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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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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即墨的臉色旋即變得比調色盤還精彩。

對面來的果然是徐優伶, 她朝身旁的家夥罵著,“真沒用,你是不是沒吃飯啊!發力怎麽軟綿綿的?”

被刺激到的Alpha瞬間釋放出看不出顏色的精神力, 兩臺廢舊挖掘機橫空出現, 砸向陸即墨的力量十分狠辣,比之前的任何時刻都迅疾三分。

陸即墨也同時釋放出精神力與其共振。

兩臺挖掘機如同被按動了定格鍵,懸停在半空難上難下, 不停在兩大強勁精神力的共振中被扭曲, 源源不斷往下掉生銹的鐵屑與零件。

徐優伶身隨心動,眨眼奔向雀利爾面前。

僵持才不過一個眨眼。

一道幽藍色的精神力橫空而出, 仿佛撕裂般將兩股精神力從中間一道劈開,劇烈的反噬力量將陸即墨與對方的全攻擊手彈開,灌倒在地面各自滑行數米。

徐優伶登時大駭道,“他們兩個居然全部是全攻擊力開發者!!”

依照之前的經驗作為參照,全撫慰型的開發者必然會搭配一個實力更強的,若不然, 撫慰型的開發者很容易在戰鬥中被弄死。

所以徐優伶的訝異聲,自帶一股中了陷阱的錯愕感, 上揚而尖銳的尾音激得餘下三人均是頭皮發麻。

生氣的女孩子最不好惹了, 尤其還是生氣中的Alpha。

雀利爾錯身躲開徐優伶的高踢腿攻勢,翻手一推, 將S級的大美女扔給陸即墨。

“交給你了。”

雀利爾才不要跟女孩子玩扯頭花,直接撲向對方的攻擊者。

陸即墨憋在心底的擔憂全然沒機會講出口。

小皇子怎麽能隨意使用全攻擊力?!!萬一控制力量不均勻導致自爆怎麽辦?

所以徐優伶被丟過來的時候, 陸即墨晃了一下神。

立刻在生氣女神的心間澆了一盆滾油。

“餵,帥哥~”

女A被拋高的身軀化身成柔軟的白鴿, 輕飄飄落地後, 單腳立起支撐著整個完美的身軀。

“我最討厭把女孩子推來推去的做法了!!!”

“你就讓姐姐好好玩一玩吧!!”

徐優伶驀然暴怒, 遂朝陸即墨發動最猛烈的攻勢。

遠處的精神力爆裂聲,逐漸震撼整片空曠的街區。

是雀利爾在跟對手過招。

陸即墨盤算著速戰速決,又擔憂出手太重會傷到女孩,不打算用精神力作為武力。

然而他竟有些輕敵了,徐優伶在近身格鬥的方面堪稱一絕,不論從擰臂壓肘,或者鎖喉踩腿上均是雷厲風行。

最主要的是,徐優伶似乎只攻擊他的頭部,無論采用哪種眼花繚亂的攻擊方法,女A的手掌總是以偷襲的模式,不經意摸在陸即墨的發梢或發尾,瞅準時機要摁住他的頭皮。

陸即墨大約明白她的意圖。

她想給我做神經疏導?

在這個時候?

雀利爾的主戰場已經從平地登上了高樓外側的升降雲梯。

對方不斷用精神力捏攥著雲梯單薄的金屬,小皇子立在上面勢單力薄,看起來極為危險。

不能再猶豫下去了!

陸即墨又一個晃神的功夫,徐優伶正從他頭頂翻身而過。

順便用食指指尖,點擊了一下他的頭頂正中心。

這是陸即墨絕對沒有防住的一指。

然而,正是這一指的作用。

徐優伶對他堆積成塊的神經結,做了瞬間的精神疏導。

陸即墨的神經系統從被開發以來,一直處於極度扭結痛苦茫然壓抑的東西,倏然被解開了似的。

無形中,一座巍峨巨山被靈犀一指點透般,從頂部開始瓦解,源源不斷的積郁滾落而下,高聳的巨峰於每分每秒都在下墜。

此舉令陸即墨分外舒適,一股股酥軟感從頭部延伸向四肢百骸,差點將他銅墻鐵壁一般的心房給瓦解了。

假如在平常,做一點適當的精神疏導是件愜意的事情。

而在戰場上,任何愜意的感覺只會令戰鬥者墜落深淵,無限逼近死亡的邊緣。

果不其然。

陸即墨的雙腿立刻沒勁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胳膊都有股擡起來費勁的虛軟感。

徐優伶替組員做過無數次精神疏導,能輕易觀察出哪種情況下疏導最舒服,而哪種最為致命。

驀地莞爾笑道,“這位帥哥怎麽了?看起來軟綿綿好沒力氣,結束後姐姐多請你吃點好的。”

