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不準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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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珍貴的東西?

雀利爾的表情隱匿在層層帷幔中, 絕對是極厭惡的。

“好臟,你配嗎?”

陸即墨當即眸色暗沈,一副被刺傷自尊的模樣, 可是機會並不可能總擺在眼前, 無論情況如何,總要勉勵一搏。

“殿下……”

雀利爾的手從帷幔縫隙中伸了出去,皙白的指尖點了點遠處的壁畫。

陸即墨反應過來側首一瞧。

背後立刻挨了一槍, 電.擊.槍的飛針已經刺在他後背, 陸即墨急忙喊著,“殿下!”

15萬伏的瞬間電壓令人頭暈目眩, 尤其他背後負傷,小皇子也用了最高的電壓,陸即墨很難不徹底暈厥過去。

“讓你看壁畫的意思,就是你逼話太多了。”

雀利爾通知宋宜舟迅速過來。

宋宜舟有和衣而眠的職業素養,十秒鐘不用火急火燎過來,眼見地毯間趴著個高大的Alpha, 不知該喊人,還是該喊人?

雀利爾連面都未見, 朝他叮囑, “平常的東西怎麽處理的,照搬即可。”

突然想起來道, “不行,快過來抱我去另外一間臥室, ”陸即墨的血沾地毯了,他不要踩到, “這間臥室以後改成儲藏室。”

雀利爾的精神力屬性定下來, 海茲爾主君非常高興, 當即送給小皇子一艘最新款軍用型號飛行器,要他每天方便搭乘上下學。

雀利爾:“……”

我步行三十分鐘差不多到了學校。

不如送我顆星球唄。

當晚主君則以家庭聚會為由,叫了全部的人來為此事慶賀,皇後美爾絲與索倫達一組,王妃莉莉絲和她的雙胞胎兒子一組,王妃林笑笑和她的女兒雅麗一組……

一大群人匯聚在皇室外的人工草坪燒烤,若不是周遭明顯站著宮廷護衛隊,電子狗來回亂躥,以及趴在三層樓上的五名狙擊手,真像普通的一家人其樂融融。

海茲爾主君穿著便服,保養得益的雙手間拿著沾滿調味料的刷子,不停在烤肉間塗塗抹抹,一陣叮囑皇後幫忙取一下調味鹽,一陣叫林笑笑王妃取幹凈盤子,五星級大廚的架勢端得妥妥的。

雅麗公主走過來給雀利爾遞酒,身為帝國公主,依照童話故事裏的基本標配,自然是膚白貌美氣質絕倫。

公主先祝賀弟弟能承受住精神能量原石的測評壓力,又說全帝國僅有十幾位優秀人才,能被重點挑選進入軍部掌管的精神力開發項目。

雀利爾微笑著與她碰杯,“可能我是占了99%的血統優勢,而姐姐你只看到了我那1%的運氣而已。”

雅麗搖頭,“並非如此,生在皇室的人才更加努力,帝國的人民只想看到我們衣冠楚楚光鮮亮麗,好奇我們是否真的像在屏幕裏那麽上和下睦,並沒能真的體會我們付出了什麽。”

隨意轉移視野,“就連娜迦王妃都這樣努力……努力著讓君王離她遠一點。”

雀利爾的視線同樣落在母親身上。

只見娜迦王妃獨自坐在遠離煙熏火烤的沙發床上,忙著往美甲上刷保養油,一臉莫叫老娘碰人間煙火的厭惡氣息。

噗嗤笑了。

雅麗公主抱歉說,“沒有故意嘲諷王妃的意思,只是很羨慕她,努力做自己,奈何嫁給的男人已經被分成七分之一了。”

雀利爾抿了一口酒,“那是因為你們誰都不了解她,才會認為她喜歡爭寵,又喜歡男人。”

忽然想起什麽,“最近遇到什麽不好的事了,姐姐?”

