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高攀不起

關燈
隔了半個月時間, 雅麗公主突然來訪,雀利爾晨跑歸來,劉海用發圈紮成個小揪揪, 露出的白皙額頭布滿細汗。

公主瞧起來神清氣爽, 連多等的一個小時也不覺得厭煩,反而認真觀察起小皇子穿運動裝的樣子。

嘖嘖嘖稱讚道,“你們男生自律起來真是可怕, 每天忙碌成那樣, 白天還能按時按點爬起來做運動。”

雀利爾招呼她進殿一起享用早餐,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抱怨道, “我的身材好像被定型了似的,體脂率一向不高,連肌肉都很難練出來。”

一副細狗的樣子,精瘦纖細。

說著,將手掌摸在胸口與腹部來回滑動,一臉瞧不上的表情。

雅麗公主看一眼他餐桌前擺放的空杯空盤, 小皇子跟她閑聊的十幾分鐘,已經炫了一片厚牛排, 五塊芝士焗魚泥, 牛奶兩杯,以及新鮮水果沙拉無數。

氣不打一處來, 用指尖戳了一下雀利爾的軟嫩臉蛋,“就恨你們這些天生吃不胖的, 想要肌肉的話,去註射合成類.固.醇呀!”

尤其雀利爾姿態優雅地坐在餐桌前, 一雙手臂肆意地搭在大理石花紋間, 腰細背挺, 好比一株新生的蘭花,愈發精致典雅。

雀利爾想她特意來找自己,還能講這些親昵的玩笑話,應該是有別的目的,與雅麗公主又套了幾句。

雅麗公主用餐巾輕輕擦拭嘴角的湯汁,言笑晏晏道,“確實有事來找你的,不過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點擊手腕的個人終端,“東西端進來。”

很快,雅麗公主的事務官端進來個托盤,上面端正擺放一方精工細作的木雕盒子。

雅麗公主將木雕盒子獻寶似的打開,放在雀利爾面前,裏面迸發出的光芒快要把眼珠子給射瞎了。

“這是什麽東西?!”

雅麗笑說,“還能是什麽?當然是好東西!”

拉起弟弟的手放在那塊溫熱的圓形石頭上,“我聽說你肚子總疼,這塊西莉卡原石天然帶熱,而且價值高昂,你若是喜歡,天天晚上敷在腹部保暖,若是不喜歡,拿到珠寶市場上去賣,夠你買十艘全星帶最新款飛行器的。”

雀利爾笑著謝她,“無功不受祿,皇姐怎麽送我這樣值錢的寶石?”

雅麗公主咬了咬櫻紅的嘴唇,“謝謝你幫我的忙。”

雀利爾大概知道她講的哪一件事,裝作糊塗問,“我怎麽不知道自己還有空管皇姐的閑事?”

哼。

雅麗輕哼一聲,打開蕾絲折扇不停扇風,“反正我不管,只要不用再嫁給那個變態,我今天看誰可愛就給誰好處。”

雀利爾端起牛奶杯,打算再喝一點,“皇姐,你是說……你跟那個叫什麽的婚事黃了?我記得你不是說他只是人品不好,外面情人無數,肚子裏塞的全部是草根的敗家子嗎?”

雅麗噗嗤笑了,扇動折扇的動作也輕緩了不少,“他哪裏只有這樣一點點的劣行?我也是又仔細地調查了一下他,發現他的愛好還挺下作,估計羅鐸元帥教育方式有點問題,羅棋還挺喜歡玩S.M的。”

“聽說他在那種店裏有VIP會員,不知去玩的時候怎麽遇見個被捆了的Omega,以為是準備給他玩的玩具,連續一整夜把人折磨得半死不活,還沒把持住給人家終身標記了。”

普通Alpha的標記權也就一般的普通人稀罕,可是高等級Alpha的終身標記是一般不會輕易給出的,這代表了為了繁衍出優質後代的某種特權。

例如他們的父親——海澤爾主君,身邊的皇後王妃一大堆,得到的基本是臨時標記,包括皇後都未得到終身標記。

索性娜迦王妃是個SS級Alpha,根本不稀罕臭老頭的牙齒蹭過來,被咬一口還不得拿紫外線消毒?

雀利爾雙手托腮,一副極其想聽八卦的興趣盎然。

雅麗公主直接全傾吐了,“結果你猜,那個倒黴被變態標記了的是誰?是陸振元帥手底下軍事參謀長的大兒子江慕川,真是太慘了……嘖嘖嘖。”

小皇子聽出來了,公主所謂的慘,必然飽含著興高采烈地慶賀。

他也一樣。

不由多問幾句,“皇姐你不是平常被王妃管得挺緊,怎麽打聽來的消息講得跟親眼所見似的,內容完全不摻一點水分?”

肯定是了。

雀利爾露出微不可察的冷笑。

假如他沒把羅棋的人品了解清楚,怎麽能舍得江慕川嫁去過這樣夜夜精彩的好日子?