然而面不帶笑地把陸即墨的面罩掀開,五指插.入濃密的發絲間,使勁一扯道,“先睡會兒吧。”

陸即墨琥珀色眸子一冷,居然還有勁兒回覆她。

“得罪了。”

右手掌立作手刀,一掌打進了旁邊的廢舊樓房,他的機械手指握力為10000牛,扯住破舊墻壁內的主體鋼筋,外加他的精神力支援。

一座三層高的建築體直接被他扯得搖搖欲墜。

徐優伶被陸即墨這種瘋狂自毀型的破壞力驚呆了,連翻往後躍了幾步,驚聲尖叫道,“你有病吧!”

“我是有病,而且還病得不輕。”

談笑間,陸即墨將建築內的主體鋼筋連根拔起,機械手臂匯聚了更猛烈的力量,在土石崩亂中爆呵一聲。

“全星帶裏,只有一個人能給我做神經疏導!!!!!”

幾十根醜陋的建築主體鋼筋被他瘋狂得投擲了出去。

那些七扭八歪的金屬如同破空的利箭,無一不落地刺向正在攻擊雀利爾的全攻擊型開發者。

徐優伶一把扯住陸即墨的胳膊,用力往後拖拽,房屋崩塌倒地揚起的滾滾塵土,將死裏逃生的兩人撲倒在地。

而那些投擲的鋼筋正中目標身側,紛紛如雨而來,每一根的力量都無比強大。

其中一根蹭過攻擊者的肩膀處,將人狠狠帶倒。

翻身一瞧,更多的鋼筋刺來,眨眼要把他整個人插成篩子。

攻擊者企圖用精神力阻止慘劇發生。

可惜的是,他的精神力在與雀利爾的對決中不斷消耗,正處於疲憊且減弱的下滑狀態。

死定了!!!!

只在一瞬間內。

即將刺透他身軀的鋼筋,不斷被一股勃發的力量彎曲彎曲再彎曲。

變成一座類似鐵籠的東西撞擊過來,把攻擊者倒扣在變形的鋼筋之中。

雀利爾從高處跳下來,雙腳徑自踩踏在上面,受到重壓力,扭曲成團的鋼筋當即踩進更深一層的水泥路面裏。

宛如一座羈押野獸的牢籠。

鉆是鉆不出去了。

攻擊者只能大口喘息著粗氣,仰望不知何名何姓的人,斷斷續續說一聲。

“謝謝。”

一群實驗者坐在火鍋店裏,高舉酒杯喊道,“祝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總共十二名學員,外加陸紹峰圍成一桌。

桌面中央擺放著超大號的鴛鴦銅鍋,紅油香辣,麻椒誘人,菌菇湯裏泡著異星采摘的極鮮蘑菇片,屋子裏很快便被熱騰騰的煙氣籠罩。

陸紹峰挺夠意思的,等他們這夥人從角鬥場出來,飛行器一拉載,直接開往帝星生意最興隆的火鍋店。

擔憂雀利爾的行蹤會被民眾發現,提前告知宋宜舟把酒樓包圓,偌大的店面裏僅有一桌,吃喝倒也安心。

陸紹峰衣冠楚楚,餘下的12個人完全像剛從墳頭裏刨出來的泥人,基本人人帶傷,索性都是些皮外傷,貼上藥膠完全不影響拿筷子吃飯。

兩撥人互相做了介紹,被雀利爾用鋼筋封起來的全攻擊型Alpha叫尤金。

全帝國眾所周知,Alpha的五官俊美能力非凡,大家把頭套摘了,一桌子全部是俊男美女。

高顏值圍成一桌,鑲嵌在桌面的超磁爐也煮得愈發起勁,幫忙傳菜的侍應生連眼睛都瞪直了,差點把菜品扣進垃圾桶內。

波奇端著一大盤肥牛片,使勁往鍋裏倒,“我要吃肉,我要吃肉,餓死我了,我要吃肉!”

