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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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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青筋暴起,道:“昨夜九江府署有身份不明的人出沒,想來是你在探聽消息?”

林慕寒不置可否,道:“你和那方知府密室議計也就算了,卻不該拿虎威鏢局上下的性命做賭註,害得虎威鏢局上下慘死這麽多人,太也狠毒了。”

不等蔣振宇開口,餘下虎威鏢局大小鏢師齊聲呼喝起來,大罵蔣振宇野子狼心,拿鏢局上下做替死鬼,明明讓史威信穿了一件假的寶衣,適才還鄭重其事,騙得史威信鏢頭到死也不瞑目。

蔣振宇見眾人暴動,心下大怒,吼道:“你們再叫,我叫舅父殺你全家!”

那些鏢師、趟子手武功雖然不濟,個個都是風裏浪裏幾十年的,誰也不是嚇大的,紛紛扔下兵器,大聲咒罵著向來路奔回去。

蔣振宇眼看眾叛親離,連忙叫道:“你們回來,保住了這支鏢,知府大大的有賞!”

這軍官恩威並施,卻都用錯了時機,那些血性漢子哪裏還理會他?

蔣振宇無奈,大喝一聲,飛身躍起,暴起殺人,拳影罩向林慕寒頭頂。

黃藥師看那軍官招數,心中“咯噔”一下,那不是岳家拳是什麽?他做了岳珂的乘龍快婿,自然學得這路拳法的精要。

那蔣振宇卻是性命相搏,將一路岳家拳使得虎虎生風,林慕寒劍術得“劍聖”公孫嘆、紫芝塢女主真傳,這幾年來勤練不惰,況且手中“情孽”寶劍更是無堅不催,他出招雖不十分毒辣,卻也占著上風。

鏢師、趟子手此時已經走得一幹二凈,只有兩個人沒有走,一個自然是岳詩琪,一個是穿著鏢師衣服的幹癟老和尚。那岳詩琪見丈夫難敵這怪劍客,再捱不過多久,叱喝一聲,擎起短劍加入戰團。

林慕寒見這女流也來和自己拼命,心神一亂,被他夫妻二人一路強攻,節節後退,百年道本就不十分寬闊,轉眼要被逼退甘棠湖裏。

黃藥師在一邊督戰,心口一痛,原來這夫妻二人平日一起習武,拳法劍招攻守兼備,結合緊密,雖談不上天衣無縫,卻也十分厲害,心下不由得一片迷茫。那林慕寒被他夫婦二人聯手夾擊,一時卻無法破解,只是不住後退。

馮蘅見黃藥師形容苦楚,已猜到了幾分,嘆了口氣,道:“黃大哥,你那朋友打不過人家了。”

一句話倒是提醒了黃藥師,黃藥師攝元收神,不再亂想,仔細觀察三人武功套路,那林慕寒單劍翻風,當真招數精妙,令人仰止。當初黃藥師在孤山看這林慕寒與獨孤求敗鬥劍之時,自己對劍法絲毫不懂,忽忽過了三年,黃藥師對劍道的理解已非同往日。自從雷峰寺奪參寥道長“落英”劍以來,黃藥師不斷揣摩這劍術,因未有名師指點,自己參悟招數多是模仿參寥道長的,毫無創新,今日看林慕寒使劍出神入化,不禁茅塞頓開,眼前豁然開朗,不由得給林慕寒叫起好來。

那林慕寒頗受鼓舞,鼓起餘勇,連使“至尊劍法”、“旸谷三劍”裏的狠招,逼退蔣振宇,腳下輾轉騰挪已不似剛才那般處處受制。

黃藥師又看岳詩琪、蔣振宇武功路數,那岳詩琪劍法實在看不出套路來,卻不時有精妙之處,簡直美倫美煥,叫人神怡。那軍官蔣振宇使的全是岳家拳招數,黃藥師入門所學,實是這岳家長拳。他三年前曾得岳詩琪兄長岳見龍傳授岳家拳,那岳詩琪當年也曾將《武穆遺書》贈送自己,自己對眼前蔣振宇的功夫自然是招招了然於胸,不看也罷。

看著這夫婦二人聯手拒敵,時時間相互回護,黃藥師心頭苦楚,不知是恨是妒,忽又想起一個月前臨安城裏,那軍官蔣振宇馬踏自己和馮蘅,心中更是不平,從地上抄起幾枚石子,撚起一枚扣在手中,暗運內力,便要用“彈指神通”傷人。

馮蘅在一邊看得真切,伸手一拉黃藥師袖子,輕聲道:“你要是打傷了那個軍官,岳姐姐以後更加不會理你了。”

