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飾道。

“你呢？”

“剛不是問過了嗎？”

“我問你的真名呀？”

“哦，裏佳，林裏佳。”阿寞失笑。

戚無蓧找了把椅子坐下，將可樂擱到桌子上，“那為什麽喊你阿寞？”

“因為他們都有莫字呀，我當時還鬧著，要改個名字呢，一家四口，就我不同。”

戚無蓧環視了一圈屋子，是個小書屋，看不到一張照片，她好奇，“你家人不在麽？”

阿寞眼睛裏的光暗下去，半天沒有回答，戚無蓧納悶地望向她。

“死啦，都死了。”阿寞眼睛裏有絲哀傷，很快又消失不見，“我從小就調皮，爸媽不喜歡我，有一年爸媽帶著妹妹出去旅游，大山裏開車，碰到泥石流，再也沒回來。我連屍體都沒見到，那時候還小，沒多傷心，長大後才開始難過，後來越來越難過。老家沒多少親人，我就出來了，一直在漂泊，漂累了，就在這裏開了家店。好多年，也蠻好的。”

“這樣啊……”戚無蓧喃喃開口，同是天涯傷心人，忽然有點心疼她。她看起來年紀和自己相仿，經歷卻大不相同。

莫漠寞墨，莫走，漠離，墨逝，只剩下她一個人，遺漏在塵世，寂寞，落寞。原來如此。

“對不起。”戚無蓧後知後覺，覺得應該道歉，戳到人家傷疤，這麽私人的事，她沒一絲隱瞞。

“沒關系啦。對了，你叫什麽？”阿寞還在低頭翻找，不知道她在找什麽。

“我啊，戚無蓧，隨便你怎麽叫。”

“戚無蓧……”阿寞念著這個名字，輕笑，“我喜歡這個名字。我喜歡你這個人。說不上為什麽，一眼看到你，就覺得很親近，像……”阿寞歪著頭，嘟嘴，有點失神。

“像什麽？”好奇的聲音。

“像小白鼠。哈哈。”

“你……”戚無蓧氣結，這是什麽比喻。

“我喜歡叫我妹妹小白鼠，瘦瘦小小的。你很像她。”阿寞無意識地補充道，“擱到哪裏去了呢？”她自言自語。

戚無蓧內心一熱，說不出話。

“找到啦！”阿寞驚呼一聲，抽出一本書。戚無蓧快被她鬧瘋了，情緒隨機播放。

找到什麽了？戚無蓧湊過來，看到書名，滿頭黑線——《民間美酒秘制方法》。

啊餵，面前這個少女，她是個酒壇子嗎？！戚無蓧捂面，有誰能解救自己。

“帶你去個好地方！”

戚無蓧還來不及繼續反應，已經被她拉著跑了出去。

第二十六話：漠寞

更新時間2015-6-10 22:24:25 字數：4411

跑過南巷，轉進一條月光胡同，戚無蓧被她感染，感覺整個人飛了起來。

“你帶我去哪……啊……”奔跑中，戚無蓧大聲喊著。

“跟著我就知道啦！”阿寞回頭微笑，步伐卻不減慢，戚無蓧真佩服她有那麽好的精力。

左拐右拐，她拉著自己，在一個臺階前停下來，“到了，看——”

戚無蓧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舊木招牌，上面寫著“忘了”兩個字。

一間破舊的酒吧。

戚無蓧氣喘籲籲，無語地看著她，“你……拉我……來喝酒嗎？”

“嘿嘿，不是，我調酒給你喝。”她眨眨眼睛，拍拍自己的大包包，裏面是那本秘制方法。

“我不去——啊——”戚無蓧反抗著，人已經被她拖了進去。

外面破破舊舊的，裏面卻別有洞天，低緩的音樂，留聲機帶來的年代感，昏暗的燈光，吧臺上，有個戴眼鏡的男生，彈著吉他唱著歌。白天裏面的人不多，幾個年輕人，坐在一起玩鬧著。

阿寞牽著戚無蓧直撲吧臺，有個絡腮胡子的大叔，看到她過來，笑著打招呼，“寞寞來了啊。”

“華叔好。”阿寞熱情地打聲招呼，臉上頗為得意，“這是麗娘的酒吧，很棒吧。”

“唔，還不錯啦，比起皇爵差一丟丟。”戚無蓧吐吐舌頭，認識不過幾個小時，她已經深深被阿寞吸引了，她身上仿佛有一種神秘的魔力，跟她待在一起，很輕松，很舒服。

“皇爵？沒聽說過。”阿寞不滿地皺皺眉頭，頭一扭，高興地向華叔招手，“華叔華叔！兩杯果子酒，我朋友要喝。”

“你啊，還是這麽咋咋呼呼。”華叔點點她的鼻子，將盤子裏的兩杯酒放到兩人面前，開著玩笑，“小姑娘，別被這丫頭帶壞了。”

