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關燈
下英雄,原來便只有這區區五位。”

黃藥師朗聲道:“蔣夫人,你多行不義,如今悔悟也已不及了。”

岳詩琪俏眼中盡是怨毒之色,狠狠地盯著他,寒聲道:“姓黃的,今日不學縮頭烏龜,不帶假面具了麽?”

阿蘅在黃藥師身後探出小臉,道:“你才是縮頭烏龜。”

岳詩琪笑道:“小妹子,待會我當著你面,把你黃大哥的五臟六腑一件件挖將出來,你說究竟是紅的,還是黑的?”

馮蘅大怒,道:“你胡說!”

黃藥師哈哈一笑,踏上三步,道:“蔣夫人,小弟這就領教領教你開膛剖腹的本事。”

王重陽和洪七公一左一右,來到岳見龍、蔣振宇身旁。洪七公道:“蔣振宇,叫化子今日為公孫老前輩和林兄弟報卻深仇!”

岳詩琪、蔣振宇夫婦這時見洪七公等人意欲單挑,互望了幾眼。蔣振宇道:“叫化子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

洪七公哈哈笑道:“誰怨誰,現下還說不上來呢!請吧!”

王重陽向岳見龍打個揖首:“岳世兄,請!”

岳見龍眨了眨眼睛,叫道:“啊,你是金兀朮,爺爺打死你!”人隨聲起,雙拳一上一下,直搗而至。大抵凡他岳家大少爺瞧不順眼的,名字都叫做金兀朮,但這兩拳陰陽相輔,還真是不易抵擋。王重陽單足斜退,左掌相引,把敵人的剛勁卸在一旁,右手手腕使個渾圓訣,迎上敵人陰柔的左拳,相觸之前的一剎,二指忽地突出成錐,“波”的一聲,岳見龍不由自主地退了三步。

歐陽鋒和段皇爺齊齊動容,喝道:“好!”

王重陽長笑道:“岳門三煞,不外如此!”展開三花聚頂掌法,狂風般向對手卷去。

這邊洪七公﹑黃藥師也分別和蔣振宇夫婦動上了手。岳詩琪仍是使一對匕首,翻舞鉆刺,招式絕險更甚於岳墳之時,黃藥師身形閃動,在兩道寒光中穿插,連避七招,第八招上伸指彈出,“叮叮”兩聲,正中雙刃,岳詩琪只覺手膀酸軟,急忙退了一步。黃藥師道:“讓你七招,斷過昔日之義,再來要小心了!”岳詩琪更不答話,咬牙攻上,黃藥師使出落英神劍掌,數虛一實,凝神拆招。

三六 乾坤五絕(上)

晨光映照之下,當世六位頂尖高手,各逞絕技,六道人影如風般飛掠。

馮蘅只註視黃藥師和岳詩琪,但見他二人以快打快,使的均是殺手招數,稍有不慎,便是落敗身死的結局,只看得她一顆心快跳到了喉頭。忽地拉住段皇爺的手,問道:“你﹑你說,黃大哥能勝麽?”

段皇爺皺眉道:“奇怪,奇怪!”阿蘅吃了一驚,道:“什麽奇怪?”

段皇爺心不在焉地答道:“好象你黃大哥並未出盡全力,換了是我,剛才那婆娘雙刃掃擊,我便伸指彈她手腕,底下二九一十八腳,飛取她下盤,讓她緩不過氣來,如此早已奪下了她的兵刃了。嗯,藥兄他是個重情義的人,原也難怪……”

阿蘅心中一涼,暗道:“莫非大哥始終沒對岳姐姐忘情?”卻聽一旁的歐陽鋒道:“藥兄是在提防她的九陰白骨爪,方才似你這樣,那婆娘只須撒手舍劍,使白骨爪中的絕招,兩條腿就危險了。”段皇爺一拍腦門:“不錯,不錯,好險,好險。”歐陽鋒道:“皇爺這叫事不關己,若真是皇爺下場,那是性命悠關的事,皇爺只怕便錯不了。”段皇爺微笑不語。

阿蘅只覺一頭霧水,弄不清黃藥師留上一手,究竟是因為餘情未了,還是提防陰毒爪功。她的聰明才智,原不在五位絕頂高手之下,只是情絲難理,關心則亂,黃藥師的身影在場中急閃,她一顆芳心,便也似隨之律動,為之忐忑不安。

六人翻翻滾滾地酣鬥近千招,三煞漸漸焦躁起來。三人在這段時日中,又從九陰真經裏學得了不少厲害的速成功夫,配上岳家的正宗內功,武功之強,和數月前又已不同,自忖除非那位撰寫真經的黃裳覆生,否則古今往來,再也沒有抗手。誰知和王重陽等激鬥多時,竟占不了半點便宜,稍有不虞,還得輸在對方手中。眼見歐陽鋒﹑段皇爺和王處一覷伺在側,玉陽子王處一倒還罷了,西毒南帝卻不容忽視,倘若加入戰團,自己三人多半要血染絕頂。