米渺隨便用腰帶拴在脖子上,吊著手臂喊人幫忙,“給我下點羊肉卷,鹿肉卷,還有那個深海大蝦,但凡能吃的趕緊的下鍋,別耽誤!!”

索羅搖搖頭,而孫浩山可不慣著自己組的猴子,自從陸即墨把組長的位置強迫他坐以後,越發從內心覺得組長哪裏是一種職位,純粹是不要錢的保姆。

“你們倆能不能端莊一點,瞧瞧學長學姐都要笑話你們了。”

米渺吐吐舌頭,舉起喝了一半的冰啤酒,“那我先給哥哥姐姐們敬一個,其實我父母都是原生態古地藍人,最講究餐桌禮儀了,但是到咱這邊給失傳了,嘎嘎嘎。”

“不過在古地藍星有句俗語,不以規矩,不成方圓;沒有火鍋,不成佳宴。”

“咱們今天整整齊齊的進入實驗場,都是拿出了最佳的精神風貌,最和諧的競技手段,賽出風格,比出水平。”

“然後咱們又整整齊齊地走了出來。”故意揚了揚手臂,“可能就我稍微慫了點,挫傷了手臂。”

“我覺得這就很值了!為了我們所付出的血汗,為了我在地下實驗室灌的那一肚子水。”

“咱們要一起敬我們的成績,敬我們的努力,敬我們最棒的小皇子殿下,敬我們偉大的主君與帝國!!!”

孫浩山笑罵,“前面聽著還有點感動,後面又拐彎到拍馬屁了啊,賊小子。”

即使如此說道。

所有人還是再次舉杯豪飲。

米渺雖然神神叨叨亂說一氣,但也說中了一些。

例如他們的血汗。

他們的理想。

他們為之奮鬥的舍棄與努力。

尤金喝了口手中啤酒,故意低聲道一句,“古地藍星的話意味深遠耐人尋味,但你有句話我可不讚同,今天某人可是朝我下了死手的。”

陸即墨知道對方是在點名自己,那時投擲而出的鋼筋確實出手狠毒。

但不知道為什麽。

他從心而發得信任著小皇子。

他不知自己何時與雀利爾之間形成冥冥中的默契。

陸即墨從心底滋生出一股強烈的感知。

糖糖很善良。

糖糖永遠值得信任。

糖糖會攔截那些東西。

為了這一股,只有他自己才敢偷著想一想的默契,陸即墨舉起白酒瓶朝尤金道歉,“對不住了,兄弟。”

尤金笑著換了啤酒杯,也拿起白酒瓶,兩人碰了一下各自仰頭喝了幾口。

“天,這沖味兒!!!”

尤金劇烈咳嗽,沒喝慣白酒的異族人差點沒咬掉舌頭。

徐優伶用筷子敲一下陸即墨的盤子,“餵,帥哥,你是不是也得感謝我大難來前扯了你一把?”

陸即墨笑著應答。

徐優伶卻像是故意調侃他,“你當時用自毀的方式來牽制我,還說什麽我的神經疏導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做?”

“誰呀?誰呀!”

明知故問地給一旁安靜喝酒的雀利爾拋了媚眼。

雀利爾眼神微動,並沒有做任何應答,只問,“誰幫我剝點蝦好嗎?我一直對蝦皮毫無辦法。”

一群狗腿子立刻幫小皇子剝蝦。

陸紹峰坐在雀利爾的旁邊,親手早幫他剝好了幾只,蘸了點調制好的油料,遞在小皇子嘴邊,“嘗嘗。應該不嫌棄我笨手拙舌的吧?”