“華叔——”阿寞瞪他一眼，華叔笑呵呵走開了。

“你別理華叔，我調酒給你喝。”阿寞手一撐，翻進了吧臺裏面，戚無蓧目瞪口呆，阿寞屬猴的吧。

“以前擺攤，遇上城管，逃跑練出來的，習慣了，職業病職業病。”阿寞撓撓頭，不好意思地向她解釋。

“那個……蠻靈活的。”戚無蓧幹笑兩聲，坐下來，轉著椅子。

“你先開個胃，我調新酒給你喝呀。”阿寞指指那兩杯果酒，將包裏的“秘籍”翻了出來，背過身去，開始研究。

不用給兩杯吧……戚無蓧在心裏咆哮。

戚無蓧在座椅上，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忘了”，阿寞則在大顯神功，半個小時後，當她將一杯花花綠綠的東西，端到戚無蓧面前，戚無蓧客氣推托，“阿寞，不……不用了吧……”

“吶，我陪你一起喝，喝一點點，嘗嘗嘛，好不好？”阿寞可憐兮兮地求著戚無蓧，戚無蓧受不了這種眼光，認命，“說好了，就一點點。”

阿寞用力地點頭。

抱著大義滅親的心情，戚無蓧嘗了一點，酸酸甜甜，還有薄荷的清香，有點辣口，酒勁不大，喝完以後神清氣爽。

“怎麽樣？怎麽樣？”阿寞連忙地搖著她的胳膊。

戚無蓧苦著臉，故意皺起眉頭，裝作很難喝的樣子，“唉……”

“那麽難喝？”阿寞緊張地端起酒杯瞧了瞧，自言自語，“不會啊，我明明按照步驟來的，自己還加了薄荷葉和藿香，夏天喝這種，應該很舒服……”

“騙你的！”戚無蓧搶走她手中的酒杯，一口飲盡，“好喝的不得了，阿寞你真棒。”

“你這丫頭……”阿寞啞然失笑，彈了戚無蓧腦門一下，她托腮，怔怔望著戚無蓧。戚無蓧背過身，“你這樣看著我，我會懷疑你是拉拉。”

“噗——”阿寞被逗樂，將她身子扭正，“我們賭一包辣條，看我是不是拉拉，好不好？”

“不好。”

阿寞不逗戚無蓧，舉起空酒杯，若有所思，“還沒名字呢，取個什麽名好呢。‘一笑無憂’怎麽樣？”

一笑無憂嗎。戚無蓧胸腔裏面被塞得滿滿的。

“好啊，阿寞你很有才。”戚無蓧打趣她，朝她豎起大拇指。

“哎，沒有啦，就是看著你想到的。你說我怎麽感覺，認識你好久了呢？好奇怪。”阿寞繼續托腮瞧她。

“你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阿寞嘆息著搖搖頭。

戚無蓧一怔，情不自禁地捏捏她的臉，“都被你知道了，小巫婆。”

“快說快說，有什麽事瞞著我。”

“不說。”

“不說撓你癢癢。說不說——”阿寞上下其手，戚無蓧被她鬧得滿臉通紅，這丫頭，太瘋了。

“喲，有客人來了。”

一個好聽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麗娘！”阿寞熟練地翻出來，跑過去抱著那女人，“你這丫頭，沒個姑娘家的樣子，以後怎麽嫁得出去喲。”那女人戳著她的腦門。

戚無蓧打量那女人，鵝蛋臉，柳葉眉，桃花眼，前有庭院，後有陽臺，穿著性感的黑色紗裙，手臂上還紋著一朵紅色薔薇，濃妝艷抹卻不妖媚，反而透露出成熟女人的風韻，上了點年紀，依稀可以看出年輕時候的傾城絕色。

“丫頭，這小姑娘是你的朋友？”

“對呀，今天認識的朋友，我很喜歡她。”

“你的朋友，就是‘忘了’的朋友，以後有什麽事，跟麗娘說。”

“謝謝麗娘。”

阿寞朝戚無蓧擠擠眼睛，仿佛撿了天大的便宜。

那女人沒跟阿寞玩鬧，而是徑直往裏走，“我回來拿點東西，出去十幾天。阿華，店子麻煩你照看了。”

“哪裏的話。”華叔應了一句，眼睛像長在了那女人身上，久久不願離開。

“華叔喜歡麗娘。”戚無蓧偷偷在阿寞耳邊說，沒想到阿寞聽完哈哈大笑，快笑岔了氣，戚無蓧莫名其妙，她說錯了什麽？

“這個整個烏鎮都知道啦。”

啥？這麽大的緋聞？

阿寞喝了一口果酒，就著戚無蓧那杯，咂咂嘴，示意戚無蓧靠過來。

“麗娘可是我們這的厲害人物。她年輕時候跟著閆叔叔出生入死，刀傷槍傷都受過，她替閆叔叔當臥底，潛入仇人內部，潛伏三年被揭穿，閆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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