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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看見一個臭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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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星的惡性事件一時間轟轟烈烈, 帝國的媒體盡量將好一些的正面消息傳遞出去,而實際上的情況則兇險無比,聞之生畏。

單從海茲爾主君熬夜親自處理這件事情足見一斑, 不但要結合軍部的武裝力量清理殘存的暴虐囚徒, 更要安排好存活獄警、投降囚犯等無辜人的安置,以及穩步推進支援力量建設,整合黑死星資源, 搜救存活者。

雀利爾連續幾日沒在茶話會宴上見到索倫達的身影, 便猜測出這次的事件異常嚴峻,影響力巨大, 也不去主動觸他和父皇的黴頭。

缺少了最主要的太子殿下,茶話宴的趣味明顯降低極多,雀利爾也沒情緒跟滿園子的美人們玩過家家,而是尋個身體不適的借口,幾天來一直閉門不出。

宋宜舟問他最近晚上用不用送Alpha過夜,雀利爾止手拒絕。

皇室近期出沒的Omega數量太多, 難免人多口雜引發不必要的緋聞,暫且還是不必。

黑死星事件過去幾個日夜, 雀利爾始終坐立難安, 趁著夜色披上風衣到索倫達的辦公室等他。

正好太子殿下將後續的救援工作布置下去,人群散去, 伏在辦公桌前揉摁太陽穴。

見雀利爾一臉正經地走進來,聰慧如他, 已知曉弟弟或許是為何事而來。

拉著雀利爾的手到辦公室專門配備的沙發間坐下,笑道, 聽說前天小皇子舞會上與一個Beta男性, 以及一位Alpha男性共舞, 可是遇見了喜歡的類型。

雀利爾認真觀察索倫達的表情,除去一定程度的疲憊感,對於SSS級Alpha來講,天生卓越的體能與雙商都是萬眾難及的。

不知該如何問出口。

索倫達道,“我已經下令,讓那個叫做白小白的留在宮內,我的事務官專門打聽過的,這個男性Beta之前在努克斯就讀特種醫學,回家後一直待業,留在身邊當個營養師挺不錯的,你又剛剛病愈,不適合太過操勞。”

即使對方不提,雀利爾也會想辦法留白小白在身邊。

經過黑死星的事情,雀利爾發覺自己以往的追求委實太過幼稚。

他致力於開發精神力,希望成為武力上的強者,未來不會受制於人,也不會再被母親的野心隨便左右意志。

然而不可能的。

他以後發展的前景無限,成長的不僅是肢體,還要擁有越來越多利於自己的東西來武裝自身,擁有更豐厚的財富,更廣的人脈,以及隨心可用的忠實死侍。

這樣。

他也不必總是被動地擔心太子殿下,會否因為幫自己抹除黑歷史的功夫,造成連索倫達自己也不容易承受的惡劣後果。

索倫達從他眼底看出些琢磨的微光,直言不諱道,“不是我。”

或許他還可以講的更明白一點,監獄暴.動的策劃者並非是他,況且除掉一個陸即墨,不必搞得如此覆雜,且轟轟烈烈鮮血淋漓,只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即可。

罪犯暴.亂的事情,應該屬於極其的偶然。

雀利爾一點既透,暗自明白了索倫達的潛臺詞,隨後道,“哥哥需要親自去黑死星一趟嗎?”

索倫達回覆,“等暴.亂平息,我必然要替父皇跑這一趟腿的。”

又問,“你有什麽意願?”

雀利爾頷首:“務必請帶上我,我想全星帶的民眾肯定更願意看見皇室對於災難前的關懷與撫恤。”

索倫達微挑了眉,“確定不是為了……什麽人?”

