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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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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修,我只有答應下來。”

蔣振宇道:“昨日百年道前,你為何不出手襄助?累得寶衣被奪,如今你我有何顏面去見我舅父大人?”

參寂道:“道家講沖虛無為,凡人眼中那是寶衣,我卻道那是殺人魔王。”

蔣振宇沈默不語,忽道:“你把我帶上廬山,就是要說這些?你要說去和我舅父去說!”

參寂冷笑道:“你只顧去跟方大人說去,一切責任都往我身上推便是,保你平安無事。”

蔣振宇獰笑一聲,道:“好得很,你以為你和我舅父交情深厚,他便不會殺你麽?”說著,挽起岳詩琪的手,出了道觀大門,下山而去。

參寂見蔣振宇、岳詩琪二人走遠,便伸手去脫外衣,邊解邊道:“那真正的崇聖鎧甲,穿在貧道的身上!”

此言一出,黃藥師大驚,胸口不由一熱,卻見參寂身上那鎧甲呈灰黑之色,與昨日馮蘅燒毀的假皮囊差不許多。黃藥師暗自思忖,難怪剛才自己使“彈指神通”傷他,卻累得自己手指痛楚,適才意欲輸送真氣替他療傷,雙手一觸他身體,便受力反彈,原來卻是這寶衣在作怪。

參寂道:“不瞞你說,這寶衣是先師黃裳於滇南覓得,傳到我手已有數十年。那江州知府與我雖是摯友,卻見寶起意,巧取豪奪,生生把這寶衣拒為己有。天理昭彰,貧道此次借護送鎧甲進京之際,又偷偷把寶衣換了回來。”

黃藥師一聽,不禁措愕,道:“昨天我把寶衣燒了,以為江湖就此太平。”

參寂道:“此寶衣刀劍不損,凡火難焚。那方知府要是聽說寶衣被燒毀,定然猜到是我從中做了手腳。”

黃藥師道:“待那蔣振宇轉稟實情,道長護寶不利,反而偷梁換柱,道長必然見棄。既然瞞不過那個方知府,不知道長何故鋌而走險?”

參寂道:“奪回寶貝和修繕道觀,貧道只能選擇其一,想重修文淵閣就要把寶衣進奉朝廷;想奪回寶衣便只有得罪方知府了。”

黃藥師道:“所以道長舍魚而取熊掌了。”

參寂道:“正是。這崇聖鎧甲且請兄弟保管一段時日,想來那方知府不肯善罷,必到廬山尋仇,老朽獨木難支,這便下山避禍去了。”

黃藥師冷笑三聲,道:“什麽下山避禍,剛才你殺不了我,按照約定你該焚觀還俗才是!”

參寂一聽,呆若木雞,緊咬鋼牙恨恨道:“江湖傳說,果然不虛,黃藥師果然邪惡,今日貧道這把枯骨聽憑你處置便是!”

黃藥師道:“道長出家幾十年,依舊凡人之心,我看道長還是就此還俗,自食其力吧!”

參寂淚流滿面,道:“貧道死不足惜,只是先師的基業,就此毀在我的手裏!”說著撲到那斷壁殘垣的文淵閣,大哭不止,心中無比傷心。

黃藥師道:“世間事物,難逃興廢,在道長手中敗亡了,總比敗在他人之手好得多。”

參寂道:“小兄弟有所不知,這文淵閣裏有極大的妖魔,被先師鎮鎖裏面,如今樓閣毀壞,只怕魔鬼橫行,生靈塗炭啊!”

黃藥師心道:“世間哪有鬼怪,多是訛傳。”揶揄道:“道長何不下山賺錢,重修道觀,在這裏哭,卻是沒用。”

參寂心中惱惡,卻無從發作,又聽黃藥師問道:“道長一口一個妖魔,江州城現在人心惶惶,都道妖魔橫行,全是道長放出的口風吧?”

參寂道:“不是貧道妄言騙人,師父在世時曾說,這文淵閣鎮伏妖魔,令我和師弟參寥謹守護,世人不得登樓。”

黃藥師道:“這閣樓不外是藏書之所,何來鬼魅?”

參寂道:“師父還立下了‘書不下樓,代不分書’的遺訓,那閣樓中的藏書,便被先師視為鬼魅。文淵閣建好之後,師父都不曾上樓一次!師父撒手人寰之後,我和師弟因為分書之事產生爭執,大幹了一場,師弟參寥武功不濟,負氣出走。我雖然得罪了師弟,那閣內藏書,卻是保住了。”

黃藥師不由得輕“哦”一聲,輕道:“這倒奇了。”

二八 九陰真經(上)

參寂道:“小兄弟有所不知,這簡寂觀文淵閣,數十年來都是江湖禁地,江湖中人視其不祥,流言紛紛。先師武功絕頂,是以仙逝之後,亦無人前來惹事。”

黃藥師奇道:“不知先師黃裳到底是何樣高人?”

