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9章 擊潰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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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的臉上還掛著充滿愛意的笑容,然而任安歌看得出來,他已經死了。

除了她沒有任何活物可以進入空間,然而剛剛john撲過來抓住了她,兩人一起摔進了空間裏。

所以他死了,在進入空間的一瞬間就已經是一具屍體。

任安歌爬著遠離了john,發出誰也聽不到的尖叫。

兩世為人,她居然殺人了。

再聰明的腦子都無法冷靜,這一瞬間許多念頭同時擠了進來。

媽媽知道後會如何?

未來會怎麽樣?

要去坐牢嗎?

是不是應該去自首?

這算正當防衛嗎?

自己還沒十六歲,是不是可以免除法律責任?

……

任安歌覺得自己的腦子要爆炸了。

過了好一會,她才做了一件事。

將屍體移出了空間。

不敢和屍體共處一室,她準備回去空間裏。

至於會不會被發現,又要如何解釋自己的消失……這些問題已經完全無法思考了。

然而對講忽然想起:“先生,顧千帆的電話。”

任安歌心頭一震,遠遠看著亮起來的電話。

這邊沒有接起來,但顧千帆非常有耐心的一直等著。

良久之後,任安歌輕輕拿起了話筒。

入耳第一句話:“我知道你在那架飛機上,不要傷害安安,任何事情都可以商量。”

眼淚奪眶而出。

剛剛經歷的一切超出了她可以承受的範疇,而在最脆弱的時候,顧千帆毫無保留的感情徹底擊潰了她。

“千帆哥哥……”帶著哭腔輕聲喊道。

“……安安?”鎮定瞬間不在,顧千帆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你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他沒對你做什麽吧?你受傷了嗎?”

然而不等任安歌回答,他又立刻道:“別害怕,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要怕,我就在下一班飛機上,機場那邊我已經做了安排,你會安全回家的。”

話音未落就聽到話筒裏的哭聲更兇了,顧千帆從未感到這樣無所適從,恨不得能直接從話筒裏鉆到小姑娘身邊,安撫她,陪伴她。

也因為一切未知,所以許多可怕的猜測在腦海裏此起彼伏,顧千帆很想問,卻又不敢問。

他能感覺到任安歌處在崩潰的邊緣,這更加引發了可怕的猜測。

卻又因為她來接電話的舉動升起了幾分僥幸,或許一切還沒有那麽糟糕。

顧千帆用了此生最溫柔地聲音安撫著:“安安,你別哭,我在這,你現在能接電話,所以暫時是安全的對嗎?告訴我,john在哪裏?別怕,這是他而內線電話,不會有人監聽,你想說什麽都可以盡管說。”

聽著電話裏的聲音,任安歌只覺腦中一片混亂。

應該告訴他真相嗎?如果不告訴,後續該如何處理?john的手下隨時可能發現老板已經死了,他們會不會因此大開殺戒?

如果告訴他……那就意味著自己是兇手的事情瞞不住了。

兩世為人,成為兇手還是第一次……任安歌是在不知如何是好。

甚至逃避的想,如果一直不說話,顧千帆不耐煩先掛斷電話就好了。

然而顧大總裁該有耐性的時候絕不含糊,不但沒有流露出絲毫不耐煩和催促的意思,還一直輕言細語的安撫著。

近二十年的人生裏沒說過的話全補在這兒了。

門外忽然傳來幾下敲門聲,有人在外頭小心翼翼地問:“老板,需要我們進來服務嗎?”

任安歌瞬間繃緊了身體。

如果得不到回答,外面的人一定會起疑的。

然而這會腦子一片漿糊,根本想不出辦法來。

話筒裏忽然傳來說話聲:“john不能回答的話,找個東西砸到門上。”

任安歌下意識的照做,將左婷之前踹出來的裝飾品狠狠往門上一砸。

砸歪了,但也在門邊的墻上,發出咚的一聲。

外頭的動靜立馬消失。

任安歌松了口氣。

只這麽一下,顧千帆已經猜到了很多。

一顆心沈到了看不見的地方,強烈的殺意在心頭盤旋。

卻還不得死死壓抑住,甚至不敢讓聲音有半分波動。

他的小姑娘已經是驚弓之鳥,經不得半分刺激了。

繼續柔聲問:“安安,你確定現在安全嗎?”

飛快瞥了一眼屍體,任安歌輕輕嗯了一聲。

“好,那你聽我說,不要慌,不管……不管剛剛發生了什麽,那都不是你的錯,保持冷靜,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如果他……他要你做什麽,暫時順從,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是最重要的。”

混亂的大腦要分辨這番話的意思十分艱難,任安歌費了很多心力也只弄明白了一個問題:他要她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

於是她回答:“嗯。”

顧千帆心中一痛,猜測有些事情恐怕已經不可挽回。

深深吸一口氣,渾然不顧拿著電話的手在微微顫抖,他的聲音依舊穩定得可怕:“機場我已經做了安排,會有人第一時間解救你,那是我們自己的地盤,他沒辦法再傷害你,我比你晚到半個小時,會第一時間去找你,安安,答應我,不管怎麽樣,冷靜,活著,等我,知道嗎?”

任安歌除了“嗯”,好像說不出別的話來。

直到電話掛斷,她終還是沒有將真相說出口。

幸運之神眷顧,接下來john的手下居然真的沒有進來,任安歌蜷縮在空間裏發呆。

隨著時間流逝,因為“殺人”兩個字恐懼的神經逐漸麻木,她終於可以正常的思考了。

等飛機落地的時候,任安歌從空間裏鉆了出來。

這時候john的手下只要不是傻子,一定會進來了。

邁著沈重的腳步走過去,費力的將屍體拖到沙發床上,使他面朝裏躺下,用刻刀將襯衣割破,再把毯子蓋到胸口處,故意露出肩膀。

再將桌上、櫃子上、吧臺上的東西摔到地上,打開冰桶裏的香檳打開往臉上倒,讓酒液順著敞開的衣襟流入懷裏,再將自己的衣服撕爛,褲子割破。

最後怔忪了半晌,她才雙臂環抱在胸|前,蜷縮到了角落裏。

唯一不需要假裝的便是眼淚,只要想想今天的遭遇,淚水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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