雀利爾已經卸去心頭最大的憂慮,自然而然彎起嘴角,“絕無可能,哥哥。”

小皇子也確實相信哥哥不會因為一個微不足道的什麽人犯下大錯,包括娜迦王後也表達過不會幫他的意思,看來黑死星的事情純屬意外,現在無論什麽兒女情長,都比不過親人在他心間的重量。

白小白極快到小皇子的寢殿任職,職務是擔任他的隨身護士,雀利爾知道小閨蜜在上學期間忙著八卦享樂,心思放在學業是的少,暫時給對方一些技術強度不太高的活兒,可能白小白會更如魚得水。

安頓好白小白,雀利爾與索倫達太子搭乘皇室軍艦級別飛船,匆忙奔赴黑死星下發慰問補給。

黑死星的情況不完全像陸紹峰所言,現場情況簡直糟糕透頂。

建築在地底的蜂巢形狀鋼鐵監獄,被上層幾百米厚的冰雪垮塌掩蓋,內部缺水斷電嚴重,尤其地下的大功率造氧機停轉,導致暴.亂發生的24小時後主體建築含氧量降低到35.7%。

暴.亂的策劃者已經在激戰中被榴.射炮炸死,而剩餘的死囚簡直如同無頭蒼蠅,搶了小型軍械庫後不斷與監獄方殊死反抗,可以說到了瘋魔的地步。

兩位皇子抵達黑死星時,暴.亂才剛平息。

軍部的人正在竭力收拾殘局,地面的冰雪被各種彈藥熏染成斑駁的黑跡,大型器械不停地開挖坍塌的建築體,凡是能進人的地方無不滲透著燒焦滾滾的煤煙,與醬紅腥臭的血液氣息。

稱之為人間煉獄也不為過。

雀利爾甚至還見到了陸振元帥,他親自帶領帝國第一精銳軍團奔赴現場,清繳負隅頑抗的餘孽後,將剩餘的死囚押解至其他監獄星球分散看管。

而受重傷的監獄管理者與獄警們也被快速送往飛船內臨時搭建的醫院,用醫療艙緊急救治。

雀利爾見五十幾歲的元帥頭發花白,一雙眼神始終堅定不移,推測內心必然是痛苦煎熬,然而作為一名合格的軍人,又是帝國的肱股大臣,陸振在抵達時,其實並未率先搜索建築體尋找陸即墨的行蹤。

此刻陸振的眼中既懷有希望,又充斥著矛盾的遺憾,渾身上下憑借一根鐵錚錚的筋骨硬撐著才沒有倒下。

看來陸即墨真的沒找見。

或者,世間再無陸即墨這個人,也猶未可知了。

陸振半晌才想起,小皇子聞不得Alpha的信息素味道,喊醫療官過來拿一張新的抑制貼,如果有阻隔噴霧也一並取來。

畢竟連續五個日夜沒有很好地合眼,陸振拿東西扭頭的瞬間,能看見他熨帖的軍裝襯衫領口皺皺巴巴沾濕了汗漬。

雀利爾止手道,“元帥大人有要事繁忙,請不要顧慮我。”

又對索倫達說,“我也可以去幫忙。”

盡量叨擾哥哥繁忙的工作,領了兩個隨護軍人前往治療傷患的飛船。

三層船艙內滿滿都是受傷的人群,各種各樣的覆雜情況中摻雜著病患痛苦的求呼聲,醫生護士簡直要忙不過來,剛給一個腿部切除死肉,立刻轉頭給另一個縫合面部撕裂傷。

雀利爾脫掉外套遞給身後保護他的軍人護衛,召喚來一個醫療機器人,用機器人胸腔內的清潔孔給手部消毒,戴上口罩與一次性消毒手套,混在人群中幫忙。

畢竟他的包紮技術一流,包括處理外傷的縫合手段也快速靈巧,切割腐肉又很有經驗。

連續忙碌了兩天兩夜。

雀利爾幾乎從一層的病床忙碌到了三層,饑渴勞累時也只喝點營養劑補充,繼續拿起醫療器械爭分奪秒。

醫生連日來沒空註意到他的身份,朝小皇子喊道,“這邊差不多了,去醫療繭體艙看一下,重傷難治的患者都在裏面,該死的,不知道幾天了,究竟有沒有人記得給裏面按時註射藥劑。”