說到底,雅麗公主是優秀的Omega,她的母親林笑笑小心思頗多,奈何心機不深是個貨真價實的傻白甜,全部的機靈都放在討好主君,期望有朝一日能爭過娜迦的風頭,獨得盛寵。

這樣母親很容易忽略子女的感受,甚至做出過分的利己行為。

雅麗公主一直話中有話。

雀利爾笑說,“我的心思全部都放在建功立業上,若是姐姐你提防我,咱們再碰一杯,差不多也該散了。”

雅麗公主也僅比雀利爾虛長一歲,常年被她母妃管得很緊,總是叫她多看一些廚藝針織類小家子氣的書,大學上的是專門開設給Omega的貴族學院,為提前嫁人做好準備。

海茲爾倒是不可能將女兒遠嫁,近處的王公貴族極多,能幫助鞏固王土的也有幾個。

雅麗拉著他的手,酒杯裏的紅酒險些撒了。

畢竟林笑笑的格局也就那麽點,雀利爾不防猜了一下。

“姐姐要訂婚了?”

雅麗支吾半晌,“他是羅鐸元帥家的次子。”

帝國有兩大元帥,一是陸振,二就是羅鐸。

雀利爾很快地用光腦掃描了一下羅鐸的家庭情況,關於羅家次子的消息一概封鎖得極好,基本上沒有任何花邊新聞,只知道叫羅棋,畢業於不怎麽出色的貴族學校,也沒有任何事業上的建樹。

雅麗公主恨恨地說,“我找事務官私底下查過的,這人不學無術的厲害,情人也多,可是母妃的母族認為,陸振這些年風頭不減,尤其他的兒子們也逐漸露出鋒芒,羅鐸一向與陸振的政見不合,暗鬥的風頭正盛,若是將我嫁給羅棋,等於安穩了羅鐸的情緒,父皇會誇母妃識大體,對母族有所補償。”

然後犧牲她一個人的幸福,若說人間百姓或許殘忍,但王室貴族的殘忍則要無情百倍。

雅麗公主願意跟小皇子傾吐心聲,並非兩人親情關系多麽融洽,也絕不是打算借他之手幫忙求情。

只是五年前,雀利爾險些被穆勒凱斯帝國來訪的親王相中求婚,娜迦王妃直接帶走兒子,管你們狼與狗的撕咬,灑脫到令人瞠目結舌。

能在關鍵時刻保護孩子的母親,雅麗公主也想奢求一個,有感而發而已。

兩日後,雀利爾與娜迦順利交涉,希望能住在更接近皇家軍事學院的地方,方便上學。

實際目的是為了避開陸即墨的再次打擾。

娜迦完全不用通知主君,啟用了皇家軍事學院附近度假用的別宮,雀利爾自己布防了室內外的安保裝置,做到連一只蒼蠅都難鉆進來的程度。

是日。

從一百多位優秀Alpha中最終選定了十一位具有超強神經系統的學員,按照不同的精神力屬性劃分,定於五人一組。

陸即墨和孫浩山被定為全攻擊型精神力研發對象,所以分成了兩組。

孫浩山在努爾斯軍學院一直跟陸即墨稱兄道弟,陸即墨等了他一年功夫,孫浩山以最佳定級考核成績進入皇家軍事學院,再次成了他的學弟。

不過這次又從兄弟,變成了競爭對手。

其餘的八人分成兩組後,三人為輔助型攻擊精神力類型,還有兩個則是防禦盾型精神力。

只有一位處於全治愈性精神力金種子選手——雀利爾殿下。

雀利爾原本打算提出強烈抗議的,仔細琢磨萬一爭取到了全攻擊力的名額,等於他要跟陸即墨朝夕相處,練習同一種器械?

算了。

當即決定私下去找科研作戰研究室的負責人淺談一下。

宋宜舟打聽到負責人目前正在皇家軍事學院的機甲倉庫維護電磁設備,他便自己孤身一人去找。

皇家軍事學院的現役機甲數量在364514臺之巨,只要拿到密碼鑰匙可以全部開啟,每臺機甲的火力裝備都是最佳的,目的在於當危機來臨的瞬間,能在一分鐘內組織機甲護衛隊,保證皇族的安危。

雀利爾的兒童機甲7歲前就開報銷了,出了那件意外之後,娜迦著重訓練他的神經系統耐受力,統一采用更隱蔽的虛擬機甲。

好久沒有觸碰到真實的大家夥了。

雀利爾幾乎能叫出每一臺機甲的型號以及破壞力系數值。

當他站在其中一臺火焰紅色的機甲面前,仰頭高望。

一個穿著科研服的帥哥從林林總總的儀器中間探出頭來,低聲提示,“全攻擊型RXA—55。”

沒錯,是我最愛的機型。

雀利爾問,“你是?”