雅麗公主呿他,“你就是太沈迷精神力上了,依照過去的話講,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雀利爾笑說,“我也沒別的愛好了。”

公主用扇子敲敲他的桌子邊沿,“這姐姐偏要點醒你了,你都不打算給自己置辦點產業什麽的?你說我這麽大一塊寶石放在你面前,你居然連一點興奮感都沒有,這不應該呀。”

“反正經過這件事我想明白了,我母妃和母族為了他們那點心思,隨時有可能還會把我嫁給別人。”

雅麗公主願意敞開心扉跟小皇子談這件事,是因為她從心底覺得,雀利爾與她屬於命運共同體的關系,即使娜迦王妃受寵一時,終究會有人老珠黃的一天。

雀利爾終究也會被皇室拉出來跟誰聯姻,嫁也好,娶也好,只要太子殿下順利登基,他們都得離開主星星球。

“我雖然被逼著學了自己不喜歡的專業,但我又不傻,”雅麗公主暫時擺脫羅棋危機後,也多少認識到自己身上背負的命運,“搞錢才是真的。”

雀利爾疑惑,“怎麽搞錢?”

雅麗公主道,“我母妃把我嫁給羅棋前,準備了一筆豐厚的嫁妝,她為了哄我答應,提前給我了一部分,現在婚事黃了,她自己生氣去,我這部分嫁妝要拿著幹點別的,總之還是得留點後手,皇室裏平常做什麽事都由事務官打點,一切開銷用度也從來沒讓我們經手過,以至於對金錢毫無概念。”

雀利爾居然覺得她說得很有理。

在皇家,他每天的吃穿用度都由專人打理,花錢的事情他連指頭都沒動過。

在努爾斯裏的日常開銷也是極少的,三餐免費,制服免費,學費也免費,他頂多偷摸地掛機打點賭.博.性質的挑戰賽,隨便掙點零花錢而已。

他的物欲確實不高,從小大到對包包金表飛船什麽的,一直可有可無。

雅麗見他若有所思,起身走到雀利爾的衣櫃前,打開櫃子往裏一瞧,“怎麽只有衣服?你的珠寶架呢?”

又到置物臺前掃視,“怎麽全是槍啊,這些東西能值錢嗎?”拉開十幾層抽屜,裏面擺放著上百座迷你機甲模型,“你還當自己是小孩子?”

隨後極其無語地走到雀利爾面前,“姐姐跟你講,不要以為自己身為皇子就能一輩子高枕無憂,等有一天再有什麽鄰邦的過來談求親,下一個該輪到你頭疼了。”

雀利爾想她說得沒錯,雅麗公主一走,立刻把宋宜舟招過來問,“我有私房錢這種東西嗎?”

宋宜舟打開隨身電腦,看了一眼上面的數據,“每個月王妃的事務官會按時往您的賬戶撥一筆款,娜迦王妃給您買的股票、基金也夠您舒服地過五十年。”

“那我如果買顆三類甲級的種植星球,夠嗎?”

宋宜舟大約算了一下,“不夠,您賬面上的流動資金其實並不多。”

雀利爾起身,“你學習能力怎麽樣?對念金融類的書籍感興趣嗎?”

宋宜舟道,“我在應聘皇室工作之前,選修的專業就是金融。”

雀利爾道,“再幫我聘三個金融上厲害的,你的工資翻三倍,以後寢殿的閑雜事物盡量不要管,我下個月會聘請新的事務官。”

宋宜舟臉色立馬不好看些,戰戰兢兢問,“殿下,我有哪裏讓您不滿意了?”

那些伺候您的Alpha弄進來,我可從未露出一絲半點的風聲,而且選擇的都是成熟穩重的事業型男,不會亂嚼舌根的階層精英,堅決保證您的清譽不會受損呀!

雀利爾知道他擔憂偏了,雙手往對方臉頰一擠,“我是叫你以後幫我搞錢,這是肥差,”胸口反拍了一把,“我要買顆星球的願望就交給你了。”

隨後大踏步地去了娜迦王妃的寢殿。

娜迦王妃正在做美容,被響亮的開門聲驚得甩開臉上的面膜紙。

“是誰這樣失禮,開除!”

卻見兒子嬉皮笑臉走進來,主動貼在媽媽身邊,雙手摟住娜迦的脖子。

娜迦立馬嫌棄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現在的表情可以稱之為惡心了。”

雀利爾知道他這個母妃最不喜歡親昵,貼著王妃撒嬌問,“媽媽,每年過生日,我得的那些珠寶和帝國債劵,還有各種壽禮不動產,你說幫我存起來長大給的,現在是不是統統該給我了?”

實驗順利地進行了一個月,11位實驗者也越來越熟悉實驗室內的操作流程。

陸即墨照例第一個進入蛋型艙,他的神經探針已經從10000根遞增成15000根。

等他完全沈浸在溶液之中,其餘的Alpha分別與小皇子打了招呼,連續一個月的接觸後,發現雀利爾挺平易近人的,彼此也都試探著延伸交際範圍。

雀利爾等所有人都像老僧入定,衣服才脫了一半,先退掉褲子,寬大的絲綢白襯衫掛在身上,露著兩條纖細的腿靠近陸紹峰。

陸紹峰一擡眼,看見小皇子又過來找麻煩,笑容表情都很有貓膩,雪白的絲綢堪堪遮住臀部,衣領卻嚴密得系好每一顆紐扣,既誘惑又克制,兩種美感糅合得恰到好處。

雀利爾走過來瞥了一眼蛋型艙內的陸即墨,朝陸紹峰問,“我大概還需要多久,才能檢測精神力的開發數值?”