雀利爾起身往飛船後艙走去,四百多枚醫療繭體整齊有序得排列成十行,針對不同的傷情,要通過輸液管補充不同的藥業,裏面只有兩名護士在做這項工作。

認真看了卡片上的名字,傷患情況以及治療藥液補充比例,雀利爾按照順序,每一個都仔細地往輸液管內註射藥水,隨後保證五分鐘的監控病患生理體征變化。

不知重覆機械的工作到第幾百次。

雀利爾伸了伸微僵硬的脖頸。

沒有陸即墨的名簽。

陸即墨並不在這裏面。

其實陸即墨現在屬於囚犯的級別,他根本不會安排在這艘飛船裏。

輕傷裏不可能有他。

重傷裏也沒他的份兒。

好吧。

身後一直跟隨小皇子的軍人侍衛扶了他一把,恭敬道,“抱歉失禮了,殿下您看起來已經十分疲倦,這裏的藥液全部註射完畢,您需要返回艦船內稍微休息一下。”

雀利爾表示讚同,低頭一看真絲襯衫上不知何時沾滿了斑駁的血跡,雙手褪掉染血的手套。

飛船廣播裏有人急迫喊道,“發現巨闕號機甲!!註意敵襲!!前方三千米外出現巨闕號機甲!!註意敵襲!!”

一時間整艘飛船內哄亂如麻。

雀利爾不顧勞累過度,立刻帶著身後二人往船艙外奔跑。

一邊用光腦聯通索倫達,通知他趕緊找個安全的庇護室。

巨闕號機甲是帝國目前型號最大的超重型武裝機甲之一,黑死星的監獄中安排了兩座以備不時之需,該機甲縱高176米,百萬噸量級,需要十名Alpha的神經系統操作才能驅動,上面裝備的重武器非比尋常,一架哈斯克雷斯炮能轟碎一半的甲級飛船。

索倫達那邊的訊號一直未能接通。

雀利爾明顯著急。

快靠近船艙門口寒流來襲,黑死星的狂風暴雪如期而至,幹冷刺骨的風湧不停翻滾,任何不穿防護的人若是隨便走出艙門閘口,一分鐘內能凍得血管爆裂而死。

兩名隨護軍人幫助雀利爾穿防護服。

又聽到轟隆一聲巨響,旱雷震撼大地,無數的狂風怒吼,暴雪狂飈,都不如這一聲的振聾發聵。

似乎有什麽倒在地面發出巨響。

猛一聽尤其像光能炮彈打在艦船艦身的破壞聲。

壞了!!!

醫療船艙內的廣播又快速地喊起來,“危機解除!!巨闕號內是我們的人!!重覆,危機解除!!請迅速回崗,解除武器反擊系統!”

雀利爾通過艦橋快步返回到皇室軍艦內,索倫達大手攬住弟弟的胳膊,上下打量,“你怎麽渾身是血?”

“這不重要。”雀利爾親眼驗證了兄長安然無恙,長舒一口薄氣,“怎麽回事?”

索倫達也同樣沒搞清情況,只道,“有人操縱了監獄儲備的巨闕號機甲,從建築底層啟動重武,爆掉了通風管道附近的備用隧道,帶著幾百個人從絕境逃生,現在人被送往其他星球軍院救治,能不能活都不好說,可惜了。”

雀利爾哦了一聲。

索倫達瞧他很累的模樣,給雀利爾喝了點提神的營養劑,跟弟弟說,“我還要在這裏處理善後事宜,你今晚搭乘備用艦可以返回皇宮。”

雀利爾看他態度堅持,心思今天突然在茫茫雪原中出現巨闕號機甲狀況驚人,軍團不得不繼續搜索監獄底層的殘餘囚犯,以防萬一。

兩個皇子都在的話,需要軍團分心的概率增加。

很懂事地點頭道,“好,哥哥你自己也要小心。”

