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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畫面有點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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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忽然蹲下來一個人,顧千帆扭頭道:“上來。”

換做任何時候,任安歌都不會讓顧家小少爺背自己,但現在理智已經不覆存在,她一心只想著趕緊上去。

於是顧千帆只覺背上一重,小姑娘已經主動摟住了他的脖子。

托著人站起來,在吳四和司機詫異的目光中淡淡道:“走。”

這種老住宅樓層都不高,最高不過六樓罷了,顧千帆背著任安歌一口氣爬到六樓,看到相對的兩張大門都打開著。

左邊一戶被整套打通,一眼便能瞥到裏頭擺放的賭桌和散落滿地的賭具,以及抱頭沿墻蹲著的一溜賭徒。

右邊那套拉著窗簾也沒開燈,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清。

鄭伯伯就站在這家門口,看到顧千帆背著小姑娘上來,詫異之色一閃而過。

“在裏面?”顧千帆沈聲問,沒把人放下來的意思。

“嗯……”鄭伯伯一頓後補充,“畫面有點沖擊,做好心理準備。”

顧千帆明顯感覺到背上的人更僵硬了。

多說反倒會引得任安歌更加緊張,他幹脆的進了屋子。

進門是個昏暗的客廳,煙灰缸裏塞滿了煙頭和檳榔,一股令人不悅的黴味彌漫著。

顧千帆只看了一眼,就往有人守著的房門走去。

越是靠近,越感覺抓著肩膀的手指在縮緊。

顧千帆覺得肩膀很痛,卻一言不發,將人背到了臥室門口才蹲身放下,抓住任安歌手輕聲道:“別怕,我陪你進去。”

任安歌此時像個真正的孩子一樣,緊緊握著顧千帆的手,下意識往人身後躲了躲。

兩人慢慢走進房間中,只有一張木板床的房間景象一覽無餘。

羅君惠仰面躺在床上,雙目緊閉一動不動,棉衣外套不知去向,腳上的鞋襪不翼而飛,牛仔褲的扣子也呈解開狀態,但總的來說還算衣衫完整,看上去也沒受什麽傷。

然而床前地板上靠坐的那個人就淒慘多了。

衛陽的臉頰腫得幾乎看不到眼睛,嘴角血跡斑斑,身上更是諸多傷口,此時還在汩汩往外冒著血水。

饒是如此,衛陽卻還硬撐著沒有昏過去,直到看到任安歌,才用氣音說道:“你@媽媽沒事。”

然後頭一歪便不省人事了。

任安歌跑到他身邊跪下,哭著喊道:“拜托快叫救護車……”

有人回了一句“已經叫了”,任安歌才冷靜些許。

顧千帆意味不明的看了眼空下來的手,默了片刻才去另一間屋子。

鄭伯伯踱著步子跟過來。

這間屋子裏有三個男人被雙手反剪拷在地上,其中兩人衣冠不整,鄭伯伯輕聲道:“我們上來的時候,那個少年拼死護著昏迷的女人,不過他傷得很重,我們再晚來五分鐘估計他也無能為力了。”

顧千帆的視線從三個男人身上溜過。

兩個不認識,但剩下那個他卻見過照片。

正是之前派人調查過的朱輝。

也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對女人和孩子下手,這是最不入流的手段,顧千帆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同時又有些惱怒,之前他明明提過可以幫忙處理這個人,任安歌卻一口拒絕了,現在鬧出這樣的事情來,顧千帆覺得有點兒自作自受的意思。

可想到剛剛小姑娘驚慌失措的樣子,顧小少爺又什麽火都發不出來了。

十幾分鐘後,羅君惠和衛陽被一起擡上了救護車,任安歌當仁不讓的跟了上去。

有顧千帆的面子在,一切手續從簡,羅君惠被推著去做檢查,而衛陽則直接進了手術室。

任安歌兩邊跑,幸好沒多久顧千帆就來了,才讓小姑娘輕松了些。

羅君惠的檢查先結束,她只是被下了安眠藥,身上除了幾處磕碰出來的淤青外沒有其他損傷,現在只等藥力過去就好。

高懸的心放下一半,看著媽媽被推進病房,她請吳四叔幫忙看著,一旦媽媽醒來就趕緊通知她,然後拖著軟綿綿的手腳跑到了手術室門口。

顧千帆在這邊守著,看到她過來忍不住瞪眼:“不是讓你在病房陪羅阿姨順便休息一下嗎?”

實在沒力氣說話,任安歌只是搖搖頭,癱在椅子上,用視線表達對衛陽的擔心。

一看她這架勢便知道勸不動了,不知為何覺得心裏一陣煩躁,顧千帆撇過頭去,幹脆來個眼不見為凈。

過了一會又忍不住回頭瞥一眼,怕小姑娘暈倒在身後都不知道。

然而任安歌堅強的一直挺著,眼珠子一錯不錯盯著手術室。

過了一個多小時燈光熄滅,任安歌一躍而起。

病床推了出來,本就削瘦的少年仿佛更加瘦弱了,薄薄得仿佛一片紙。

衛陽的頭上、露在外頭的胳膊、雙手都裹著紗布,一看這淒淒慘慘的模樣,任安歌差點哭出聲來。

幸好醫生很快說了一句:“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骨骼也沒有受到傷害,之後好好養著便是。”

任安歌終於徹底松了口氣,感激萬分的對醫護人員說謝謝,結果說著說著就往後一倒。

虧得顧千帆眼疾手快撈了一把,才沒讓人摔個頭破血流。

又是一陣手忙腳亂,最後確定任安歌只是大悲大喜後導致的暈厥,眾人才松了口氣。

任安歌再醒來時已是日落時分,呆呆看了天花板一會,耳邊傳來媽媽溫柔的聲音:“安安醒了?感覺還好嗎?”

咻地一下扭頭看過去,下一秒已經撲進媽媽的懷抱。

一天的擔驚受怕徹底爆發出來,任安歌忍不住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不停的說著“媽媽對不起”。

媽媽會遭遇這樣的事情,任安歌覺得完全是因為她太過大意,自覺有了上輩子的記憶,便能將所有的事情牢牢掌控,卻忘了她這只蝴蝶扇動翅膀,很可能帶來巨大的改變。

一時的疏忽讓媽媽差點遭遇可怕的事情,任安歌無論何時回想,都會被後怕的情緒死死揪住,感到呼吸困難手腳發冷。

但羅君惠不知道女兒心中所想,因此十分疑惑:“我已經聽顧小少爺說了經過,是安安救了媽媽,為什麽還要說對不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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