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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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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的,又會講假話騙人,所以很少有人警覺。”馮蘅說道,“後來爺爺管自己叫馮哈哈,就是說,誰見了爺爺對他哈哈笑,那他的死期便是不遠了。”

黃藥師心中一寒,曲靈風也是心頭一震,自從那日馮哈哈化名神合子突然在曲靈風家中現身,一直講假話騙人,一直笑容不收,是而二人實無提妨。

“爺爺想殺曲大哥,是因為曲大哥偷了爺爺的寶貝古器,而且全都給毀壞了。”

曲靈風道:“想來只有如此。那日我摸上島去,為何沒有觸動島上機關?”

馮蘅道:“那日你是僥幸。”

曲靈風一聽,嚇得一吐舌頭。

“爺爺和我,還是武眠風到牛家村找你,沒想到黃大哥出手把武眠風打成重傷,爺爺惱怒了,便想把黃大哥也一起殺掉。”

黃藥師道:“那日我不該逞本事,出手重了,還說下大話,惱了前輩,也是不該。不知武眠風後來怎樣?”

“爺爺替他治了傷,讓他自去休整,帶我親自來找你們算帳來了。”

黃藥師道:“妹子經常跟馮島主編瞎話騙人的麽?”

馮蘅一低頭,道:“騙過幾個,現在我卻不想了。”

黃藥師道:“那馮島主為何自稱神合子呢?”

“那是胡說的,也是湊巧而已。”馮蘅笑道,“爺爺才七十多歲?怎麽會有兩百多歲呢?虧你們相信,真是笑死人了。”

黃藥師道:“那日馮島主憑空取物也是假的?”

“呵呵,當然,那是爺爺的戲法,我們用這個騙了好多人了,他們都說爺爺是神仙,沒想到黃大哥這麽聰明的人,也說爺爺是神仙呢。”

黃藥師搖搖頭,暗自羞愧。

馮蘅又道:“那日爺爺又露了幾手駭人武功,因此黃大哥更加看不出破綻,還道我是小神仙呢。”

黃藥師回想那日,小蘅隱約之間似有破綻,卻被馮哈哈及時圓謊,二人一唱一和,騙得自己與曲靈風深信不疑。

“我們到曲大哥家時,你們正在說什麽神合子壁畫,你知道麽?那神合子是爺爺的五世祖師,爺爺曾經學過道的。”馮蘅繼續說道,“叢竹島是天藏道長的道場也是真的,爺爺是天藏道長的十一代傳人,現在那叢竹島自然是留給爺爺的。”

曲靈風道:“島上當真有天藏道長留下的武功石刻?”

“有的,卻不是你們見的那些。這個我後面對你們說。”馮蘅道,“爺爺自稱神合子,又和石壁上的胖道人有些貌似,沒等我們說什麽,二位大哥就先入為主想當然了。”

黃藥師回想那日,果然如此,聽馮哈哈講解“神合子屈突無不為”八個字,自己就深信來人是神合子了,又見他憑空取來毛尖茶葉,略施本事便驚世駭俗,疑其真乃仙人。

馮蘅說道:“黃大哥毀壞了神合子的石刻,爺爺其時動了怒氣,你們卻沒看出來,我知道,爺爺那時真想殺你們了。”

黃藥師道:“其時我為出氣,毀了神合子祖師遺像,卻是有錯。”

馮蘅又道:“爺爺聽說過黃大哥這幾年的事跡,也挺喜歡你的,不過不能因此就不殺你。爺爺連編帶唬把你和曲大哥騙到叢竹島上。騙你們上島,其實就是為了報覆殺人。”

黃藥師、曲靈風聽她嘴裏說出殺人二字,卻是絲毫不覺得可怕,反而覺得她更有幾分純潔可愛。

黃藥師道:“馮島主處心積慮,只是這般太也繁覆了。”

馮蘅道:“爺爺就喜歡這樣玩,不久前江南大俠風莫野也是被爺爺騙到島上,不過他沒有走出島上機關,走不多遠就丟了半條性命。這一點,黃大哥要比風莫野強上百倍。”

黃藥師暗暗自得,心中頗為自滿。

馮蘅嘆了一口氣,道:“你要是破不了那些機關,爺爺也許可以放過你們,誰知道你黃藥師一去,島上機關就如同虛設,絲毫傷不得你,那可是爺爺多年引以為榮的成就啊!爺爺臉上雖不動怒,心裏卻是極大的不高興。那時候我知道,爺爺必定不能善罷甘休,必是將你們置於死地而後快。”

“我要說那島上的遺刻分身合擊了,那是天藏道長留下的,我也不知道石刻在哪裏,爺爺是知道的,不過從沒和我說起過,他不想讓我學到一點武功。爺爺參悟了幾年,也沒有學會。你們看到的那些,卻是假的,是爺爺根據天藏道長的遺刻自己改動過的,爺爺用匕首在死火齋密室下刻完,就點燃石液熏那石壁。黃大哥,你見過石液麽?”