白小白周一準時到崗任職,他的直屬負責人是宋宜舟,為此白小白緊張的情緒終於平穩下來,兩天內跟宋事務官打成一片。

依照他的原話是,Beta何苦為難Beta。

黑死星事件塵埃落定之後,由皇室的新聞局將事件的始末追蹤向全星際播報,尤其凸顯皇室的重要領導力與果決力,打造索倫達太子親民愛民的正面形象。

期間,媒體也不乏對小皇子大放溢美之詞,有攝像球拍攝到小皇子幫助傷患止血包紮的利落手法,掀起星網輿論狂潮。

小皇子不止人美心善,而且具備高超的特種醫療技能,尤其還是皇家軍學院的優秀學員,多重buff疊加星光環繞。

為此,娜迦王妃特意找他談話。

原本娜迦很不滿意雀利爾跟著去黑死星的事情,三個星期都不打算跟兒子說一句話。

在她看來,兒子若不是放不下那個該死的玩意兒,便是企圖用明顯的舉動告知她。

他打算跟索倫達太子站統一戰線,全然不顧自己對他的辛苦栽培。

然而。

雀利爾此舉在帝國各大星球備受好評,提前替兒子的人氣預熱一番,收獲了更多的小皇子黨,連帝國議會那些老骨頭也有幾個開始建議主君,應該給小皇子早日封爵,小孩子已經長大了,不該總是跟在太子身後被遮掩了光芒。

為此,娜迦王後特意與兒子享受了一頓絕美的二人盛宴,告誡雀利爾務必要把心思都放在建功立業上,即使暫時與索倫達不可媲美,但比起其他沒用的皇子公主,主君對他的喜愛更勝一籌。

雀利爾知道遲早有這樣的一天。

自己也要開始接觸到權利的邊緣。

娜迦跟他講,“你是天生貴胄,只不過比其他皇子晚生幾年,前些年是你自己沈迷情愛不願爭取,以後可再不是這樣了,你不但要爭,還要爭到最好。”

“你也該心智成熟了,沒有必要的東西,就像你的宮腔,能利用的時候要盡情利用,沒用的話盡早切割也是明智的抉擇。”

雀利爾不知娜迦今天為什麽對他的敲打,要連帶宮腔的事情。

這是他心底的一根刺,提了就特別不舒服。

忍住惱怒,雀利爾還是從王妃的寢殿微笑著走出來。

白小白和宋宜舟在代步車上恭敬等他。

皇室占地面積龐大,建築接天連地看起來巍峨雄偉距離靠近,實際上有的寢殿相隔一段距離,需要代步車來代勞。

白小白主動給雀利爾遞了一瓶生鮮櫻桃果汁,宋事務官強調過,小皇子不喜歡吃甜,只有櫻桃很喜歡。

這令白小白越發喜歡小皇子,紅著臉幫他開瓶蓋,還選擇了常溫的。

雀利爾抿了一口,心情放松些,肚子也不是那麽疼痛,朝宋宜舟問,“我的隨行護士怎麽變成傭人了?”

宋宜舟很想說,這家夥平常也沒有很需要他的地方,與其當鹹魚白拿高工資,不如好好利用一下,能幹什麽就幹什麽。

白小白心裏暗罵宋多心,討好笑著跟小皇子道,“是我自己想伺候您的,跟您在一起總有一種熟稔感,特別像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一位朋友,我對他的好是不自覺的自發行為,對您自然更要盡心盡力。”

然後露出自己的肱二頭肌,“我最近在鍛煉身體,如果您還需要隨身護衛,我連這個也能兼職。”

宋宜舟露出不厚道的嗤笑。

雀利爾也笑了,“不用,你怎麽對待你的朋友,就怎麽對待我,隨性一點很舒服。”

白小白想說,我哪敢當您的朋友呀。

代步車開了一路,兩路邊上花團錦簇。

有個身穿軍裝的英俊男人站在路邊單手朝上,估計是看見帶有皇家徽章的車輛主動立正行禮。

白小白看了一眼,立馬咬牙切齒喊道,“停車!!!”

宋宜舟伸出手扶住小皇子,猝不及防的剎車使得代步車內三人差點滑出去。

“你是不是有點過分!”宋宜舟身為小皇子寢殿的主要負責人,教育屬下也是責任之一。

白小白紅撲撲的臉居然急得一陣赤,一陣青,朝小皇子不停鞠躬致歉,“對不起您,殿下,我願意扣整月的工資,求您原諒我的冒失。”

“我剛才看見一個臭傻逼……”

察覺失言,白小白捂住嘴道,“我好像看見一個殺千刀的家夥,請殿下您批準我下車一趟,我一年來找這個人都找瘋了。”

雀利爾絕對不會跟他斤斤計較,礙於宋宜舟在場,揮手道,“沒事,去吧。”

心裏狐疑,這是看見誰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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