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明生，你……”

“算了，試卷拿回去吧，”董立春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等學生接過試卷後，他道:“成績退步嚴重啊，你這成績到時候是想去職高嗎？”

其實說的嚴重了，再怎麽差，能考上新河的，也不會真的差的過分。

只是在這嚴重內卷的學校裏，這點成績就不夠看了。

盧明生點頭說，“好。”

他昨天晚上一夜沒睡，白天又在補作業，現在困的要死。

把試卷領了回座位隨便塞進抽屜裏，就開始趴著想瞇一會兒。

想法很好，奈何實現不了。

身子剛趴下，前面就有人瞟到他立馬舉手舉報，“老師，有人在睡覺。”

盧明生:“……”

結果就是被罰站了。

下課鈴聲一響，讓他習以為常的人又出現了。

對方拉著幾人圍著他，語氣高傲道:“盧明生，你能不能別老拉低咱們班的平均成績啊。”

“你沒看到老班因為你都氣老了。”

盧明生保持沈默，應該說他懶得跟這些說什麽。

大概是這個原因，他越是這樣，有人就越不爽。

另一邊，林佳掃視著試卷。

作為年級第一的擂主，其他試卷到手沒幾分鐘就被瓜分走了。

現在手裏只有一張科學試卷。

林佳坐在靠窗位置，教室外邊有人經過說話內容，她自然也會聽到。

本來沒註意的，但對方突然提到個名字，讓她不禁豎起耳朵。

“盧明生真惡心，就跟他媽一樣。”

“你說，他媽真的是那種，那種職業的人嗎？”

“肯定是真的，不是說有人看見了嘛。”

談論的兩人越講越離譜，裏邊不想聽到的某人不得不聽到。

林佳突然想起上輩子的一則新聞，鬧的還挺大的。

說新河中學有個學生因為某種原因跳樓了，事情真假新聞沒有全部爆出來。

後來人們就猜想可能是學校為了名譽強壓下來了。

最後事情也不了了之。

不會……是……

不會就是盧明生吧，年齡小的人，壓力太大，總會有爆發的一天。

到時候迎接的不僅是爆發，還有可能是崩潰。

一想到這個，林佳想立馬跑去告訴他，孩子冷靜！咱們千萬別想不開啊。

但在舞廳的時候，盧明生又不像是會想不開的人。

剛開始或許還有點害羞，不知道怎麽說話，到了後面，兩人熟悉了，他的聊天語氣也跟著變了。

不再是坑坑哧哧，而是露出開朗的微笑，一點不像會想變開的人。

“佳佳，把你的科學試卷借我看看。”

唐文倩叫了幾聲，林佳還是一動不動的，趴在桌上，側著臉看著窗外。

這是……看什麽呢？

唐文倩湊過去跟著看外面。

天空漆黑一片，從這個角度只看得見對面教室裏的人影。

不等問，趴著的人突然起身“嘭”的撞上她的下巴，疼的直叫起來。

“你幹嘛？”林佳。

離這麽近，撞到下巴也不能怪她吧……

唐文倩搓著下巴委屈臉，“想跟你借科學試卷來著。”

“哦，給你，”林佳一把掀起桌子上的試卷塞到對方懷裏。

晚上八點半，最後一趟夜自習下課鈴聲終於響了。

林佳拔腿跑出教室往八班去，一班跟八班，一個在頭，另一個在尾，她得到穿過所有其他班。

這邊盧明生趴在瞇著眼睛，都放學了總可以小瞇一會兒吧。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他再走。

反正教室裏的門都是他關的。

林佳進來時，八班裏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但還是有人的。

“這不是一班的林佳嗎？”

“她怎麽來我們班了。”

“不知道啊。”

……

盧明生是被桌子拍響的動靜驚醒的。

睜眼就看見林佳皺著眉頭擔憂的看著他，這目光……好像在看病危的人？

“怎，怎麽了嗎？！”

“少年，”林佳拍著盧明生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千萬別做傻事。”

“就這樣，拜拜！”說完頭也不回的走掉了，留下一臉懵逼的某人。

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別做傻事。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學校裏至今沒傳出誰出事的消息，也沒人跳樓。

林佳放心了，應該……不會有問題。

待在新河中學快一年了，又快到半年一次的期末大考，也是末尾淘汰賽的開始。

周五正常放學，林佳和伊靜提著要帶回家的袋子出了教室。

“你還要回宿舍嗎？”

林佳:“不用。”

“我們不是把袋子帶到教室了嘛，”為的就是放學後可以直接走。

假期總是讓人愉快的。

周一上學大家都是哭喪著臉，到了周五每個人臉上又洋溢著笑容。

公交車徐徐開來，她們趕的及時，車上人不多，可以有空位挑選。

伊靜拉著林佳走到最後一排。

知道好友喜歡靠窗位置，就把裏面的留給對方。

林佳也沒客氣，她有輕微的暈車，最討厭的就是坐公交了，尤其是那種汽油味大的。

但又不想騎自行車，新河中學離家還是有段距離的。

兩人坐下沒多久，車上人越來越多，坐不下了就只能站著或擠著。

像煮餃子一樣，大家貼在一起。

林佳心裏松了口氣，汽油味加擁擠大概會讓她想吐。

幸好來得早，要不然當“餃子”的就是她了……

二十分鐘後，公交車距離家越來越近。

她要在這一站下車，伊靜還得再過一站。

林佳擠著人群下了車，看著車子緩緩走後，轉身發現林衛平正站在後面。

“爸，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去你姑姑家吃飯啊，”林衛平走過來接過閨女手裏的袋子和她的書包。

“你姑姑今天生日，請我們過去吃飯。”

林佳楞了一下，想起來了，之前好像是有提過，她都忘記了。

把東西扔在家裏，林衛平帶著人重新坐車去他姐家。

黃峰村裏。

林萍看著滿桌子的菜，心算了下道:“應該夠了。”

走到房間門口，瞅了一眼沒關緊的門，不知道她媽和婆婆在聊什麽。

裏頭黃冬娥嘆著氣，仍不住的跟親家母抱怨她閨女到底什麽時候生孩子。

兒子也真是的，說什麽最近幾年都工作忙，沒打算要孩子。

害得她只能旁敲側擊的催促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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