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8章 玉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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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了標記之後,下午便有工人下來工作了。

任安歌的感應並不能指出很清晰的位置,只能說明大致方向,同時確定距離不會太遠。

為了避免傷到原石,工人們的動作非常小心。

然而已經將土層剝掉了一些,並沒有發現原石。

又過了一會,除了幾塊小石頭外依舊什麽都沒有。

“這……”負責人有些無奈,“尹主任,如果要繼續挖的話,就必須對兩側進行加固了,否則容易出危險。”

他是不可能拿工人們的安危冒險的。

尹麓也有些無奈,只能同意停止挖掘。

工人們是最不明所以的,聽說可以停下了,都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

這邊可還沒有進行過探測,就這麽開挖著實有些嚇人。

“那大家就先上去吧。”

“等等。”

出聲的是任安歌,負責人立刻看向尹麓,見他沒出聲,這才站在一邊等待了。

任安歌彎腰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灰蒙蒙的石頭。

負責人介紹:“這是玉洞裏常見的伴生石,沒有什麽用處的。”

尹麓卻問:“確定是這個?”

“對。”任安歌的神色有些激動。

之前滿屋子的極品石料也沒見她這樣激動過,尹麓心中一動:“走,上去。”

一行人又回到了地面上。

任安歌一頭紮心工房中,幾個小時都沒出來。

負責人心中嘀咕,不知道這位年輕的“大師”到底在幹什麽。

然而尹麓的心情卻很好,這才來第一天就找到了合適的石料,說明他的想法是對的。

心情一好,便有閑暇了,對負責人道:“你不是有好料子要設計嗎?趁這會去拿來吧。”

負責人其實挺希望大家忘記這件事的,可這會尹麓提起來,他也不好拒絕,便去翻了一塊料子來。

也是一塊和田羊脂玉,拳頭大小,瑩潤無比,只可惜中間有一道裂痕。

尹麓不懂這些,只看他拿來了就不說話了。

倒是顧千帆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您是礦上的負責人,應該對這方面很有研究,怎麽收了這麽一塊玉。”

負責人頗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尹麓瞥了一眼玉料,問:“這塊玉有問題?”

“裂痕深而長,很可能已經深入玉中,原本能雕幾個吊墜和戒面,但因為這道裂痕的存在,卻只能做更小的玩意了。”

顧千帆顯然在這方面下過一番功夫,說得頭頭是道。尹麓點頭:“原來如此,沒有更好的嗎?”

他倒不為別的,為了空間能升級以便繼續研究,以後少不了要和這邊打交道,恩威並施才能達到好結果。

負責人嘿嘿一笑:“放在這邊的料子差不多都是這樣的了。”

“那就沒辦法了。”尹麓沒察覺什麽不對勁,語氣帶了一點遺憾。

顧千帆卻一眼就看穿他的言不由衷,想想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還是不相信任安歌,怕將好料子浪費了。

對此他只能表示遺憾,等負責人見識到安安的本事,再想請她雕刻那就只能按市價收費了。

工人們陸陸續續已經準備休息的時候,房門突然打開,任安歌一臉倦容的走出來。

“如何?”

最關心結果的是尹麓,顧千帆則上前將人扶住。

任安歌握著的拳頭擡起,尹麓下意識擡起手掌。

一抹涼意落入手中,片刻後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掌心。

溶溶月色中,一團熒光在尹麓手中明滅不定。

“玉……玉晶……”負責人驚詫萬分。

所謂玉晶,顧名思義,便是像水晶一樣的玉石。

比極品的羊脂玉瑩潤,比上好的水晶透亮……

而這顆玉晶體積雖小,難得的是瑩潤透亮的表層之中,裹著一團絮狀的紅。

如血、如火。

連尹麓這樣對玉石不怎麽感興趣的人,都忍不住嘆了一句:“好美。”

任安歌默默點頭,這般渾然天成的美麗,只有自然的神奇能做到。

“明天我就著手設計,今天太累了。”

要將兵乓球大小的玉晶從石頭中取出來可不容易,任安歌怕傷到它,是用砂紙手工一點點地將外層磨掉的,這會只覺兩只腕子都酸脹不已。

尹麓點頭允許,顧千帆便帶著人走了。

睡前用熱毛巾好好給她敷了手腕,又拿精油細細按了許久,擡頭一看,小姑娘已經累得直接睡著了。

顧千帆嘆氣,如果可以他不希望任安歌如此辛苦,卻也知道現在忙碌起來,或許對她來說更好。

將人抱到床上,脫了外衣直接也躺了過去。

任安歌迷迷糊糊中感覺到身邊熱源,一下子就鉆了過去。

顧千帆僵了片刻,才把人摟進懷裏,親了親她的額頭,低聲道:“你對我倒是放心。”

誰料任安歌半睡半醒,帶著哭腔回了一句:“媽媽……”

顧千帆只覺得哭笑不得,一會覺得心疼,一會又覺得無奈。

自己可一點不想當“媽”。

然而對著面前安穩的睡顏,他又能怎麽樣呢?只得嘆口氣,將人摟緊了一些,輕輕拍著任安歌的背,看著她漸漸睡沈了。

……

這是第幾次從顧千帆懷裏醒來了?任安歌眨眨眼,對於撲面而來的美顏暴擊依舊覺得心跳加速。

正盯著顧千帆的臉看得出神呢,就看到那扇子般的眼睫微微一動。

自己都說不清出於什麽心態,她連忙重新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就感覺到兩道繾綣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臉上,聽得顧大總裁用剛睡醒的沙啞嗓音感嘆般的輕輕喚了一聲“安安”。

一顆心不爭氣地砰砰狂跳起來。

溫熱的柔軟落在唇上,一觸即分。

跟著便覺得背後的胳膊微微收緊了一些。

任安歌一動不敢動,漸漸聽到心跳聲轟鳴,也不知到底是自己的還是顧千帆的。

倒是顧千帆摟了她一會,忽然輕輕嘆了口氣,然後躡手躡腳的下了床,聽動靜是去了洗手間。

等他離開後,任安歌才慢慢睜開眼睛。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孩子,自然知道他去做什麽了。

正因為知道,才更覺得羞赧,忍不住咬唇。

自己這會起來,豈不是讓場面更加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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