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沒看見林叔叔？”之前每次來接她，林程斌都必在。

林佳環顧四處，沒見他人影。

趙翠萍一僵，眼底閃爍了下，偏頭望向另一邊，“他……他忙，回家了。”

一個人撒謊，總會暴露出來的。

林佳看她媽說話語氣，就猜測他們兩人出問題了。

往小的說，可能是吵架，往大的說就是分手……

微風輕輕的吹，林佳頭發散著隨風飄揚，頭上戴著純藍色發簪。

現在是十一月份，天氣冷了起來，所以她在t恤外還加了件薄外套。

“佳佳，你早飯吃了沒，”趙翠萍問。

“還沒。”

周六早上。

冷寂了一晚上的街道重新變得嘈雜。

小區外面剛好早餐攤很多，趙翠萍帶著林佳過去，“想吃什麽，你挑挑。”

林佳掃視一圈，最後選了炒面加綠豆面湯。

標準的早餐搭配。

趙翠萍看見有炒年糕的，於是給自己也點了份，兩人坐在一起吃著。

“要吃點我的炒糕嗎？”

林佳註視著她媽，她突然想到上輩子在小的時候，趙翠萍也是這麽關心她的。

只是後來次數不多了，也不知道是孩子長大了還是什麽原因。

這種很普通的母女對話在後來不多了。

直到她媽換了一個又一個男友，最後選了個結婚。

然後在她二十七歲時，她媽變成高齡產婦，因為她懷孕了……

“不喜歡嗎？”趙翠萍沒得到閨女的回應，以為她不喜歡。

林佳垂眸，睫毛微顫，“沒有，我喜歡。”

一人吃兩早餐種類，再來一碗加了醋的綠豆面湯，這頓早飯吃滿足了。

……

趙翠萍搬家了，不過還是在春熙路附近，新的地方明顯比原先的要大點。

進了門，迎面是餐桌，上面蓋著塑料蓋子，裏面應該是昨晚吃剩的飯菜。

林佳轉悠轉悠，沒看到關於第二個人生活過的痕跡。

這代表林程斌根本不住這。

趙翠萍從廁所出來，進入廚房打開冰箱，轉臉問，“要不要吃冰棒，我特意買了很多回來。”

“你想吃多少都有。”

頓了頓，想了片刻又道:“一天最多吃兩根哈，吃多了小心肚子疼。”

林佳點頭，過去挑了根小布丁，拆開包裝袋靜站在旁邊看著她媽。

大概過了會兒，趙翠萍像是終於忍不住，又無力發洩對閨女試探性的開口。

“佳佳。”

“嗯？”

“你覺得你林叔叔怎麽樣？”

林佳回憶起那幾次短暫的接觸，“挺好的啊。”

反正比上輩子最後跟她媽結婚的男人好。

那個男人無時無刻在嫌棄她這個拖油瓶。

林佳不知道林程斌後續會怎麽樣，但至少現在看著還行。

不過就算他內心嫌棄也沒用，這輩子她又沒跟著她媽。

她現在完全可以不靠任何人，存折裏的錢讓她財富自由了。

起碼跟普通人家的比起來，在這個小城市裏是這樣的。

趙翠萍低著頭洗著水槽裏的碗，生悶氣嘟嚷道:“就是他好，才有這麽多女人喜歡。”

半小時後。

林佳眉頭一挑，在百般問候下，她終於知道兩人吵架原因了。

就是簡單的來說，趙翠萍無意看見一個女人對林程斌獻殷勤。

然後她就吃醋了，之後兩人為這莫名其妙的事，產生了突如其來的情侶吵架。

過程堪稱狗血，這是林佳對她媽說出來的話做了個總結。

“媽，這樣的話，你就更加不能放棄林叔叔了。”

趙翠萍眨了眨眼睛，“？”

林佳:“你就說林叔叔平時對你好嗎？”

趙翠萍思考了幾秒，“好。”

這是她離婚以後碰到的第一個對她好的男人。

平時做飯是他做，洗碗也是他洗，家務活兩人平分，但大多數也是他在做。

他們都上班，不過林程斌三不五時早下班的話，他會來接她。

到時候兩人一起去菜市場買菜，再回到家吃飯。

沒有結婚，只是同居。

林佳聳聳肩，“那為什麽你要因為別人放棄林叔叔呢？”

趙翠萍一頓，對誒，為什麽呢……

如果她們真的徹底分手了，那不是便宜其他女人了嘛！

就在她想著時，大門被敲響。

林佳過去開門，站在門口赫然是林程斌。

兩人相視一對，林程斌皺著的眉再看見林佳後松了下來，“你媽呢？她在不在家。”

這不傻問題嘛，她在，她媽能不能在嘛。

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她退步，讓出門口的視線，“我媽在。”

之後屋裏兩人說了些什麽，沒人知道了。

林佳把門關上後，繞著小胡同逛著，她並不想現在就回去。

春熙路再往前走幾條馬路，就到了由幾所職高學校聚集而成的職高區。

林佳上輩子高中就在裏面的其中一所裏讀。

她看了一眼筆直的馬路，沒過去，怕趙翠萍找她人找不到。

感覺時間過的差不多了，才瞎逛準備回去。

彼時另一邊，兩情侶也終於說開了，林程斌溫聲保證，“咱都老夫老妻了，所以你以後就別老亂想了。”

“誰，誰跟你是夫妻！”

她嬌羞的瞪了男人一眼，話完一頓，接著又囑咐道:“在佳佳面前可別亂說話啊。”

“小孩子對這方面敏感。”

林程斌回憶起來。

跟這孩子接觸這麽久，有時候他覺得小姑娘講話不像是她這個年齡該有的樣子。

不過，他把這個歸功於孩子從小父母離婚的關系。

“佳佳呢？”趙翠萍問。

這時兩人才發現閨女不在家，剛想出門去找，沒想到失蹤的某人回來了。

“你們找我？”林佳還沒進門就聽到自己名字了。

“不找你找誰？”趙翠萍是笑著說的，林佳一看就知道她媽跟林叔叔和好了。

林程斌不知道裏面還有小姑娘的功勞，他揚起笑容看了眼鐘表。

離做午飯的時間。

“要不要去爬山，”今天天氣不錯，很適合。

林佳雙手交叉，果斷拒絕，“不去，爬山最累人了。”

“那去動物園？”

“醜拒，沒什麽好看的。”

“那你想去哪？”這邊趙翠萍加入後問。

她哪都不想去，此時電視裏正好播放著一部正熱門的電視劇，林佳徑直坐到對面，“看電視好了。”

林程斌:……

趙翠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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