見那幾個道士還撐的住，道：“皇上想知道什麽？”
“朕……還能活多久？”
我一震，憂郁了一下：“皇上恕罪，夜羽不敢洩露天機……測人壽命的差事，玄門是不接的。”
“如果朕一定要知道呢？”
“若是別人要知道，打死夜羽也不敢說，不過是皇上動問，答案卻是可以說的。”
朱元璋臉上露出嘲諷的笑意，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把我和那麽拍馬屁的官員看成一類人了，我微微一笑道：“只因皇上的壽命夜羽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告訴皇上也無妨，而且，這不是夜羽算出來的，自然也不必皇上破費了……皇上還可活——四年！”我微微猶豫了一下才說出這個數字，但話一出口，少許的猶豫便無影無蹤，我並沒有撒謊，在史書上，他的確只能或四年，而且，現實中，我也只允許他活四年！
朱元璋如糟雷噬：“四……年……”
朱元璋這輩子的表情加起來也一定沒這麽精彩，似驚，似怒，似絕望，似掙紮，似不信，似不甘……許久，他聲音幹澀的道：“想不到天下居然還有那樣的書，難道是閻王的生死薄不成？”
我微微搖頭：“夜羽非鬼神，哪裏得見閻王的生死薄？”
“那到底是一本什麽書？”
“一本皇上永遠也不可能見到的書，連我也不知道此生還能不能見到……它記錄了上下五千年……皇上有幸能在此書上留名，也是美事……”我可一句也沒有說謊，至於你怎麽理解可不是我的問題了！
“你不是可以改命嗎？你幫朕改，朕將江山都傳給你！”他激動起來，伸手捉我的肩。
我不動聲色的讓開：“夜羽可改天，可換地，可更生死，但，那本書……皇上恕罪！”我暗暗冷笑，一個皇位，在我心中又能重幾何？別說是為了夜月，就是沒有他的事，我也不會為了所謂的皇位，為你做任何事……
朱元璋無語，緩緩轉身，背影竟有那個幾分蒼老和遲鈍，那一刻，他仿佛失去了一貫的霸氣和豪氣，變成了一個晚景淒涼的老人……
四年，四年，四年就是四個春夏秋冬，四年就是四十八個月圓月缺，四年就是一千四百六十個日出日落，四年就是……
四年……
朱元璋迷茫了，其實自從太子辭世以來，他就一直在迷茫中度過，他的銳氣在一天天消磨……不是因為太子的死給他的打擊太大，他對太子的疼愛還遠遠達不到那中地步……而是，一貫掌控慣了旁人的生死的人，往往會生出自己是天下主宰的幻覺，他一直一直在這樣的幻覺中度過，以為自己便是神，讓人死便死，讓人生便生，而且一直以來也的確如此……但是太子的死終於讓他清醒過來，太子是他一手培育的接班人，是他一直保護的人，可是，他死了，自己一心保護的人也會死，自己畢竟不是神，甚至，自己終有一天，自己也會死……他第一次正視這個事實……
自己也會死……忽然的醒悟讓他幾乎絕望，自己終究是個凡人啊！
太子的魂魄再現給他的更多的是希望，他幾乎是瘋狂的想要去探詢那個跨越了生死的世界，但他失望了，那個世界是有，可是對那個世界而言，自己卻只是一個凡夫俗子，自己雖是皇帝，但在那個世界，自己什麽也不是……什麽也不是啊……
於是他就更想知道，自己還可以活多久，還可以在這個位置上坐多久，還可以對人生殺予奪多久……
如今，答案有了，四年，四年……四年以後，什麽都沒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他忽然想起這句他從來都嗤之以鼻的話，原本以為是失意之人自我安慰的話，妄想天開的話，原來是真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他自嘲的笑了……
………………………………………………………………………………………………………………………………………………
“他老了。”薛寒衣道。
“就是要他老。”我有些殘忍的笑了。
“真的，有那麽一本書？”
“有……”
薛寒衣的臉色有些奇怪。我知道，他是不願有那麽一個所謂的天命左右他的。我微微一笑：“我是算命的，知道世上確有天命，但沒有什麽不可改的命……當你以武入道的那一天，你早就不受什麽天命所控了！那本書，其實只記載了無數個可能中的一個，但是，我一定得讓它變為事實，因為我在乎的人，在那裏……”
薛寒衣點頭：“所以，他們不能死，所以朱元璋只能活四年？”
我點頭。
薛寒衣頓了頓：“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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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明白我的用意，微微點頭，經過剛才的生死一線，他也明白了，那個世界，不是他可以沾染的，他是皇帝，可是在那些東西面前，他的性命亦是如螻蟻一般。
他揮揮手，讓其他人退下，可是薛寒衣卻不會聽他的，朱元璋也不惱，道：“自從你替朕開過天眼後，朕夜夜不得安眠，你可有解法？”
我微微一楞，我還以為，你永遠也拉不下臉來找我呢，畢竟開天眼的後果我早告訴他，是他自己執意要開的。
不過，他既然提出來了，我也只好替他解決了：“只要皇上開價合適，夜羽替皇上閉了天眼也就是了。”