陸紹峰也瞧了一眼陸即墨,總覺得自己被監視了似的,不由好笑道,“現在僅是開發實驗的第一階段,根據每個人體質的不同,在下一周的對戰測試中,或許會有先後順序地激發現象。”

總而言之,還是要看個人天賦。

雀利爾努努嘴,用手指了一下陸即墨,“他的神經探針數量是他的極限嗎?”

陸紹峰不知小皇子對親弟弟的排斥感為何如此至深,以為只是單純的處於競爭對手的敵對立場。

“其實再增加5000根也是可以的,”陸紹峰內心也很擔心親弟弟有點亂來,“小鹿之前跟我提過他的訴求,說自己需要用最短時間大幅增加神經核面積,要在你們所有人之前,最先擁有精神力。”

好像說要趕緊找未婚妻的下落。

雀利爾若有所思看了陸即墨一眼,“眼部的神經系統也很豐富,做這項實驗有刺激眼部神經網絡的步驟嗎?”

陸紹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眼部神經刺激有些痛,但是在日後安排中會有這方面的傾向。”

雀利爾道,“給他的眼部神經加500枚神經探針。”

嗯?

陸紹峰身軀一震,“確定嗎?為什麽?”

雀利爾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道,“難道你不清楚,偷窺皇子的身體,應該處以什麽刑法?”

“小鹿……他對您絕對沒有任何汙穢的念頭,這點我可以人格保證……”

雀利爾指了指他的記錄版,“800根刺他眼睛上,否則明天軍事法庭的傳票,你來選擇哪一個更舒服。”

語畢,頭也不回地離開原地,走進屬於自己的蛋型艙內。

陸即墨自從眼部刺入800根細如發絲的神經探針後,生物電波一直處於極度不平穩的狀況,大量的氣泡從口部吐出,最後從鼻孔中流出鼻血。

陸紹峰勉強讓他硬撐了半小時,撤銷全部的實驗操作,用機械臂將人從溶液裏撈了出來。

每一個從蛋型艙出來的人,都會在生物監測儀裏躺半小時才能起身。

陸即墨連咳帶喘,忍受了10分鐘的劇痛後,咳嗽大叫陸紹峰。

陸紹峰過來抓他手,被陸即墨腫著一雙血紅的眼睛拍開,怒狠狠罵道,“天殺的,你玩什麽暴雨梨花針呀!!我的眼珠子快要爆炸了!你一個人能給爸媽養老送終呢!!”

陸紹峰笑著抱歉,叫護士來給他打鎮痛劑,笑完又嚴肅道,“還好意思怨我?哥哥這是舍小保大,不先刺激一下你的視覺神經系統,明天你就會因為猥.褻皇子罪,被丟到礦星上挖煤去了。”

陸即墨呸呸呸三口,“我猥.褻誰了?別tm胡說,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

陸紹峰多少也聽說他幹了什麽混賬事,也不肯叫他舒服,半揶揄道,“什麽未婚妻,要臉嗎你?據我所知,你……”

陸即墨的眼睛痛得厲害,比用濃硫酸浸泡還痛,最誇張的是,如此難以忍受的痛,他居然第一次挺不過來。

“我不是故意看小皇子的!”

“我只是……”陸即墨一拳打在床沿,“我只是想阮棠了,我那天只是睜眼看了一下……”

“我抱了糖糖那麽多次,小皇子遠遠那麽一看……冥冥中特別像我的糖糖。”

護士叫陸即墨別再亂動彈,要打針了。

陸即墨朝他哥打個手勢,陸紹峰過來拉住他的手。

護士小姐姐噗嗤笑了,“你這麽大個Alpha,居然還怕打針呀?”

陸即墨忽略了女孩子的調笑,攥緊哥哥的手,心裏那種壓抑的苦楚,永遠都只有他自己品嘗得最為透徹。

“哥,我最近接受了這麽多痛苦的實驗,我都硬挺著,你不要看我今天跟你鬧了,明天就減少探針的數量。”

“我可以忍的。”

欲言又止。

陸即墨緩慢對最親的人釋放內心的壓力,“我最近似乎又想起來了一點,糖糖問我跟他是不是男朋友的關系。”

陸紹峰居高臨下睨他,“你的混蛋事太多了,別跟我講,收一收你的傷春悲秋,早點成熟起來。”

又說,“不要隨便招惹小皇子,他跟你我屬於雲壤之別。”

“人家是雲,你是稀爛的泥巴。”

“別心裏沒點底,不要說小皇子看起來像阮棠,即使他真的是阮棠本尊,也是你再牛逼也高攀不起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