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3章 這就是你的包君滿意?

關燈
石雕方面沒人能幫忙,任安歌只能靠自己。

沖著石料發了一天又一天呆,每天畫廢的稿紙堆滿了垃圾桶,卻依舊沒能抓住靈光。

韓騰飛來竄門。

對這個小姑娘也是十分好奇,明顯花了心思把他撈到這兒來,原以為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結果讓他簽了個店鋪以後,人就沒出現過了。

世上還有這種利人不利己的人?

韓騰飛心裏那叫一個好奇不已啊,可人家就是不出現也沒辦法,總不能一個兩個電話騷擾吧。

今日一聽說任安歌這屋子開門了,連忙就溜溜達達過來了。

一進門就看到小姑娘杵著下巴皺著眉頭,盯著一塊水墨玉料發著呆。

“這料子難得啊。”先讚嘆了一句。

回過神來的任安歌扭頭看到他,先就笑開了:“韓叔叔拾掇一下自己還是挺好看的嘛。”

“好看有什麽用!”韓騰飛翻了個白眼,“背著個鍋呢。”

任安歌笑笑不接話,無法改變的事實,安慰也是多餘。

“這塊料子怎麽了?看你挺心煩的樣子。”韓騰飛也不在意身體的殘疾,更不見外,一屁|股坐在任安歌身邊,學著她的樣子一起盯著水墨料。

將董安平的要求說了一遍,最後嘆氣:“唉,你看著水磨料多有意境,強行雕刻成殺意騰騰的樣子多浪費啊。”

“唔——”小姑娘說得很對,乍看起來這塊料子還真是如此。

慢騰騰站起來繞著玉料走了好幾圈,韓騰飛忽而一笑:“任安歌,看過雙面繡嗎?”

點點頭,繼而反應過來。

咻地站起來,繞著料子轉了好幾圈,任安歌一拍巴掌:“韓叔叔,真有你的。”

“嘿嘿,姜還是老的辣,服氣了吧?”韓騰飛那是一點不謙虛。

“服氣服氣,果然三人行必有我師。”

任安歌摸索著水墨料,腦海裏已經有了新的想法。

怕靈感會轉瞬即逝,她連忙跑帶桌邊,提筆蘸了墨水就開始畫圖。

“咦?居然還是用工筆畫,現在年輕點的雕刻師都不用這個了。”跟過來看了一眼,韓騰飛就有些驚訝。

俯身細細勾勒設計,任安歌隨口道:“傳統石雕用這個更能體現其意境。”

“不錯。”韓騰飛連連點頭,“雖然用鉛筆鋼筆那些更省事,但還是這個看起來最舒服。”

說話間已經勾勒出了大致的線條,他揚眉:“喲,這個設計挺厲害。”

“還要多謝韓叔叔的指點。”任安歌並不吝嗇表達謝意。

倒是讓韓騰飛心熨帖,同時感嘆孩子雖小,心性卻十分不錯。

細細雕琢一番,一副設計圖躍然紙上。

放了毛筆欣賞一會,確認沒有什麽問題了,任安歌才將玉料搬到雕刻桌上準備動手了。

韓騰飛很懂行的問:“需要我回避嗎?”

“不必,這手法若看看就能學會,那我也不必練許多年了。”

“嘁,12歲的小屁孩能練多少年啊!”

任安歌一驚,連忙打著哈哈岔過了這個話題。

暗中卻擦了擦冷汗,一不小心差點又露餡了。

拿起刻刀的時候心情才重新平靜下來,韓騰飛不是第一次看小姑娘雕刻了,卻依舊感嘆於這一瞬間神情的變化。

這是真正沈浸在一件事情中的人才會有的表情。

雕刻這件作品整整花費了任安歌七個晚上,等她偷偷用靈泉水打磨後,董安平第二天便迫不及待過來了。

顧千帆當然不會讓他單獨過來,兩人並肩走進來,便看到櫃臺上有一尊被紅綢蓋住的東西。

任安歌坐在一邊:“董少爺親自揭開吧。”

董安平當然不會客氣,上前一把就揭了綢緞。

玉雕全貌落入兩人眼中,他們都微微皺眉。

顧千帆看向任安歌,卻見她一臉淡然,心中的疑惑忽然就釋然了。

既然安安如此鎮定,想必另有安排。

董安平卻沒這麽好脾氣,指著玉雕怒道:“這就是你的包君滿意?”

“董少爺覺得這尊玉雕不好?”任安歌偏頭看來,十分無辜的樣子。

……當然不能這麽說,單從這尊玉雕來看那是真的好,可董安平卻更加惱怒了:“好什麽好!我要的是殺意,要像滿城盡帶黃金甲那樣的作品,你這是雕了個什麽東西!”

雕刻者巧妙利用了水墨飄花的位置,通過精妙的設計,呈現出一副山水田園的水墨畫來,遠處有山,山中有瀑;中景有水,水上有舟;近處有田,田中有人……

更有炊煙裊裊,竹林垂柳,一派溫馨和諧的畫面,觀之便覺得這個村落的日子過得有多麽平實快樂。

畫面、意境、雕工……無處可挑刺,唯一的問題就是,與董安平想要的南轅北轍。

面對暴跳如雷的董少爺,任安歌依舊淡定:“董少爺要不要仔細觀賞一下。”

“觀賞個屁!”他是真的惱火了,把寶壓在她身上,又有顧千帆一旁作保,他便大意的沒有準備第二套方案,如今臨時再找個大師雕刻倒是不難,難的是極品料子卻不是那麽好得的。

顧千帆卻若有所思的看了小姑娘一眼,見她依舊笑瞇瞇的,心頭便是一動。

看到顧大總裁邁開步子,走的方向正是玉雕另一面,任安歌就笑得更開心了。

饒是早有準備,一轉過去也被眼前所見驚了一下。

董安平的聲音戛然而止,他不蠢,立刻也倒騰了兩步躥到後頭。

比起顧千帆,他的表情就誇張多了,還脫口而出一句“臥槽”來表達內心的震驚。

董安平自認沒什麽高級文化,這會腦子裏卻也浮現出一句文藝的話來: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誰能想到那一幅平和的山水田園水墨畫的背後,居然是一場金戈鐵馬的慘烈廝殺。

一正一反對比太過慘烈,使得視覺沖擊越發強大,董安平只覺渾身汗毛倒立,一時間竟說不出一個字來。

顧千帆悠悠道:“我早說過,在雕刻方面安安從不讓人失望。”

跳下椅子走過來,任安歌臭屁的道:“千帆哥哥好眼力。”

然後才看向董安平:“董少爺覺得,這件作品怎麽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