“不，”朱元璋出人意料的拒絕：“朕不閉天眼，只要你讓那些東西不再纏著朕就行。”
他解下腰跡的玉佩：“朕沒帶銀票，就拿它作押如何？”
我默默接過，從身上撕下一片衣襟，上面沾著我方才吐出的血：“一勞永逸的法子只有閉天眼，這上面沾了玄門的血，應該可以鎮住他們，但只有三個月的效用，末了皇上不妨去找虛林要一些光明符。”
朱元璋接過，卻不走，又道：“朱棣說你會算卦？”
我點頭：“是的。”
“那麽，為朕算一卦如何？”
這個時候算卦？我回望一眼，見那幾個道士還撐的住，道：“皇上想知道什麽？”
“朕……還能活多久？”
我一震，憂郁了一下：“皇上恕罪，夜羽不敢洩露天機……測人壽命的差事，玄門是不接的。”
“如果朕一定要知道呢？”
“若是別人要知道，打死夜羽也不敢說，不過是皇上動問，答案卻是可以說的。”
朱元璋臉上露出嘲諷的笑意，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把我和那麽拍馬屁的官員看成一類人了，我微微一笑道：“只因皇上的壽命夜羽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告訴皇上也無妨，而且，這不是夜羽算出來的，自然也不必皇上破費了……皇上還可活——四年！”我微微猶豫了一下才說出這個數字，但話一出口，少許的猶豫便無影無蹤，我並沒有撒謊，在史書上，他的確只能或四年，而且，現實中，我也只允許他活四年！
朱元璋如糟雷噬：“四……年……”
朱元璋這輩子的表情加起來也一定沒這麽精彩，似驚，似怒，似絕望，似掙紮，似不信，似不甘……許久，他聲音幹澀的道：“想不到天下居然還有那樣的書，難道是閻王的生死薄不成？”
我微微搖頭：“夜羽非鬼神，哪裏得見閻王的生死薄？”
“那到底是一本什麽書？”
“一本皇上永遠也不可能見到的書，連我也不知道此生還能不能見到……它記錄了上下五千年……皇上有幸能在此書上留名，也是美事……”我可一句也沒有說謊，至於你怎麽理解可不是我的問題了！
“你不是可以改命嗎？你幫朕改，朕將江山都傳給你！”他激動起來，伸手捉我的肩。
我不動聲色的讓開：“夜羽可改天，可換地，可更生死，但，那本書……皇上恕罪！”我暗暗冷笑，一個皇位，在我心中又能重幾何？別說是為了夜月，就是沒有他的事，我也不會為了所謂的皇位，為你做任何事……
朱元璋無語，緩緩轉身，背影竟有那個幾分蒼老和遲鈍，那一刻，他仿佛失去了一貫的霸氣和豪氣，變成了一個晚景淒涼的老人……
四年，四年，四年就是四個春夏秋冬，四年就是四十八個月圓月缺，四年就是一千四百六十個日出日落，四年就是……
四年……
朱元璋迷茫了，其實自從太子辭世以來，他就一直在迷茫中度過，他的銳氣在一天天消磨……不是因為太子的死給他的打擊太大，他對太子的疼愛還遠遠達不到那中地步……而是，一貫掌控慣了旁人的生死的人，往往會生出自己是天下主宰的幻覺，他一直一直在這樣的幻覺中度過，以為自己便是神，讓人死便死，讓人生便生，而且一直以來也的確如此……但是太子的死終於讓他清醒過來，太子是他一手培育的接班人，是他一直保護的人，可是，他死了，自己一心保護的人也會死，自己畢竟不是神，甚至，自己終有一天，自己也會死……他第一次正視這個事實……
自己也會死……忽然的醒悟讓他幾乎絕望，自己終究是個凡人啊！
太子的魂魄再現給他的更多的是希望，他幾乎是瘋狂的想要去探詢那個跨越了生死的世界，但他失望了，那個世界是有，可是對那個世界而言，自己卻只是一個凡夫俗子，自己雖是皇帝，但在那個世界，自己什麽也不是……什麽也不是啊……
於是他就更想知道，自己還可以活多久，還可以在這個位置上坐多久，還可以對人生殺予奪多久……
如今，答案有了，四年，四年……四年以後，什麽都沒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他忽然想起這句他從來都嗤之以鼻的話，原本以為是失意之人自我安慰的話，妄想天開的話，原來是真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他自嘲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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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了。”薛寒衣道。
“就是要他老。”我有些殘忍的笑了。
“真的，有那麽一本書？”
“有……”
薛寒衣的臉色有些奇怪。我知道，他是不願有那麽一個所謂的天命左右他的。我微微一笑：“我是算命的，知道世上確有天命，但沒有什麽不可改的命……當你以武入道的那一天，你早就不受什麽天命所控了！那本書，其實只記載了無數個可能中的一個，但是，我一定得讓它變為事實，因為我在乎的人，在那裏……”
薛寒衣點頭：“所以，他們不能死，所以朱元璋只能活四年？”
我點頭。
薛寒衣頓了頓：“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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