黃藥師一聽,心中淒苦,食指一彈,那飛石激射而出,打在遠處山石之上,摩崖石刻“百年道”的“道”字霎時被打個大坑,石屑紛紛,顯然用足了力氣。

這岳詩琪、蔣振宇夫婦二人武功雖是平常,但是聯手拒敵,竟然珠聯壁合,毫無敗象,林慕寒久攻不下,反倒疊遇兇險,心中不免焦急起來。

黃藥師看在眼裏,不禁擔憂,心念一動,遂將手中石子一一輕輕彈出,那石子落處,便是蔣振宇下一招所攻之要害。

林慕寒也是聰明得緊,見那石子每每落到緊要處,心下立刻明白,手中寶劍每每料敵機先,幾個回合下來便搶占了上風。黃藥師眼見勝敗立分,臉上綻出微笑。

黃藥師正自得意,忽聽岳詩琪大罵道:“黃藥師,我岳家真是瞎了眼睛,當初真是不該傳你岳家拳法,你害我哥哥瘋魔還沒找你算帳,今日又害我夫君,我便是死了做鬼,也不饒你!”

黃藥師一聽,胸口猶如重錘一擊,想說話卻說不出來,適才自己只是想著救助林慕寒,未想到惹怒了岳詩琪,心想自己以岳家拳入門,到如今對付岳家拳傳人,也算恩將仇報,不由又羞又愧,怔怔道:“雖然岳家對我黃藥師無情,我黃藥師不能無義,那岳家拳法我黃藥師今生再用,便即死無葬身之地!”

非但如此,黃藥師立誓之後,連自己由岳家拳化來的“狂風掃葉腿”法也是棄之不用。直到他後來挑斷弟子腳筋驅逐弟子之後心存懊悔,才重創“狂風掃葉腿”法,以圖授予弟子練習後能行走如初。

岳詩琪喝罵黃藥師,心中分神,手腕被林慕寒刺中一劍,寶劍跌落,揚起輕塵。那林慕寒雖是手下留情,岳詩琪卻不領會,退後倚著石壁,破口大罵。

岳詩琪退出戰團,林慕寒一鼓作氣將蔣振宇制住,退後倚著石崖,擡腿在他膝間一踢,蔣振宇便跪在當地。

林慕寒又將他雙腳疊在一起,用腳踩住,防他跳起逃走,喝道:“把寶衣脫下來,免你不死!”

蔣振宇見劍壓頸項,敗局無可挽回,只得一時服軟,另圖後計,乖乖脫下貼身寶衣,又重新披上外套。

林慕寒奪過崇聖鎧甲,淡淡說道:“你走吧!”

蔣振宇起身拉過岳詩琪,回頭對林慕寒惡狠狠道:“這件事沒有完,早晚有人收拾你!”林慕寒也不看他,向黃藥師走過來。

蔣振宇、岳詩琪相互攙扶走遠,那個同來的老僧跟在他夫妻後面,一句話也沒說。

馮蘅輕輕拉拉黃藥師衣襟,道:“那個老和尚自始自終沒有說一句話,目光卻是片刻沒離開黃大哥。”

二四 蛇陣錚聲(上)

黃藥師心頭一凜,自己雖沒有註意那老僧,二人目光曾短暫一 觸,老僧目光精純,一看便是高手,為何眼看寶衣被奪,卻不出手,心下一時想不明白,聽馮蘅又道:“那個老和尚好象非常恨你,似乎要吃人一般。”

“我又不認得他。”黃藥師正待多說,那林慕寒已經走近了來,忙拱手與他寒暄。引見之後,黃藥師道:“林兄弟,別來可好?”

林慕寒道:“林某虧黃兄相救,不然那夜就與蕭兄弟、杜兄弟、郭兄弟共赴黃泉了。”說著將鬥笠一摘,那頭頂幹癟無肉,似乎可以看到顱內腦髓,疤痕大如碗口,已是不生毛發,十分可怖,馮蘅自小見爺爺殺人,見死人倒不覺得可怕,一看這人的頭頂卻是嚇的失聲驚叫。

黃藥師想起當初這“無雙公子”何等倜儻風流,今日這般淪落,不由喟嘆一聲,道:“黃某對不起林兄弟和死去的三位鐵衣教兄弟。”

林慕寒淡然道:“這些話不必再說,死則死矣,生者自當奮力。今日林某做了丐幫八袋長老,追隨洪幫主南北征戰,十分快活,就是戰死,也是值了!”

黃藥師一聽,想起林慕寒早年追隨公孫嘆和自己,都是未遇名主,報國無門,眼下在丐幫終是有了作為,探問道:“洪幫主可是洪七?”

林慕寒一楞,道:“黃兄不在江湖走動,對江湖掌故想必知道的少,兩年以前北伐大敗,老幫主身負重傷,歸來後又染惡疾,不久辭世。洪七眾望所歸,自然繼承了幫主的位置。自百年前喬峰大俠二十九歲做了丐幫幫主以下,丐幫英雄當屬現任幫主洪七,二十六歲便接過了丐幫打狗棒。”

黃藥師一聽,暗自欽佩,又問道:“那王重陽真人可好?”

林慕寒微微一笑道:“北伐前,王真人與洪幫主是一般的豪氣幹雲,北伐失敗後,王重陽便是一蹶不振,隱居終南山不出,據說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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