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6章 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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皺眉看了對方許久,任安歌忽然問:“趙艷,你是進入國家運動隊了嗎?”

顧千帆無語的瞥了一眼。

這人渾身上下都透著兩個字:窮、慘。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過得絕對不好,國家運動隊的選手,哪怕成績墊底也絕不可能過得這樣慘兮兮的。

他的小姑娘是明眼人嗎?是。

所以她是故意這麽問的。

而且對任安歌一舉一動一個語氣都十分熟悉的顧小少爺,還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個問題隱含的怒氣。

她生氣了。

皺著眉頭將視線移到趙艷身上——

任何人惹安安不高興,他也會同樣不高興。

也不知是感受到了來自哪一方的怒氣,趙艷顯得愈發畏縮了,明明是一七幾的大個兒女孩,卻縮肩塌腰的,試圖將自己的存在感徹底消滅。

看著她這幅樣子,任安歌的臉色越發陰沈,屈指敲了敲桌面,冷冷道:“說話。”

兩個字好像在冰箱裏凍了幾十年,蹦出來打得人皮膚生痛,趙艷抖了抖,不敢再沈默:“不是。”

“那你是來北京比賽的?”

“……不是。”

“隨隊訓練?”

“……不是。”

任安歌一拍桌子:“你一個搞體育比賽的不在隊裏訓練是想做什麽?”

低著頭的人微微顫抖起來,還一會才慢慢擡頭看看了任安歌一眼,咬著嘴唇用蚊子哼哼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皺著眉頭,任安歌道:“大聲點,我聽不見。”

趙艷:……

就坐在隔壁桌的董安平懶洋洋:“她說已經離隊了,所以不用訓練。”

說完就被狠狠瞪了一眼,意思很明確:我又不是真的沒聽到,用得著你來多嘴嗎?

看著頭都快垂到胸口的人,任安歌神色冷冷:“趙艷,到底怎麽回事。”

“我……”想到兩人在校園告別時的情景,趙艷滿口苦澀,好一會才低聲道,“我家裏出了事,我沒辦法才……”

“什麽事必須讓你放棄大好前途?”任安歌厲聲,“何況你在隊裏一年多少補貼,不比現在能幫家裏嗎?”

趙艷神色怔怔,也不知這幾年究竟經歷了什麽,那麽點兒棱角都磨得光光的。

看著她這幅唯唯諾諾的樣子,任安歌又是火大又是同情。

當初因為那麽點兒相似,所以願意出手幫一把,以為人家能好好立起來了,現在看來一切比之前還要糟糕。

“所以你到底為什麽離隊?”雖然糟心,任安歌還是耐下性子又問了一遍。

“我弟弟需要錢……”趙艷眸光暗沈,“我媽嫌那樣來錢太慢了。”

心中一沈,訓練補貼嫌來錢慢,那就是讓人賺快錢咯?

“她讓你去幹嗎?”

趙艷卻咬著嘴不說話了。

任安歌神色沈沈,不祥之感越發嚴重。

可她也不是個爛好心的聖母,雖然合適的時候願意幫人一把,卻也要這人有自救之心。

現在趙艷這一副不慎配合的樣子,只讓她更加憤怒。

一拍桌子,任安歌冷冷道:“不願意說就算了。”

趙艷瑟縮了一下,低著頭不出聲。

真是越看越氣,任安歌拔腳就往外走。

她一走,顧千帆自然跟著。

“餵,我們來給你撐場子,你就這麽走了?”董安平高聲。

正覺得心裏一團火堵著,任安歌沒好氣;“請你來了嗎?分明是董大少爺你無聊,所以才來看熱鬧。”

“就算我是看熱鬧的,人站在這就是給你撐腰的,狐假虎威懂不懂?”

任安歌冷笑:“不懂。”

餘光看到趙艷還一動不動坐在那,任安歌只覺一股怒火直沖腦門,再不肯多停留片刻,氣哄哄的沖了出去。

又過了一會,趙艷才慢慢站起來,失魂落魄的走了。

倒是董安平與莫宇穩坐如泰山。

“宇子,人走了。”

莫宇仿佛看漫畫入了神,並沒答話。

“行了,這一頁看了十分鐘了吧?就這麽十幾個字幾張畫,你想看出花來也不可能。”對自己兄弟絲毫不客氣,董安平一伸手將漫畫書搶走了。

莫宇這才擡起頭,面無表情,慢吞吞道:“走了就走了。”

“切。”董安平也不知在想什麽,沒有再說話,反倒望著咖啡館大門出了神。

莫宇的視線落在面前的咖啡桌上。

自己十分鐘沒翻過一頁,董大少一杯咖啡被攪得亂七八糟吧,不也沒喝一口嗎?

年少心事,不經意間已經洩露得差不多了、

正想著呢,身邊人忽然站起來:“走,我們去查查那個趙艷的事情。”

莫宇皺眉:“查她做什麽?”

“你甘心?”

三個字問得沒頭沒腦,但好兄弟間的默契卻讓他立刻反應過來。

“呵,沒興趣。”莫宇眉頭都沒擡一下。

有的事情勉強不得,只能說他們出現在了錯誤的時間。

……

任安歌在街上暴走,不知不覺走過了一條街。

直到感覺有點累了,停下腳步,小姑娘望著天自嘲一笑。

今日本不該這樣生氣的。

可最近心緒不穩,一點小事就激起了火氣,壓也壓不住。

一道陰影蓋下。

不必看也知道是誰,任安歌低聲道:“讓你見笑了。”

目光停留在小姑娘苦笑的嘴角處,顧千帆沈聲道:“剛剛讓人去調了一下資料。”

果然便看到小姑娘扭頭,面上氣得很,其實還是想幫人家。

“當初她申請助學基金通過以後,有專人追蹤她的情況,前面兩年還比較正常,但第三年開始,她常常因為家裏的事情缺訓,連續兩次在評估中都被降級了,按照基金會的規定,連續兩次評估降級,那麽扶持的力度也會下調。”頓了頓。顧千帆還是道:“這件事是我忘了叮囑……”

“這樣很好,”任安歌淡淡道,“我幫她申請顧氏的助學基金是救急,不是讓她家吸顧家的血。”

面上雖沒什麽變化,顧小少爺心頭卻十分寬慰。

對顧家來說,資助的那點錢當然不算什麽,而且自己在追求人家,任安歌只需要開個口,這個例外開得板上釘釘。

可她絲毫沒有這個意思,顧千帆再次肯定,這既是他喜愛之人,也是最適合顧家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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