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沖動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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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側也偶見幾家商店,賣的全是筆墨紙硯之類的東西。

任安歌一路走一路看,約莫走了一半選了個比較整潔的筆墨店子走進去。

穿著長大褂留著山羊胡子的老板不甚熱情:“想買什麽自己看。”

任安歌隨意走了走,並沒有什麽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不過她還是挑了十張宣紙。

“八塊。”老板隨口報出個價格。

偏貴,不過任安歌沒還價,付了錢後問:“伯伯,我想問下這條街上是不是有個叫朱輝的?他住哪呀?”

做成了生意老板心情不錯,張口道:“小姑娘你找朱輝做什麽?我跟你說他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任安歌笑瞇瞇的:“我家長輩是朱叔叔爸爸的戰友,叫我送點兒東西去。”

老板嘟囔:“有個英雄爸爸還真好。”

任安歌裝作沒聽到這句話,又問:“伯伯幫我指下路吧,我都轉悠半天了,送完東西要趕緊回家的。”

老板沖著外頭一指:“出門右拐,不遠最破的那個房子就是他家了。”

“謝謝伯伯。”任安歌禮貌的半鞠躬,抱著宣紙走了。

很快她就知道什麽叫做“最破的房子”了。

老街兩側的屋子都已經夠破舊了,想不到朱輝家還能更勝一籌。

二樓的窗戶都只有一丁點連接點了,周圍的人好像一點都不擔心什麽時候掉下來砸到人。

大門也是歪歪斜斜關不住的樣子,屋主顯然毫不擔心會有人闖空門。

不過當她透過半遮半掩的窗戶看到空蕩蕩的一樓時,就明白這大門為何不重要了。

家徒四壁,賊都嫌棄。

任安歌沒有過去,只在街邊看了一會,扭身繼續走了。

這條街並不是直來直往到底,兩側還有許多狹窄的巷子,任安歌默默走了一會,在一條不起眼的巷口停住腳步。

如果她沒記錯,過幾年會發生的新聞裏那張照片就是這樣了。

比起老街上,巷子裏的環境更為不堪,地上汙水橫流,不知多少屎尿摻雜其中,任安歌猶豫了好一會,才盡量避開踩水走進巷子中。

如果說老街的時光仿佛與城市脫節,這裏就仿佛與世界斷開,安靜得不像是白天。

任安歌匆匆而行,快走到巷尾也沒看到一個人影。

這會她有點害怕起來,自己因為朱輝對媽媽的糾纏鬧得心思浮動,今日的行動果然還是沖動了。

應該事先多打聽一下再過來的。

任安歌轉身往外走,對自己一著急就容易沖動的本性萬分唾棄。

所謂怕什麽來什麽,巷子走到一半,三個小混混堵住了前面的路。

帶頭一個嘴裏叼著根牙簽,一看就是和港劇裏學的。

也因此他說話張不開嘴,含含糊糊:“喲,這是哪來的小妹妹,長得真可愛。”

任安歌緊緊拽住書包帶子,神色倒還算平靜:“三位哥哥有什麽事嗎?”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哥哥們最近手頭有點緊,想問你借幾個錢花花。”牙簽哥繼續含糊說話。

任安歌眨眨眼:“我不認識你們,為什麽要借錢給你們?”

“但你走的這條巷子是我們的。”或許是不張嘴說話太累,牙簽哥終於將牙簽吐出來,“沒聽過嗎?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想打此過,留下買路財。”

看不出來,還是個挺有文化的混混。

任安歌搖頭:“我媽媽說小孩子不拿錢,所以我沒有錢。”

“沒錢?沒錢你還敢往這走!”牙簽哥眼睛一瞪,“小朋友,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任安歌慢慢後退:“我真的沒有錢。”

瞥了一眼巷子口,距離還遠,這裏也沒有其他人,至於面前三個……嚇著了不關她的事。

說完這句她扭身就跑,三個混混當然拔腿就追。

不過巷子狹窄,連兩人並肩都略顯擁擠,三人只能排成一行追擊。

三個混混壓根不心急,這條巷子可沒有另一個出口。

結果跑在最前頭的人忽然一句“臥槽”跟著急剎車,後面兩個措手不及,一個撞一個,眨眼三人摔成一團,汙水浸了一身。

被壓在最下頭的牙簽哥大叫:“他@媽的快點給我起來,老子要被壓死了!”

等小弟手忙腳亂將人扶起來,並且不解的問:“大哥幹嘛突然停下?”

牙簽哥才想起之前的畫面,臉色一下子蒼白無比:“c,他@媽的見鬼了,那女的不見了!”

另外兩人這才發現已經快到頭的巷子中只有他們三個存在。

一陣風拂過,不知吹到哪裏,撞出一陣幽幽聲音,乍聽仿佛有人嗚咽哭泣。

原本就發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小弟一顫巍巍問:“大哥,我,我們走,走不走?”

小弟二則開始沖著空中拜拜,這個舉動讓原本詭異的氣氛變得個更加滲人。

牙簽哥在一腳踹在拜拜小弟的屁@股上,強作鎮定:“拜個屁,走了!”

假裝冷靜的走了幾步,身後忽然傳來幽幽一聲:“你們要去哪?”

回頭一看,任安歌的身影一閃又消失了。

“啊啊啊啊啊——”再顧不得什麽“大哥的形象”,牙簽哥一馬當先楞是跑出了劉翔的氣勢,片刻後任安歌從空間裏出來時,面前只餘汙水蕩起的漣漪。

多虧有這個空間,不然今日之事還不知如何善了。

任安歌拍拍心口,剛剛其實也緊張得夠嗆。

不敢多耽擱,任安歌匆匆往外跑,決定要回家細細盤算後再想辦法。

誰料命運便是這般,有心尋找時找不到,卻在無意之時得來全不費工夫。

迎面一個清瘦的陰郁少年緩步走來,與任安歌記憶中的面容重疊在一起。

她有些激動的開口:“衛陽。”

陰郁少年下意識看過來,卻發現並不認識對方。

站定腳步,他盯著任安歌看了半晌,才用嘶啞的聲音問:“你是誰?”

任安歌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重生了,這會還不認識衛陽才對。

……乍見故人,一時大意了。

她撓撓頭,現在該怎麽解釋呢?

誰料衛陽等了一會沒聽到回答,就徑直繞過她繼續往巷子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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