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3章 大家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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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爺子住院了。

這次情況很兇險,醫生實話實說:

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老爺子在icu待了五天才被推出來,看到大家都擠在門外等著時,他灑然一笑:

“你們這是幹什麽?老頭子都快九十歲了,該享的福都享過了,你們也爭氣,顧家交給你們我放心,也該是去找老伴的時候了。”

他擡手,任安歌連忙將抱在懷裏的雞血凍雕刻遞給他。

老爺子這尊雕刻品壓在心口,喃喃道:“讓老太婆一個人等了這麽久,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怪我。”

任安歌鼻頭一酸,連忙扭頭擦淚,然後才笑著道:“奶奶怎麽會怪您呢?她一定知道,您是為了守著你們的孩子長大。”

顧爺爺疲憊地笑笑,慢慢睡著了。

當天夜裏,任安歌被電話驚醒。

老爺子在睡夢中去世了。

趕到醫院的時候,只看到老爺子面色祥和,甚至帶了一絲微笑。

那尊雞血凍雕刻品還被他緊緊摟在懷裏。

眼淚唰地流下來,任安歌的呼吸瞬間被心痛奪走。

然而更讓她擔心的是顧千帆。

顧大總裁眼眶通紅,臉上卻一滴淚都沒有。

整個人繃得極緊,仿佛隨時會被截斷的一張弓。

“千帆。”任安歌忍不住低聲喚他。

便看到他機械地一寸一寸移動目光。

拉住他的手,淚水更是洶湧:“千帆你別嚇我。”

顧千帆緩緩擡手將人摟在懷中,埋頭在任安歌的肩膀上。

滾燙的淚水流進衣領裏,讓她的心都跟著發顫。

緊緊攬住顧千帆的腰,她想將自己的支持傳遞過去。

顧老爺子的告別儀式辦得十分低調,除了顧家人意外,只有他的幾位好友出席。

跟老爺子你來我往鬧了一輩子的陳爺爺在遺像前搖頭:“這個重色輕友的老頭,就是想媳婦了,狠心丟下我們這些老朋友啊。”

他語氣憤憤,雙目卻熱淚長流。

這段時間已經不知道自己哭了多少次了,可任安歌清楚,顧千帆比自己更難過。

面上仿佛已經恢覆了平靜,可多少次夜裏醒來,身邊的床單入手冰涼。

然後便能在陽臺、書房等地方找到他埋頭哭泣的身影。

知道他不想讓自己看到,是不願意讓自己擔心。

所以任安歌只做不知,在飲食上更加費盡心思,想方設法給顧千帆補身,就怕他被悲痛壓垮了而。

因為顧老爺子去世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夫妻倆暫時都留在了老宅裏。

清點老爺子的遺產時,發現了一封親手書寫的遺囑。

原來老爺子早就所有財產做了分割。

大頭當然是在顧千帆兄弟倆,還有顧澤身上。

但其他幾個兒女也都多少有一些。

看到讀完遺囑後顧千帆一動不動,任安歌忍不住勸道:“那幾個到底是爺爺的孩子,他這樣安排屬於慈父之心,我們就不要計較了。”

顧千帆深深嘆氣:“我會按照爺爺的遺囑做,只是覺得……他們幾個對不起爺爺這一番苦心。”

顧家旗下的產業很快進行了分割,顧千帆果然一絲不茍地按照老爺子的要求做。

而這一堆分割的財產裏,老爺子還特別劃出了一塊給任安歌。

那是他大半輩子收集的石料。

沒人對此敢做反對,事實上現在顧二等人就算擰成一股繩,也已經對抗不了兄弟二人了。

都說父母在家就在,任安歌現在深深體會到了這句話。

老爺子走的那年冬天,顧澤忽然表示他也要走了。

任安歌十分吃驚,甚至有些內疚。

自從那次談開之後,她一直不動聲色地避開顧澤,包括常年居住在千歌島上,能減少和他的碰面也是理由之一。

所以現在她覺得,或許自己的做法太過冷漠絕情,這才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然而顧澤仿佛猜到了她的想法,笑笑道:“不是因為你,安安,是因為國外的心理學發展得更快一些,能夠選擇的流派和接觸的案例也更多,所以我想回去進行進修。”

他笑意依舊溫柔:“等再過幾年,我們國家的心理咨詢行業逐漸發展起來,我還會回來的。”

看看面前的一對璧人,他的語氣忽然有些調皮:“希望那個時候,我已經升級成叔爺爺了。”

顧澤走後沒多久,衛陽因為工作調動也要去外地了。

任安歌不滿:“你也要走?唐沛已經被尹主任誑進實驗學校了,現在你也走了,就讓我一個人在這啊?”

衛陽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喜歡摸她的腦袋,笑得十分爽朗:“嘁,誰不知道你,等顧千帆忙完這一段時間,你還不是要回島上去生活,反正你也常年不在c市,那我就先顧著工作了。”

“可是我隔三差五會回來的呀。”任安歌還是不樂意。

“那我到時候也能休假回來呀。”

眼看事情已經無法改變,任安歌只好悶悶不樂的送人上了飛機。

好在好消息還是有的,已經奔四的羅君義終於宣布了喜訊。

和姜鈺的愛情長跑修成了正果,兩人就要結婚啦。

任安歌好奇地問:“姜姐姐,哦不對,以後要叫小舅媽了,你跟我小舅簽了那個沒有?”

姜鈺失笑,還是實話實說:“我們剛開始談戀愛的時候我就把這事告訴你小舅了,他說我的都可以自己留著,他有信心賺錢養活我。”

“那這也是實話啊。”

姜鈺羞澀的笑笑,對即將成為丈夫之人的滿意程度顯而易見。

看到小舅找到了幸福,任安歌松了口氣。

上輩子她掛掉的時候,小舅可還是單身呢。

剛參加完小舅的婚禮,又接到田酥酥的電話。

她羞澀地告訴好朋友,自己和莫宇在一起了。

任安歌傻眼,這兩個人她可是一點也沒想到啊。

約著見了面,任安歌捏住田酥酥的臉頰:“好哇,你們兩個什麽時候看對眼的?我一點都不知道!”

田酥酥笑嘻嘻的:“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相處多了,自然而然生了感情。”

“可你不是一直喜歡展倫華嗎?”

“以前也覺得我是喜歡他,現在我明白了,那是對美的欣賞。”

田酥酥做了個怪相,兩個好朋友笑倒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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