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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露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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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即墨回宿舍一直沒講話,悶頭把段海洋的背心褲衩用棍子戳住丟出去,還有什麽洗浴用品生活小物的,一並給撂走廊外面。

段海洋那種大糙男都明顯感覺他情緒不太對,看似沒什麽變化,實際上內裏波濤洶湧,話都沒敢吱一聲,卷起東西跑得幹脆。

阮棠前腳剛落進門裏,被陸即墨一聲喊停,讓先到自己床上待會兒去,也沒叫衛生清潔機器人,戴上手套,衛生間裏外擦洗的幹幹凈凈。

話說段海洋除了長得磕磣點,又是個粗糙Beta,不愛抹香水更沒有腺體氣味,根本弄不臟什麽。

阮棠只是被陸即墨反常的勤快弄得不舒服,雖然每天打掃宿舍衛生的一直是陸即墨一個人。

他怎麽不知道,陸即墨居然是個深度潔癖呢?

餵!

喊一聲後揚了揚下巴,“這都幾點了,段海洋已經躺過我這床了……”

陸即墨擦幹凈地面,命令說,“衛生間幹凈了,去洗洗。”

阮棠直接蓋好被子,語氣倦怠,“今天心情不好,不想洗澡。”

不行。

陸即墨把他從床上拖下來,硬扛著放淋浴下面狠狠揉搓,阮棠都感覺他的屁股蛋子被洗得能發光了。

陸即墨才嚴厲警告,“以後咱這屋裏只有你我,別招其他人進來,否者我真不客氣了。”

阮棠只能任憑擺弄,心說歸根結底還是那個蘇蘇惹得禍。

阮棠認真回憶陸即墨上一次從裏到外無死角收拾房間清潔地板,還是姓陸的剛失戀那年。

其實也是聽人傳的風言風語比較多,據說陸即墨有個從小一起長大,指腹為婚的青梅竹馬。

對方是個貨真價實的頂級Omega,配陸即墨兩人能生出SSS級的Alpha的概率高達90%以上。

可後來陸即墨並非Alpha,一個普普通通但又不曾普通的Beta。

對方就反悔了。

陸即墨當初應該被甩得特狠,所有人都在背後用歹毒的眼神刺傷他的驕傲,陸即墨還是成為了整個努克斯軍學院最耀眼的存在。

阮棠倒是從未在熟睡的陸即墨口中聽見過前任的名字,但冥冥中有種直覺,蘇蘇的出現與陸即墨的前任有關。

第二天宿醉的白小白抱住阮棠耍賴皮,口誅筆伐對方沒有義氣,怎麽能讓喝醉的孩子被陌生男人扛跑了?

若不是那個大高個兒身上穿學院制服,他真的好怕自己會被星際人販子賣到什麽荒星,去給人一胎十八寶。

阮棠笑著賠罪,承諾連續買七天的豪華奶茶套餐,才令白小白消氣。

一整天的課程全部是野外參加五大技術訓練,包括止血、包紮,固定、搬運、通氣。

米多蘭星球四季常夏,隨著時間推移,陽光曝曬的程度在正午已經非常高了,所有醫療兵都穿著防曬長袖長褲,身處距離學院20公裏之外的荒郊野外,能帶出來的水和食品都不多,每人還要負重5公斤的醫療設備。

白小白充當腿部嚴重受傷的傷員,兩條腿都被包紮得嚴嚴實實,阮棠與另外一個同學用擔架擡著他,徒步前往虛擬大本營行進五公裏。

一早晨高強度的訓練令每個人都不打算說話,尤其在飲用水快要喝完的狀態下,連呼吸的氣流都變得熾熱無比。

倒是白小白挺悠閑的,演習要求他假裝被流彈擊中了雙腿,又沒講他的胳膊也壞了,反手一抓,摁在閨蜜的屁股上使勁一捏。

阮棠的嘴唇微幹,一笑要裂血口子,輕聲警告說,“別瞎鬧啊,要不然一會兒上了前面的土坡,我給你翻倒進山溝裏去。”

是說星際戰爭的主力不再是人,大規模的智能型武器已經逐漸代替了人類的地位,但人的關鍵作用絕非任何一種冰冷的器械能替換,當真正的戰爭爆發,每一個戰士都極有可能暴露在炮火之中,疏於勤練都是致命的疏忽。

白小白的小爪子委實閑不住,別看他平躺在擔架上,可這擔架是用鐵樹葉子串起的簡易器械,躺一陣還可以,平躺一個小時一動不動可就難受極了,葉面還紮人。

聽見損友的威脅毫無懼怕,甚至覺得手感極好,又抓住捏了捏。

突然道,“能不能稍微停一下呀!”