蔣振宇厲喝一聲,淩空躍起,手爪“格格”作響,居高臨下,向對手頭頂抓到。洪七公舉打狗棒封擋,“啪”的一聲,蔣振宇手爪擊在棒緣,輕輕一按,身子又再躍起,仍是那招九陰白骨爪,向對手狠狠抓來。洪七公揮棒再擋,蔣振宇依樣畫葫蘆,借力躍上,一次比一次躍得高,落下時爪風淩厲,也是一次比一次猛烈,洪七公仰著身子擋了四爪,第五次蔣振宇雙爪齊出,十指森森,挾著凜冽寒風,其勢已達頂點。旁觀的西毒南帝,不約而同地驚呼出聲。

卻聽洪七公縱聲長嘯,打狗棒化作綠影,一封一絞,“格格”兩聲,蔣振宇雙腕齊折,跌在地上!洪七公朗聲道:“林慕寒兄弟,公孫嘆前輩,你們安息吧!”揮舞打狗棒擊落在蔣振宇頭頂!

耳邊有人讚道:“七兄,剛才那一招,便是打狗棒法麽?”洪七公回頭,見王重陽大袖飄飄,迎風而立,岳見龍已然倒在一旁,也不知是生是死。

洪七公笑道:“王真人好眼力,叫化不過是新學乍練,就會這麽一招半招,咱們看藥兄的吧。”說著向黃藥師和岳詩琪瞧去。

岳詩琪眼見丈夫慘死,又驚又悲,雙刃直上直下,全是不顧自身的打法。黃藥師見她披頭散發,形如瘋癲,心中不禁一酸,他是率性縱情的人,惻然之念既起,殺戮之心頓去,心中想的,盡是往日和岳家兄妹的舊事,自己如何與岳見龍錢江弄潮,如何上桃花島尋馮致虛的武功密訣,如何暗戀岳詩琪,驚悉名花有主之時,又是如何的傷心自憐:“倘若我當年並沒有西湖罵君,卻去和詩琪逍遙渡日,她便不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了,更不會得到《九陰真經》,林慕寒兄弟也不會死在蔣振宇手上了。見龍已因我而變得癡癡呆呆,難道詩琪也要毀在我手中麽?我……我還不如自己死了!”恍惚之下,但聽“嗤”的一聲,青衫袖子被匕首劃破,倘若再進得數寸,整條手臂都得卸了下來。

眾人齊聲道:“小心!”黃藥師微一定神,瞥眼見阿蘅已是滿臉淚水,擔憂欲絕,他猛地一震:“我死了,阿蘅怎麽辦?為了她,我不能死,為了她,就算把天下人都負盡了,我黃藥師也絕不猶豫!”

驀地裏身形如幻,右手玉簫綽在手中,簫端顫動,左點右劃;左手揮掌疾拍,呼呼呼連出三掌;同時腳下一足點地,另一足橫掃而來。

這劍﹑掌﹑腿三絕,正是他武功精粹所在。他自創諸般技藝,其中落英神劍掌﹑玉簫劍法都是飄然俊逸的奇妙武功,但他猶覺不足,嫌這兩套功夫瀟灑有餘,剛猛未至,遇上北丐的降龍十八掌或是西毒的蛤蟆功不免要相形見絀,故此又苦心創出了一套逍遙游掌法,與前兩項絕技配合使用,登如暴雨得狂風,猛虎插雙翅,威力之強,與單使任何一種武功時實不可同日而語。

此時他運起神功,右手洞簫使“怒風欺霞”,左掌一招“長江三疊浪”,腳下是“雷驚式”。風﹑雷﹑浪,劍﹑掌﹑腿連綿無盡,勢若滔天。

洪七公等人旁觀,只覺一股傲視人間﹑睥睨天下的不世氣慨自他招式中透出,強如王重陽,也不禁聳然動容。

“格!”的一聲,岳詩琪雙腿折斷,摔倒在地,大口鮮血吐將出來,染得衣襟上一片艷紅。阿蘅再也忍耐不住,哭叫著撲入黃藥師懷中。黃藥師輕輕拍著抽泣聳動的背脊,笑道:“傻孩子,哭什麽,黃大哥不是好好的麽?”

卻聽得岳詩琪一聲呻吟,黃藥師嘆了口氣,道:“詩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阿蘅見岳詩琪形狀淒慘,道:“黃大哥,你別殺岳姐姐,好麽?”黃藥師點頭道:“曲靈風、陸乘風在山下候著,待會著他們送蔣夫人回臨安岳府,好生療養便是。”

這時岳詩琪一聲咳嗽,艱難地從懷中掏出兩本小冊子,連那對短劍匕首,捧在手中,緩緩舉起,口中道:“黃……黃……九……陰……”黃藥師一驚,接在手中,顫聲問道:“《九陰真經》?”

岳詩琪點點頭,忽地轉頭向阿蘅一笑。阿蘅只覺這笑容中充滿詭異譏誚的味兒,望之不寒而栗,連忙轉過臉去。

只聽黃藥師道:“不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