雀利爾嘗了一口,油香與麻辣味混合得恰到好處。

“怪不得你給我們起火鍋材料的代號,真的很好吃。”

“吃火鍋最絕的應該先吃肉再喝湯。我媽媽喜歡每周給我和小鹿做來吃。”

提到小鹿。

陸紹峰擡眼看了下陸即墨。

陸即墨正在瞪他,手裏剝十幾只蝦了,一只也送不出來,抓滿把丟給米渺道,“別噎住。”

米渺謝道,“還是陸哥對我好。”

現場表演囫圇吞蝦。

陸紹峰抿嘴低笑,給眼底泛酸的弟弟傳了個口型。

別小氣,小皇子又不缺我這點殷勤。

果不其然。

尤金也在向小皇子表達著謝意。

尤金的帥氣屬於金發碧眼型酷哥,與同樣金發碧眼的雀利爾同框,竟有種異常和諧美妙的既視感。

尤其小皇子那般美妙絕倫的人物,精神力能力強大又充滿天生的誘惑力。

不要講尤金,也不要提陸紹峰。

在座的每一個人看向小皇子的瞬間,眼底都會散發出灼灼的光。

別問為什麽會看出來。

只要聞一聞現在這個房間裏的信息素濃度,在火鍋的香氣中若隱若現,很難不清楚野獸們遇到什麽情況會難以自控。

因為渴望而不可求的心怡對象即在面前。

吃飯的氣氛一直融洽了幾個小時。

雀利爾委實不勝酒力,今天被人灌酒太多,眼前虛晃到只能看見一張張白臉在搖晃,唯獨分不清五官。

陸紹峰給宋宜舟發出通知,讓事務官來接小皇子回去休息。

陸即墨一直在兩人周圍晃蕩,驀地逼近哥哥問道,“為什麽你會有糖糖事務官的號碼?”

陸紹峰安排人把其他學員送回皇家軍事學院,一邊好笑地應付自家的酸猴子。

“他不是你的糖糖了,別做任何嫉妒的事情,太幼稚。”

陸即墨才不管,趁大家都喝猛了,誰也顧不上誰的地步,直接蹲在地上,“快把他放我後背,我來背他。”

命令的語氣叫陸紹峰直接給他撲了一盆冷水。

“做這些根本沒有意義,你們已經結束了,小鹿,清醒點好嗎?你還記得自己到黑死星坐牢的事情嗎?”

陸即墨不管,強硬背喝醉的小皇子。

轉頭瞪向親哥,陸紹峰發現他的眼眶微紅。

“我知道哥,我知道哥你是為我好。”

“但是我沒有辦法了,你懂我。”

陸即墨可能也有些喝多了,醉意驅使,眨動的眼簾底極容易泛起潮紅,“我只能用點小手段才能靠近他。”

“哥哥,我真的很疼。”

“你成全我一下,就一下。”

陸紹峰脫下軍服外套,罩在雀利爾頭頂,遮蓋住小皇子迷迷糊糊的臉。

“走吧走吧,頂多讓你背到飛行器上而已。”

兄弟倆護著雀利爾往酒店頂層走,皇家的超低音飛行器已經準備就緒。

宋宜舟看見雀利爾被背著進入飛行器,心臟驟然一停。

陸紹峰攔住他道,“沒事,就跟我發給你的信息一樣,喝醉了。”

趁著一丁點的功夫。

陸即墨把雀利爾小心翼翼放在躺椅上,用手撥開對方面頰側的碎發。

小皇子稍微感覺有點癢,以酒醉發燙的面頰蹭了一下陸即墨的掌心,嘴裏發出嚀唔之音。

陸即墨立刻半跪在他身邊,粗糙的掌心不停撫摸對方的臉。

好久,好久沒有再碰觸到糖糖的任何部位了。

陸即墨眨眨眼,保持一定的安靜,竭力不做更過分的事情,也不敢問小皇子究竟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他只想摸摸他,哪怕陪他一秒鐘也好。

雀利爾有點口幹舌燥,酒精的作用使得五臟六腑間火一般的灼熱。

他扯了扯領口,露出圓潤的喉結,漂亮精致的鎖骨帶著發熱的香汗。

仿佛那個貓一般撒嬌的人,又重新回到陸即墨的掌心之內。

雀利爾蹭了蹭,有絲清醒,但更多是一種著火般的難受。

迷迷糊糊道,“宜舟……今晚的Alpha別送過來了,聞多了……想吐。”

作者有話要說:

不以規矩,不成方圓;沒有火鍋,不成佳宴(不是原創,摘抄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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