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0章 衛陽的過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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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陽又回去工作了,下定決心不管怎麽樣都不會讓那些人影響,一定要幹好分內的事情,不能浪費了羅君惠的一番苦心。

然而他的隱忍和退讓卻讓其他人變本加厲。

一開始那些竊竊私語都躲著他,現在卻越來越囂張。

小組長安排的工作時間越來越過分,輪流吃飯的時候總是會漏掉他。

工裝被人剪爛,導致衛陽因為沒有準確著裝而被扣了工資。

諸如此類的事情頻頻發生,這些人仿佛認定要憑借這些小動作把他趕走。

這一天衛陽正在兢兢戰戰的理貨,旁邊是堆成小山的特價商品。

忽然兩個聲音響起:“要我說啊,這種人就應該有自知之明,我們可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怎麽能跟這種人一起工作。”

“就是,這麽點工資還讓人冒著生命危險呢。”

“唉,也不知道領導怎麽想的。”

“什麽怎麽想的啊,還不是走了後門,那個殺人犯能留下,因為是領導的朋友介紹來的。”

“原來還是個關系戶呀。”

“嘿,能讓領導這麽護著的,那可不是一般的關系戶,我跟你說哦,當時送那個殺人犯來的是一對母女。”

“一對母女?那跟領導是什麽關系?”

“你說呢?嘿嘿。”

“不能吧,領導不是聽說家庭幸福夫妻恩愛嗎?”

“唉,你是三歲小孩嗎?這話也能信?男人哪有不偷腥的,你說那女的要不是領導的小三,領導幹什麽這麽護著殺人犯?”

“也是……”

衛陽只覺腦子嗡嗡作響,已經聽不清她們後面還在說什麽了。

血液在耳膜激蕩,他將那些什麽忍耐都扔到了九霄雲外,現在只想好好教訓這些人,讓她們知道什麽叫做禍從口出。

他一下子從樓梯上跳下來,直接沖到了打折貨物的另一邊。

小組長和一個組員站在那,目光挑釁的看著衛陽。

對於仿佛發怒公牛的人,小組長一點也不怕,反倒冷笑一聲:“衛陽,你這麽兇巴巴地瞪著我們幹什麽?不會吧……”

她故作驚訝:“你不會是想打我們吧?哎喲,也難怪了,畢竟是個殺人犯,這性格肯定不好。”

組員輕輕扯她,看上去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衛陽只覺怒火將理智快燒幹凈了,現在只想狠狠教訓眼前這可惡的人。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一個戴著棒球帽的人影從旁邊沖出來。

啪——

一聲脆響,衛陽呆住片刻。

因為動作太猛,棒球帽已經落到地上,一頭秀發灑下來,都沒能遮住任安歌滿臉怒容。

“安安?”衛陽心中一緊,小姑娘這麽憤怒,怕是已經聽到了剛剛的話。

他不願意讓這對善良的母女知道這些,可現在掩飾也來不及了。

小組長被打懵了,這會才跳腳:“踏馬的,你敢打我?”

被一個小姑娘打了臉,她都快發瘋了,要不是旁邊的人拽著她,這會已經撲到小姑娘身上去了。

衛陽連忙沖上來將人攔在身後,聽她汙言穢語的罵個不停,因為驚訝而消散了些許的怒氣又有擡頭的趨勢。

然而身後的小姑娘卻拽著他,只冷冷看著對面的人。

衛陽從來沒在任安歌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這個小姑娘繼承了媽媽的淡然,似乎從來不會計較太多。

發瘋的人噴了一通,引來了一堆人圍觀,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年輕人與女孩並肩而立,誰也沒有開口。

衛陽是不會吵架,他更傾向於直接動手,只是現在被小姑娘拉著才強行忍耐。

任安歌呢?

她的面色很冷,卻一點也沒有反駁的意思。

小組長唱了五分鐘獨角戲,終於沒了力氣。

畢竟吵架也得有人才吵得起來,冷處理就會讓一直發瘋的人看上去頗為滑稽。

小組長狠狠盯著任安歌,從表情看她並不覺得自己發洩夠了。

或許只是在中場休息而已吧。

任安歌卻在這個時候動了。

她從口袋裏拿出一樣東西。

是現在學生中很流行的隨身聽。

一番擺弄後,裏面傳出來小組長的說話聲。

對方萬萬沒料到還有這一招,臉色刷的白了。

任安歌在她開始詆毀母親前按了停止鍵,聲音冷漠:“後面你說了什麽沒忘吧?”

小組長臉色訕訕,她說這些話是針對衛陽,哪裏想到居然被任安歌聽去了。

衛陽也是一臉驚訝,沒想到小姑娘還有這一手。

殊不知任安歌因為對小組長的第一印象不好,而他又報喜不報憂,所以一直在找機會想來確認一下情況。

她故意穿了便服又戴了帽子,假裝在超市裏選購商品,誰知這一“微服私訪”,就訪出問題來。

一想到這些人居然那樣造媽媽的謠,她就憤怒得還想甩對方幾巴掌。

但任安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看出來衛陽已經非常沖動了,此時火上澆油就是如了那些人的願。

她才不要!

小組長這時候開口:“我,我就是隨便說說,你也不能打人。”

雖然還死鴨子嘴硬,但氣勢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任安歌呵呵一笑:“打你算什麽,一會我還要把這個給你們領導聽聽。”

“你敢!”小組長臉色大變。

“你敢做,我憑什麽不敢給?”任安歌十分厭煩這種人,“敢做就敢當。”

話音剛落,負責人的聲音響起:“這裏是怎麽了?”

小組長當然要自保,然而任安歌的動作更快,直接便竹筒子倒豆把事情說了個清楚。

這件事毫無疑問,過錯更大的是小組長。

編排上司的桃色新聞已經是大錯特錯,任安歌怎麽說也是超市的客人,她卻在工作時間將客人罵了一通,負責人聽完那段錄音後立刻冷冷道:“你跟我來辦公室。”

事情幾乎沒有什麽回旋的餘地,光憑她編排的那些話,就足以讓負責人毫不猶豫的下辭退令了。

小組長苦苦哀求,然而並沒有什麽用處。

最後還是只能灰溜溜的結了工資離開了。

而作為“受害人”,任安歌得到了一個零食大禮包作為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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