科研服帥哥躺在滑輪板間,雙腳一蹬儀器,咕嚕嚕滑到了小皇子腳底下。

“請原諒我暫時不能站起來作正面介紹,請問殿下能否將YQ-247壓線鉗遞給我。”

雀利爾遞給他。

“小皇子居然懂機械?”

雀利爾雙手插兜,“你居然知道我是誰?”

心說那待會兒拿身份壓他一下,應該絕對沒有問題。

小皇子如是想,等對方維修完最後一臺,起身拍幹凈工作服間的臟土,又特意洗了手,走過來與他握手。

“您好,希望我的疏忽不會讓小殿下等太久。”

雀利爾則幽默回覆,“皇室成員最多的,正是無所事事的空閑時間。”

男人充滿好感的一笑,朝雀利爾露出極其漂亮的手掌,“您好殿下,我是陸紹峰。”

姓陸啊……

而且,這眉眼怎麽也突然討厭起來了?

雀利爾道,“謝謝你專門洗了手,不過我有點皇室那種地方的古怪病,私底下不怎麽和人握手。”

陸紹峰能明顯感覺對面美人的態度兩種變化,心裏燃起一絲絲好奇,作為帝國軍校裏有名的大學霸,很容易對任何事物產生探究心理。

雀利爾覺得在倉庫朝負責人提出想法難免失禮,也替自己不願握手的唐突找個臺階。

微笑說,“還容我有機會請你用餐。”

陸紹峰自然不會拒絕,兩人也沒專門挑選多高檔的地方,若是貿然去主星的繁華街市,依照小皇子的特殊身份,難免勞師動眾,又容易引發市民爭相追逐的狂潮。

所以皇家軍事學院的餐廳極其符合兩人的需求,雀利爾從工作臺拿了一頂灰撲撲的帽子,壓低帽檐又戴上大口罩,做了一翻偽裝。

兩人特意找了僻靜的地方,軍校生們的日常生活繁忙程度比努爾斯的更加誇張,吃飯規定的時間必須在25分鐘內完成。

陸紹峰親自去打了兩份營養午餐,小皇子不得不抱歉笑說,“我請客的,結果你來掏錢。”

陸紹峰待人接物溫和有禮,是極好的聆聽者,分析者,具備科研人才必須具備的探究力與良好的溝通能力。

只用一分鐘,陸紹峰輕易理解了小皇子的意思,並且抱著懷疑一切的態度,直言不諱問,“我猜您做出這樣的決定,皇室的所有成員都不清楚吧?”

雀利爾說,他可以依照精神能量原石的屬性評測,嘗試開發全治愈性精神力,同時也介入到全攻擊型精神力的開發。

他可以雙向開發。

陸紹峰立刻選擇否定的說法,“同時接受兩種精神力的開發,等於你的腦容量要擴容,增加神經元數量,提高神經核體積……一般人承受不了那樣的劇痛。”

“不,”雀利爾驀地神色黯淡,“我經歷過最痛的,人在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狀態,只有一種念頭——變得更強,才不容易遭受傷害。”

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涉及的話題,雀利爾立刻返回主題。

“帝國膜拜的那塊原石,充其量也只是一塊石頭,總不能石頭說什麽,人都要去聽去信?”

“何況精神能量原石現在已經被皇室封鎖了,其餘的檢測者又是如何確定自己能接受的最佳屬性開發是什麽?”

“為什麽連科學家都只相信石頭的選擇?求真務實不是科學院的座右銘嗎?”

陸紹峰放下手裏刀叉,見小皇子氣鼓鼓的,與屏幕面前那位舉手擡足優雅如蘭的男人決然不同,反而更加鮮活可愛到栩栩如生。

“精神能量原石的檢測幾千來,從未出錯,精神力的釋放一直裹足不前。”

雀利爾試圖用自己不怎麽樣的口才說服對方,“但是原石現在被激活了,這樣的奇跡代表全新的機遇。”

“原石被激活之前,與精神觸手有密切接觸的其實正是我本人,說不定我後面上來的那個只是走了狗屎運,碰巧撿了我個現成。”

陸紹峰幽幽問,“你說的人是……陸即墨?”

“你怎麽會認識他?!”

