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7章 需要穩定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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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女兒興奮的樣子,滿腹的話也不知從何說起,最後只是摸摸她的頭,默默跟著吳四在人群中穿行。

一直走到最近的位置,幾個黑衣西裝男將位置讓給兩人,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附近的人難免投來或明或暗的好奇目光,羅君惠對這種視線不太適應,覺得顧千帆的做法太高調了。

倒是任安歌這麽幾年來對此已經很淡定了,恰好此時國旗班緩緩走來,她興奮的尖叫了一聲,抓著媽媽的胳膊直蹦:“媽媽快看啊,是國旗班的小哥哥!”

吳四並沒有走遠,決定把這個畫面盡力還原給小少爺。

升旗正式開始時,周圍一片寂靜,任安歌也肅著小臉一直註視著鮮紅的旗幟,數年前開始一直隱隱在心頭盤旋的想法,在這一刻忽然有了清晰的輪廓。

……

人群逐漸散去,吳四這時才道:“小少爺在等你們一起吃早餐。”

看完了心心念念的升旗儀式,任安歌終於有心情想別的了,驚訝道:“千帆哥哥也來北京了?”

“是啊,比你還早來一個星期。”吳四邊說邊偷偷觀察羅君惠的表情。

然而向來溫和的羅姐面無表情。

憨直的男人很想撓頭,總覺得羅姐沈著臉的樣子也挺嚇人的。

殊不知“嚇人”羅君惠心裏卻在大罵顧千帆狡猾,難怪女兒要來北京讀書送別的時候卻不見人,原本還擔心他借著道別的時候搞事,現在看來人家的手段可是厲害多了。

人直接追到北京來了。

羅君惠覺得該操心顧千帆會在北京賴多久了,自己不可能一直待在這兒,萬一顧千帆趁機做些什麽……

不過一個大公司的老板之一,應該不會這麽閑吧?她這麽安慰自己。

然而一起坐在胡同裏連招牌都沒有的私房小店吃早餐時,羅君惠很快就發現壓根!就!不能!放心!

百香公司升級為百香集團,居然將分公司開到北京來了!

開了分公司也就算了,羅君惠就不信這兒需要顧千帆親自坐鎮。

然而人家一本正經的說“需要暫時過來穩定局勢”,還十分誠懇詢問女兒意見,羅君惠壓根沒辦法反駁。

非但不能反駁,還只能眼睜睜看著天真的女兒毫不懷疑的跟人認真商議起來。

這一刻羅君惠很生自己的氣,為什麽她就不能潑婦點兒呢?比如掀了桌子,或者將熱茶潑到礙眼之人的臉上。

……

任安歌覺得今早媽媽的臉色有些怪怪的,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波動得厲害,仔細思考了一番,最終沒發現什麽事情會引起情緒波動,只能將一切歸結於即將到來的分離讓媽媽心情不好了。

其實她心底也挺難過了。

說來上輩子讀書的時候她可一直沒離開過c市,直到後來遲來的叛逆讓自己……母女兩始終都相依為命。

雖然說清華北大也是媽媽的希望,但母女兩十幾年第一次分開這麽遠、這麽久,任安歌很能理解媽媽的心情。

所以這會母女兩在北大未名湖邊相依散步的時候,任安歌忽然道:“媽媽,我給你唱首歌吧。”

“好呀。”雖覺意外,羅君惠還是點頭。

是誰說我是媽媽的希望

是誰說我是媽媽的太陽

春風春雨兒難忘

我不會忘了媽媽的衷腸

為她層層的白發我去站崗

為她慈母的心願我去守邊防

媽媽媽媽

我是你的希望

媽媽媽媽媽媽

我是你的太陽

是媽媽送我走上戰場

是媽媽教我扛起鋼槍

走遍天涯海角

我不會忘了媽媽的衷腸

為她層層的白發我去站崗

為她慈母的心願我去守邊防

媽媽媽媽

我是你的希望

媽媽媽媽媽媽

我是你的太陽

你的太陽

(歌名《媽媽的太陽》,出自92年電視劇《少年特工》)

波光粼粼的未名湖邊,如楊柳挺拔婀娜的少女深情清唱,婉轉的歌喉如黃鸝動人,卻遠遠不及歌聲中飽含的感情來得動人心弦。

羅君惠陽光籠罩中,仿佛鍍了一層金邊的女兒,無法控制的紅了眼光。

不知何時,女兒已經亭亭玉立,從前稚嫩的肩膀不知不覺已經能為這個家遮風擋雨。

她好像還能看到當年那個天真活潑的小姑娘,看著電視劇裏的孩子,抱著她用稚嫩的聲音說:“媽媽,以後我長大了也保護你好不好?媽媽,我賺好多好多錢,給你買大房子好不好?”

恍然中發現,原來年幼時的承諾,女兒都在一點一點將其變成現實。

唱完一首歌,母女兩靜靜抱了一會,任安歌輕聲問:“媽媽,還記得這首歌嗎?”

“記得……”羅君惠低頭按了按眼睛才笑道,“你小時候可喜歡這個電視了,叫什麽來著?那時候天天哼裏面的歌。”

“少年特工,那時候我還偷偷想過長大了要當兵呢。”任安歌笑嘻嘻的,假裝沒看到媽媽發紅的眼角。

“是啊,想一出是一出,我記得你看過一個講律師的電視,也說要去當律師來著。”

“哈哈哈哈,這都不算什麽,告訴媽媽一個秘密,我還幻想過我是隱藏的小龍人呢。”

邊說邊擠眉弄眼的搞怪,把羅君惠逗得噗嗤一下笑出來,點了點女兒的腦門道:“再唱幾首歌來聽。”

“是,媽媽有令,莫敢不從。”任安歌繼續逗樂,抱了個拳。

跟著就是兒童歌曲大雜燴,什麽《我是一條小青龍》、《大佬鬼》、《葫蘆娃》、《種南瓜》……但凡記得幾句的,也不計較能不能唱全,她都來上了幾句。

自然也吸引了一些目光,可任安歌都不在乎,只要能讓媽媽開心,彩衣娛親嘛,在哪都是她的戲臺子。

察覺了女兒極力讓自己快樂的舉動,真正到了分別的時候羅君惠拼命將難過與不舍壓在了心底。

安安已經太懂事了,不需要讓她因為母親的“不舍”更加壓抑情緒。

果然不出所料,母親越是堅強,任安歌就越放縱自己的感情。

在機場哭得稀裏嘩啦,還說起了“我後悔考到北京來”這種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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