參寂道:“那還須從徽宗政和年間說起,徽宗皇帝是個篤信道教之人,他曾經下令委派先師刻書。先師遍搜天下道家之書,一共有五千四百八十一卷,稱為‘萬壽道藏’。師父生怕這部大道藏刻錯了字,皇帝發覺之後不免要殺頭,因此一卷一卷的細心校讀。不料想這麽讀得幾年之後居然精通道學,更因此而悟得了武功中的高深道理。先師無師自通,修習內功外功,竟成為一位武學大宗師。

“後來先師在福建做官,西域的波斯胡人傳來的‘明教’教徒在那裏作亂。徽宗皇帝只信道教,他知道之後,便下了一道聖旨,要先師派兵去剿滅這些邪魔外道。不料明教的教徒之中,著實有不少武功高手,先師親自去向明教的高手挑戰,一口氣殺了明教幾個法王、使者,至此與明教結下深仇。後來明教那些人氣不過,將先師的父母妻兒殺了個幹幹凈凈。”參寂講到這裏,嘆了口氣,道:“練武之人,到後來總是不免要殺人與被殺。”

“先師來到這廬山,揀一處窮荒絕地,躲了起來,建起了這簡寂道觀。師父在這裏不知不覺住了四十年,這四十年裏師父潛心修道,苦練武功,直到參悟出破解敵手的武功才離開廬山覆仇。當年我和師弟都是師父的小書童,我們二人陪伴師父在廬山隱居了四十年。

“先師找遍四方,他當年的仇人早就死得精光了,在福建終於給師父找到了一個仇人。這人是個女子,當年跟師父動武之時,只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但先師找到她時,見她已變成了個六十來歲的老婆婆……那老婆婆病骨支離,躺在床上只是喘氣,過不了幾天她自己就會死了。師父心中無限感慨,數十年積在心底的深仇大恨,突然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黃藥師聽得驚驚駭駭,想不到那“萬壽道藏”卻載著駭人聽聞的絕世武功,更想不到這黃裳癡迷武功癡迷仇殺四十多年,耳邊又聽參寂道:“先師悵悵然回到廬山養命修性,心中所想,一切惡源皆由自編的那部‘萬壽道藏’所起。然而那是先師畢生心血,終究不忍毀棄,便將經書藏在文淵閣裏,嚴禁外人看上一眼。前日樓毀,我將經書全部搬出,也不曾偷窺一眼。後來先師仙游以後,簡寂觀衣缽傳到我的手裏,十六年前我與師弟參寥因分書產生爭執,師弟負氣出走,在青城山上另創一派。”

黃藥師心中暗想,想那黃裳晚年大徹大悟,那些道藏只會帶來殺戮,是而嚴禁書籍流逸,將其斥為魑魅魍魎實不為過。

參寂一指左側配殿,道:“道藏全在這裏,寶衣在我這裏。”說話間已將寶衣脫下,續道:“經書寶衣,必然惹起江湖紛爭,老朽老矣,敢問小兄弟如何處置是好?”

黃藥師道:“經書散逸,武林必有腥風血雨,不如及早毀去,不知道長舍得不舍得?”

參寂沈默不語,似乎在想其他辦法。

黃藥師一把奪過崇聖鎧甲,道:“這鎧甲也是連害人命,道長今日武功盡廢,將鎧甲帶在身邊必然累得自己死於非命。”不由分說,把鎧甲遞與馮蘅,又對參寂道:“鎧甲我先收著,道長不說,別人焉知鎧甲在我手?就算強人知道來奪我卻不怕!事到如今,道長已是回天乏術,及早離開簡寂觀或可多活幾天,至於這一室經書卻是看不完帶不走,都燒掉了吧!”

參寂無奈,道:“想來真是愧對先師!罷罷罷!小兄弟攜寶游歷,惡人算計,反受其累,且請當心則個。至於五千道藏,還請兄弟付之一炬!”說著站起身子,脫下外面道袍,向山門走去。

那小道士頗為恭謹,服侍左右,下山而去。

馮蘅心中惻隱,低聲道:“道長七八十歲年紀,還俗還能做什麽?”

黃藥師也不多想,隨口道:“討飯!”

馮蘅道:“昔日雷峰寺黃大哥拽僧蹴鞠,今日廬山上逼道為丐,不知江湖上又多出什麽傳聞來。”

黃藥師岔開話題道:“妹子身子羸弱,不會武功,黃某初時見寶起意,也是想奪來贈與妹子防身。”

馮蘅笑道:“別人知道寶衣在我這裏,都來搶可怎麽辦?”

黃藥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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