陸紹峰笑了,“因為我是他的哥哥。”

雀利爾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只好以皇子的身份來跟你做一筆交易,具體內容等我的事務官聯系你。”

不等小皇子講完,陸紹峰一把將他摁住坐下。

朝面露慍怒的小皇子,抱歉示意,“古地藍星有句話,說曹操曹操到,那不是我的大冤種弟弟?”

陸即墨並不像是來吃飯的,相反,面帶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後面跟著一個Omega,在調笑又湮滅的口哨聲中走了過來。

“江慕川。”

陸紹峰的笑容也明顯尷尬起來,不過他會聰明地掩飾,側身擠到小皇子同一邊坐下。

徹底堵死雀利爾立刻離開的路線。

陸紹峰眨眨眼,“抱歉,我的前任,跟我的弟弟一起出現了,這種修羅場情況容許我躲避一下,我這人有恩必報的。”

雀利爾嗤笑一聲,“應該說你們不虧是兄弟嗎?”

喜歡的東西都一樣。

陸即墨與江慕川坐下,兩人並沒有其他需求,坐在食堂只因避人耳目。

陸即墨的不耐煩令Omega顯得很局促,白皙的手指交握成拳頭,才可憐地開口道,“即墨,原諒我好不好?我現在被關在家裏不能上班,每天都在反思自己的過錯。”

“我不應該輕易跟你分手的,那個時候我很沒有安全感,年齡比你大幾歲又不夠漂亮聰明,再加上我父親的威逼利誘,覺得還是找個年齡相當的人做伴侶才更好。”

“努克斯的事情真是純屬意外,我的抑制環拉扣壞了,原本我是打算請假不上班的,可是我妹妹來電話跟我講,你要訂婚了,我混混沌沌的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結果就去了學院找你。”

江慕川的手不停地扭動,突然伸展後準備抓住陸即墨的手。

被陸即墨嫌棄地躲開了。

陸即墨打開個人終端,“還有三分鐘,我跟你這輩子的的都結束了。”

江慕川立刻抽泣起來,“即墨,你怎麽能對我這樣殘忍呢?我後來都聽說了,你那天特地為了我,專門從訂婚現場趕來救我,即墨,你為什麽要口是心非?你明明還是喜歡我的,為什麽要表現出你的滿不在乎?”

陸紹峰安靜地聽著兩人的對話,直到雀利爾的手捏在餐桌的邊沿,硬生生從上面掰下來一塊塑料。

陸即墨委實聽不下去,直接打斷他道,“別往臉上貼金好嗎?江慕川,我在乎你個屁好嗎?你覺得我跑去救你就是愛你?你是不是上次發.情腦子壞了整一年?”

“我tm!!我tm現在還後悔著,我當時怎麽就腦子被驢給踢了,那麽多地方,那麽多借口……”

陸即墨驀地住口,牙根惡氣十足得挫了挫,突然爆發道,“我就應該一直待在阮棠的身邊,好好地跟他訂婚,也許今年這個時候……我們也會順利地結了婚,一同養育我們的崽崽,給孩子過百日宴,一起拍全家福。”

“雖然我有時會怨恨到你的頭上,但我最該恨的,是我自己。”

“你和我,加上我哥,咱們三個一起長大,我總羨慕你跟我哥的關系,似乎比跟我要好一點。我爸總說我不如哥哥聽話,我也確實處處不如他穩重,喜歡偷偷打量我哥究竟哪裏好。”

“你跟我哥一起學習、看片、討論問題、熬夜踢球,幾乎形影不離,於是我的眼睛就開始圍著你轉,你自信高傲又不容親近,但現在想來,與我或許只是一種崇拜而已。”

“我想追你,追到以後,咱們三個可以一輩子都做一樣的事情,那個時候真的……很純潔,很美好。”

陸即墨的眉眼開始浮現出痛苦,“我哥去上皇家軍事學院的時候,我就該有所覺悟的,你兩年來只把我當作個弟弟,怎麽我哥一走,你就立刻同意跟我在一起?”

“不是這樣的,即墨,你聽我說。”

陸即墨從餐具裏拿出一柄餐叉,兇狠地刺在桌子拐角,詐得江慕川捂住自己的嘴角。

“江慕川,你為什麽不敢讓我說?因為我真的好蠢,蠢得好久才看清你的醜陋嘴臉?!”