黃藥師道:“原來是石液,那日我見石壁被做過手腳還道是木碳熏炙。《夢溪筆談》載,石液就是石油,也叫脂水,點燃時候濃煙很大,原來馮島主熏那石壁卻是為了仿古,呵呵,想得倒是周全。”

馮蘅又道:“我和爺爺離島前,爺爺就仿做了古人遺刻,爺爺說誰依法研習他這門功夫,誰便會走火入魔而死。爺爺本打算騙曲大哥上島修煉的,沒想到在牛家村遇到了黃大哥,就將你也騙來修煉。”

曲靈風暗罵一聲,那馮哈哈真是歹毒,害人正如傳聞一般,處心積慮不動聲色,要是自己在島上多呆些時日,現在恐怕早就練成了廢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馮蘅道:“老天有眼,恰巧那岳家兄妹上了島來,生出變故來,打亂了爺爺的計劃。岳見龍練功出岔,二位大哥因此不再練那能使人走火入魔的武功。爺爺見計策不成,心下很是悲哀淒涼。”

“那幾日曲大哥不在島上,我曾勸黃大哥不要再修煉那武功了,黃大哥卻只想著那岳姐姐,不聽小蘅說話。”

黃藥師這才猛然醒覺,馮蘅確實提醒規勸自己,自己卻沒放在心上,結巴一聲,答道:“聽了,我聽了。”

馮蘅白了黃藥師一眼,又道:“很快,黃大哥在毀那遺刻時候發現了端倪,推斷石刻是假的,是爺爺用來害人的。黃大哥立時猜中爺爺就是島主,在這緊要關頭卻是聰明得緊。”

“爺爺見計策終究不成,很是懊惱,就親下了殺手,索性的是,現在我們四個都活了下來。”

黃藥師心念一動,這少女雖被自己救活,身子卻是極弱,醫治不當,恐怕只能再活三五年的光景,再經風波,仍舊難免性命之虞,這些實情又不能說與她聽。想到這裏,心中無比難過,不由一聲喟嘆。

黃藥師又想,這小姑娘為救自己不惜性命,心中感動莫名,暗暗發誓,便是尋遍天下草藥奇方,也要徹底治好她的病癥,口中說道:“阿蘅,該吃藥了。”拈起九花玉露丸,叫馮蘅張口。

馮蘅望著拈花微笑的黃藥師,報之一笑,乖乖把藥吃了。

三年後這少女做了黃藥師的妻子,此後黃藥師窮盡才智也沒有完全治好愛妻病癥,後來馮蘅因默寫那《九陰真經》,殫精竭慮,耗盡心思,終至藥石無靈,一屢香魂隨風而去,令黃藥師悲痛愧疚一生。馮蘅死時不過二十歲,遺一女嬰,是為黃蓉,此乃後話。

二○ 拈花微笑(下)

黃藥師道:“妹子身子已然無礙,黃某陪你到外面走走吧。”

“好的。曲大哥也同去吧。”馮蘅起身下床,忽道,“咦?曲大哥左腿為何腫得那麽高?”

黃藥師一楞,自己這一月來一直與他相處,卻未曾發覺,還是這小蘅心細,回身看時,曲靈風左腿果然腫大。

曲靈風憨憨一笑,道:“不妨事,一月前我為黃大哥采摘九花之時,不慎被毒蛇咬傷,這一月來我用杜若、黃鈈敷之,雖沒全好,卻也無大礙。”

黃藥師暗讚了一聲“好兄弟”,說道:“你為何不早跟我說,也不必多受苦楚。”說著幫他挽起腿管,查驗傷勢。

曲靈風呵呵一笑,道:“黃大哥全心為這位妹子治病,曲某不忍打擾分神。自己又略通醫道,便自己延治,只是那蛇毒太烈,因此不見全好。”

黃藥師怒道:“你再這般見外,便是不當我是兄弟。”

曲靈風道:“黃大哥本事無雙,我不及萬一,做兄弟卻是有愧呢。”

“莫再胡說。”黃藥師低頭吮了幾口膿血,道:“可是為枳首蛇所傷?”

曲靈風心中一喜,道:“正是。那是一條雙頭蛇,其長盈尺,黑鱗白章,兩首文采相同。”

黃藥師道:“這個卻不對,一只蛇首有逆鱗,另一蛇首卻是沒有,曲兄弟慌亂之間沒看清楚罷了。我看曲兄弟這傷是無逆鱗的蛇首所嚙,並無性命之憂。”

曲靈風、馮蘅聽他這般說,必有醫治奇方,心下登時大寬。

黃藥師微笑道:“沒事沒事,只是曲兄弟那藥方不對,卻需鉤吻草才得醫治。”

曲靈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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