阮棠拒絕,“教官要求在一個小時內達到目的地,沒時間停下。”

白小白瞧了眼擡他腳的同學,有點遲疑的咬咬嘴,而後大聲道,“我尿憋得不行了,就是在真的戰場上,也不能不讓傷員撒尿吧!!”

朝Beta同學示意,“你渴了吧,我水壺裏還有點水,你先喝點。”

阮棠手裏的金屬架驀地重了些,知道後面的同學心底繳械了,不由嘆氣,“好吧,只能給你一分鐘的撒尿時間。”

那個同學拿到水壺,到一旁陰涼處喝兩口。

白小白則扯著阮棠去不遠處。

阮棠有點累到麻木,忍不住說,“快撒尿呀,你自己還尿不出來嘛?”

白小白把手掌立起來,快擺在對方眼皮子底下,“看這裏,為什麽你的褲子濕濕的,還有點血味道?”

一句話叫人心驚肉跳。

阮棠連忙避開人退下深色褲子,內褲確實濕了一大片,排除劇烈出汗的部分,稍微夾帶一點血絲在上面。

白小白伸手要摸,“你是不是負重太久把腿磨爛了,讓我瞧瞧?”

阮棠怎麽肯讓他亂碰,自己檢查說,“你胡扯,我每天早晨都跑3公裏,豆腐做的腿也不可能磨爛呀!”

白小白死活不讓他提褲子,但這血絲哪裏來的,突然忐忑不安,“糖糖,你好好跟我講,你是不是懷孕了?”

阮棠立刻回嘴,“老子懷你個仙人板板!”

“那你敢發誓,自己還是處.男?!”

其實白小白的推斷也有點依據,昨晚雖說喝了點酒,頭暈目眩,但他依稀看見陸即墨貼著糖糖的後面聞,這兩人平常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態度,陸即墨忽然的獨占性舉動,絕對非奸即盜。

那就算沒跟陸即墨有貓膩吧,褲子裏沾血這種事情,他們醫療兵在生理課上又不是白學的。

阮棠徹底沒話了,轉而用一種難以抑制的激動遮掩,“胡說呢你,我又沒有那種地方!”

解釋就是掩飾,他有沒有被進到某腔裏面,阮棠自己也說不清楚,他只知道陸即墨太激動的話,有時候會把蝌蚪傘穿爛……

陸即墨用的XXXL型號只有正品藥店才有銷售,阮棠圖便宜都從星多多買打折的。

阮棠有點失去分寸了,慘白著臉提好褲子,“可是生理課上說,只有Alpha才有那種長度的……”

算了,不打自招了。

白小白扶穩他搖晃的肩膀,叮囑說,“沒關系的糖糖,你別害怕,咱們的常備醫療箱裏有各種藥品,我記得有兩支異醇黃.體.酮,我拿來先給你打上,等回去了我想辦法幫你看結果。”

白小白關鍵時刻還是非常靠得住,假裝說阮棠拉肚子,從醫療箱裏拿走一支治療脫水癥的藥劑,又摸走另外一支針管。

先給阮棠註射一針,把人安頓在擔架上躺好。

同學見阮棠的臉色突然不好,也關心問是不是低血壓或者脫水癥太厲害,要不要呼叫學院醫療救援隊派直升機來拉人?

白小白說,“沒事,就不要驚動學院了,最多十分鐘到大本營,那時候休息一下就好。”

阮棠身體蜷縮在一起,竭力讓自己恢覆到往日的鎮定中。

怎麽可能呢?他怎麽可能懷孕呢?他那個宮腔長得偏小,當初檢查身體的醫生都說受孕幾率微乎其微的。

怎麽會……

躺在搖搖晃晃的擔架裏,阮棠才迷迷糊糊感覺下腹稍微墜疼不止,集訓的時候跋山涉水麻木了不知疼痛,現在卻異常難受,連心臟都扯得疼痛。

他該怎麽跟陸即墨談這件事呢?