“你確實夠利己,見哥哥不搭理你,高飛了,又立刻答應我的追求,我也真是個傻逼,居然還興高采烈地跟人講自己有了喜歡的人。”

“直到你得知我不是個Alpha,而是區區的Beta,你真的好本事,立刻轉頭飛奔向我那個更有出息的哥哥!!”

“說從沒傷心過是假的,我好歹也是真心崇拜過你的,結果你們雙宿雙飛,我像個傻逼一樣被拋在原地,人前背後聽人說我有什麽可傲氣的,一個區區的Beta而已。”

“我肯定是多少懷疑,這個世道究竟有沒有真愛?我真的好感謝你抹殺了我的感情最初的信任。”

“所以阮棠主動對我好的時候,我潛意識裏選擇自主規避,他說只能上床,在外面只能裝不認識,他從沒說喜歡我,他的脖子裏常戴著個刻有v字的戒指……”

“我覺得他只是找個樂子,我也從沒好好地拒絕。”

“直到我最近想起了一點我們在大一時同宿舍的日子,給我重新去思考這個人的機會,我才發現他看我的眼神總是亮晶晶的,我軍演受傷最先出現在面前,拿著針筒耀武揚威的也是他,我說你總張牙舞爪的不招人喜歡,他就真的變乖了。”

“他從來沒對我講過,你這個區區的Beta!一次都沒有!”

陸即墨微閉了眼,眼眶被濕潤的淚漬淹得紅透,“他是愛我的,如果沒有失憶的話,我也是愛他的!我分明是愛他的,可我選擇狠狠傷了他的心!!”

陸即墨的情緒逐漸在失控的邊緣徘徊,“我只想把他找回來,把孩子找回來,我用我的餘生去疼愛他,再也不會傷害他一定一點。”

“即使他不原諒我,我也可以躲起來,遠遠地照顧他,看著他。”

“之前我一心怨恨蒼天,為什麽讓我變成一個Beta?現在我可以不要自由,不要這根腺體,我用這些去換糖糖回來……我不能沒有他!!”

“我現在還沒完全恢覆記憶,已經如此痛苦,等我恢覆了那該死的記憶,我真的會去死!我恨死我自己了!”

江慕川被他的失控嚇壞了,不停地哆嗦著身體,陸即墨的模樣像瘋狂的野獸,幾乎要露出獠牙來咬死他似的。

不由慌不擇話道,“你別太激動,也別太往牛角尖裏鉆,剛才你不是說阮棠脖子裏戴著戒指,上面刻著v字,只有真正喜歡的人才會去戴那個名字縮寫的戒指。”

“可能阮棠只是拿你當別人的影子,或許……你都失憶了,怎麽知道他肚子裏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

……

陸即墨一把拔開插在桌面的叉子,猛刺向江慕川的嘴巴。

而下一秒,一只大手把他整個人摁回座位,另一巴掌狠狠扇在江慕川的臉上。

掌聲清脆,打得江慕川雪白的面頰側腫脹不堪,嘴角緩緩滲出血絲。

“哥……哥!!”

陸紹峰叫他閉嘴,回眸陰森森地瞪著發怔的前戀人。

“傷人以言深於矛戟,江慕川,我們兄弟倆與你從此一刀兩斷,你以後別再隨便出現在小鹿面前,給你的父母留點臉面吧。”

江慕川眼淚汪汪地凝視著陸紹峰,不停搖頭,“你敢打我,陸紹峰,你居然為了一個從來沒見過面的賤人打我!!”

“我不會放過你的!”捂著臉,從驟然安靜的學院食堂跑了出去。

陸紹峰的掌心隱隱發燙,來不及教訓陸即墨,再看原處坐著的小皇子。

雀利爾居然不見了。

幾乎是在一個眨眼之間,小皇子已經通過光腦,暗自調動全主星的衛星系統,定位了江慕川的準確坐標。

他的肚子有點疼。

不。

是極度得疼了。

雀利爾招呼來一輛軍用超磁車,拉開帽檐口罩,露出嚴肅的面孔對裏面的學員說,“看出來我是誰的話,去跟你的教官講,車子借我征用一下。”

坐進車艙,雀利爾點擊了耳邊的炫彩耳飾,彈出單面眼鏡掛在鼻梁,屏中顯示鎖定的坐標不斷從停車場開了出來。

“江慕川。”

雀利爾幾乎是咬牙切齒。

“不準侮辱我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傷人以言深於矛戟——荀子《荀子·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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