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4章 救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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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都有對瓊斯家族動手的理由,卻也不能像街頭混混打架一樣,直接抄家夥便動手。

任安歌還是先回了c市。

而董安平、莫宇這兩個秤不離砣的家夥,也跟了過來。

還真如董大少爺所說,在c市游玩起來。

玩就玩吧,還非要讓任安歌當導游,小姑娘煩他煩得厲害,又怎麽肯做這些,自然是斷然拒絕——

然後她就見識到了董大少爺的厚臉皮。

你不同意?

一天幾十個電話轟炸安排上。

關機?

家裏的電話打爆。

拔線?

那就直接去你家堵門。

什麽?別墅外的安保嚴密,非業主無許可不能進?

董安平當場掏出錢包簽約,不出二十分鐘,就成為了一幢別墅的所有人……

然而她的家人進進出出都能看到一張拽上天的臉,手裏拎著個電子喇叭,每五分鐘循環播放一次“任安歌,出來玩”。

任安歌氣得想報警,然而董大少爺早有準備,拉了莫宇一起,喇叭在他手上拿著。

若真要挨批受教育交罰款,“主犯”莫宇肯定逃不掉。

整整董安平無所謂,對社長小姑娘還挺尊敬,這狠手便也下不去了。

被整整騷擾了一天,任安歌無奈舉白旗。

既然要出去玩,幹脆便將田酥酥也約出來,於是北大四人組又集結在一起。

出發前董大少再次發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死纏爛打精神,楞是沒讓吳四跟著他們,美名其曰:我能讓任安歌出事嗎?你又不是我們的同齡人,一起玩會有代溝的。

……

既然打著游玩c市的名號,自然要去幾個著名的景點玩,這一日清晨,四人便向河西出發。

“所謂岳麓山,便是南岳一麓,海拔不高,卻直接連通五岳之一,人傑地靈那是一定的。”任安歌不是個喜歡消極怠工的人,何況要不是董安平比較惹人煩,為小夥伴當當導游也並非不能接受,所以這會還挺認真的介紹起來。

四人說著水泥山路往上,兩側綠樹成蔭,鳥鳴如歌,雖是炎炎夏日,卻因地形與密林之故生出涼意來。

走到半山腰董安平便不幹了,說這樣十分無聊,恰好看到路邊林中有一條羊腸小道,不時有本地的大爺大媽從林中走出來,顯然是條可以通往別處的道路。

“我們走這!”手一揮,當先轉身,“這樣才叫爬山嘛。”

說著人都走出去幾米遠,其他三人不得已只能跟上。

這條路真正是在樹林裏穿梭,溫度較之前明顯又降了兩三度,陽光也只能透過枝葉落下,光線都黯淡了許多。

走出約莫百米,左右又各延伸出一條小道來,成雙成對的年輕人就喜歡往這裏走。

董安平往左拐,任安歌無奈:“你這是要走到哪裏去?一會到吃午飯的時間了。”

“那邊是不是有個湖?我好想看看到個湖。”董安平邊說邊走。

仔細回想山中地形,那邊好像還真有個湖。

大夥只能又一次跟上,任安歌略慢一點,便落到了最後。

田酥酥走出幾步想要等好朋友一起,停下回頭卻立刻神色驚恐的睜大眼睛:“有蛇!安安小心——”

飛快扭頭一看,地面的枯枝敗葉中果然有一個黑色細長的蛇影,露出利齒正一扭一扭向自己撲來。

腦中嗡的一聲,想要躲避,可山道狹窄,一時間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董安平與莫宇都被叫聲驚動,然而兩人走在前頭,中間還隔了個田酥酥,根本來不及救人。

心裏只餘一個念頭:這蛇有沒有毒?

說時遲那時快,一根樹枝從身側閃電般刺出,正挑在黑蛇身上,握著樹枝的胳膊用力一甩,那條蛇便被扔了出去,在樹林間滑過一道弧線,遠遠的落到了山下頭。

完全沒想到會有人救自己,身體還在下意識躲避蛇吻,任安歌腳下一滑,驚叫著就要摔倒。

然而想象中的狼狽並沒有出現,她撞進一個胸膛中,擡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呼吸一窒,任安歌連忙站直了,掩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拳,餘光註意到對方手裏的樹枝,只得小聲道:“謝謝。”

劉柏將手裏的東西一扔,一邊拍著巴掌一邊搖頭:“不必客氣。”

這個聲音如此熟悉,任安歌的臉色越發蒼白下去。

目光裏帶著莫名的情緒,劉柏仔細觀察著眼前的人,見她面色不對,便柔聲道:“別怕,蛇已經被我扔遠了,而且這山裏的多是無毒蛇,一般也不會攻擊人,可能是你剛剛踩到了什麽驚動了它。”

一番安慰後任安歌的臉色反倒更差了,劉柏覺得奇怪,還想說什麽時,董安平的大嗓門響起:“任安歌,你是不是嚇傻了?”

從來沒覺得這個討厭的聲音這樣好聽過,任安歌急忙轉身,想趕緊擺脫與劉柏近似獨處的局面。

誰料一動,左腳腳踝便傳來一陣劇痛,不由自主“哎喲”一聲,人往一側歪去。

左邊是山坡,若當真摔下去就會十分危險。

胳膊本能的揮動,下一秒便被人用力一拽,只是這次力道大了些,兩人都站立不穩,齊齊摔到地上——

值得慶幸的是摔向山壁的方向。

然而這點幸運對任安歌來說完全不算什麽,想要遺忘卻牢牢刻在記憶中的氣味鉆入鼻腔,使得她整個人都石化了。

劉柏坐在泥裏,神色十分無奈,卻也沒忘護著差點滾下山坡的小姑娘。

等了一會,見伏在胸|前的人毫無動靜,猜測大概是嚇到了,他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柔聲道:“傷著了嗎?”

任安歌閃電般的往後仰,卻被對方的胳膊用力壓了一下。

“慢著點啊,萬一滾下去了怎麽辦?”年輕男孩語氣柔和,神色也是自然的擔憂。

落在她眼裏卻好似一道鋒利的刀尖直刺入心。

手指下意識便用了力道,卻忘了還搭在別人的胳膊上。

“嘶——”劉柏皺眉,倒抽一口冷氣,視線下移。

任安歌這才發現自己的指甲掐住了他的皮肉,連忙松開手,然而已經留下兩道小小的,如月牙般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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