陸即墨肯定會支持打掉的,畢竟他大四畢業後要留在這裏繼續深造,拖家帶口的特別影響他對未來的事業規劃。

何況陸即墨不會跟他結婚的。

他們連正式的交往關系都算不上。

到了模擬大本營,白小白找各種借口讓阮棠先找個舒服地方躺下,然後借來一臺手持型微屏幕B超儀,給阮棠的腹部抹了點耦合劑。

而後用覆雜的表情說,“我可以申請做這孩子的幹爹嗎?”

已經能看見妊娠囊的程度,差不多40天左右。

“這個孩子……這個孩子……”阮棠激動的連話都說不清楚,只能扯住閨蜜的衣領。

“難道說,你和陸即墨不準備要他嗎?”白小白驚訝,“不要跟我講你們只是一.夜.情產物,或者沒有任何打算只圖快樂,這樣很渣啊?”

阮棠腦子裏極亂,心說恐怕他和陸即墨的關系更加覆雜。

一時半會根本講不清楚。

“為什麽你會知道這是陸即墨的……?”

白小白噗嗤笑了,驀地又嚴肅起來,“你應該先給我道歉,臭糖糖,我被你騙得好慘,你居然還好意思跟我說自己跟陸即墨不熟……”

算了,有仇有怨的也不該在這個時候清算。

白小白把小可憐摟進懷裏輕聲安慰,“無論如何,這個事情我都覺得你千萬不能自己硬扛,懂嗎?陸即墨他不用管嗎?叫他負責懂嗎!但他要是人渣的話,咱們也不能委屈自己,委屈孩子!”

用手拍拍胸口,“我也搞不清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你才會這樣擔心,不過你還有我嘛,大不了咱們三月份一起畢業離開努克斯,有畢業文憑養個孩子也會更容易一些。”

阮棠越聽越慚愧,將脖頸裏掉出來的指環緊攥在掌心,強忍著沒有落下眼淚。

須臾風動,簡易帳篷打開後走進來四五位教官,還有幾位醫生裝扮的年輕教師。

其中一位長相清俊,皮膚潔白,一看從未經歷過任何風吹雨打的養尊處優模樣,身穿醫生長袍顯得愈發修長如玉。

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位貨真價實的Omega,從脖子上戴的限量版抑制環能看出,連身家也不與凡塵。

專門訓練野外救援的楊成教官朝阮棠問,“怎麽樣,感覺好點了嗎?”

本次訓練中,共有三位學員中暑。

楊成最看好的就是阮棠,認為他是最聰明,也是體能最好的一位學員,對他的關照也格外多些。

“一點中暑加脫水癥而已,勞煩教官們來探望了。”

阮棠準備下地,結果發現陌生的Omega一直用溫柔的眼光打量自己。

Omega難道能聞出懷孕的味道?

阮棠自嘲,不過他倒是發現對方的抑制環裏,不覺溢出一點玫瑰花的迷人香味。

難怪他最近能稍微聞到一些不一樣的,身為Beta永遠都不可能感知到的信息素世界。

懷孕改變了他的激素分泌,也會適當影響嗅覺。

原來一切早有暗示。

楊成笑說,“你小子也確實沒必要躺著,快起來認識一下你們的新實習導師吧。”

白小白想反駁他這種糙男思維,懷孕的人大過天啊,怎麽能隨便叫身體不舒服的人下地呢。

不服氣歸不服氣。

只能半扶著阮棠站起身,與新來的Omega導師眼神致敬。

Omega的教養極好,儀態自然道,“免貴姓江,後面一個慕川,其實也是剛畢業的實習生而已,楊教官您太高擡我了。”

職場間的車輪來回推,互相都在高擡對方。

可苦了阮棠的不舒服。

楊教官依照學院要求,需要親自探視所有生病學生的情況,按手叫阮棠還是繼續躺著,朝江慕川招呼,“還有兩個學生,咱們再接著走吧。”

江慕川禮貌地又掃了阮棠一眼,確認什麽似的,對楊教官問,“今天出來訓練的都是Beta嗎?”

毫無避諱,“我有個小弟弟也在貴校學習,也不知道能不能遇見他。”

楊教官問,“Beta嗎?還是Alpha?”

江慕川淺笑,“算了,可能他也不想看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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