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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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北微帶著沖鋒衣外套下樓, 除了小區後,剛打算將衣服塞進垃圾桶,又想到陸書禮那張可憐兮兮的臉。

她還真怕把衣服丟在這裏了, 陸書禮又來撿回去。

這麽想著,紀北微帶著衣服坐上出租車,想著離遠一點兒了再扔掉。

她在出租車裏, 衣服隨意搭在腿上,她突然想起來, 之前她在霍卿辦公室裏, 丟失的那條發繩......越想越覺得可疑, 有可能那條發繩就是被陸書禮偷走的。

那時候她和霍卿在辦公室做了一次, 她明明清楚地記得, 發繩就是被霍卿扔在沙發上。那段時間裏,就只有陸書禮進過辦公室。

一想到陸書禮可能對著她的物品浮想聯翩, 她就怒不可遏,她得馬上再回去抽他一頓才行, 她給陸書禮打電話。

“餵,微微, 怎麽了?”陸書禮聲音很平靜。

“你除了偷過我的外套, 還偷過我的什麽東西?全部說清楚!”紀北微怒聲道。

“偷?我沒偷過,那外套是我撿的, 你也把我想得太無恥了吧。”他冷靜得過分。

紀北微:“還不說實話是吧,好好在家等著,我現在就回去。”

“你又來打我?”陸書禮有些後怕, 但又暗中期待可以再次見到紀北微。

他也在矛盾著, 他希望紀北微可以更多地在他身上宣洩情緒, 將更多的情感和時間人投註在他身上, 好的壞的都可以。另一方面也擔心,這麽做會對紀北微不好。

沒有一個人願意成為暴力狂。

紀北微道:“我打你是你自找的,你要是能聽懂人話,我至於動手嗎?”

“那你來吧。”

紀北微正打算掛斷,霍卿的電話打進來了,她只好先和霍卿接了通話,“餵,老公,怎麽了?”

“你還沒回來嗎?”

“馬上就回了。”

霍卿:“好,飯菜都做好了,等你回來了就可以開飯了。”

“好,我很快就回了,掛了啊。”

紀北微掛了和霍卿的連線,又轉接到陸書禮這邊來,“我不去了,我先回家吃飯。”

“不來打我了?”他問得還挺認真。

紀北微一不小心笑出聲,“不去打你還挺失望,怎麽這麽能犯賤?”

“微微,你笑了。”聽到紀北微的笑聲,陸書禮的心情也好起來,他語氣也帶著笑意。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紀北微又立馬板起臉,冷聲道:“笑什麽笑,找抽呢。你給我等著,要是讓我知道你還偷了別的東西,有你好受的。”

“我沒偷,我可沒那麽卑鄙。說不定是霍卿偷的,誰知道他有沒有這方面的癖好,我看他那個人面相就不好。”

紀北微警告他:“以後你再說一次霍卿的壞話,我就扇你十個耳光。”

陸書禮不依不饒,“那要是霍卿說我的壞話呢?”

紀北微又沒忍住笑出來,“你這個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你被人說壞話,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就算是被人打死在路邊,我都不會看一眼。”

“真絕情,好歹咱們也同床共枕過。大學時確實是我不好,但我現在已經改好了,我已經去看過心理醫生了。”

紀北微:“別說這些亂七八糟的,大學的事情也不準你再提。”

“好嘛好嘛,不提就不提。”他的老技能又開始發癢,繼續挑撥離間,“微微,你打電話跟我聊了這麽多,還笑得這麽開心,你老公知道嗎?”

紀北微臉色一僵,“你別給臉不要臉。”

說完,憤憤掛了電話。

她在寵物店門口下車,先是去找個垃圾桶,扔了那件沖鋒衣外套,這才走進寵物店。小皮已經等她很久了,一看到就往她身上撲。

紀北微抱起小土狗,跟店員道過謝。回到了家裏,才想起來忘記幫霍卿買文件袋了。

“哎呀老公,我忘記給你買文件袋了。”

“沒事,現在也不急著用。”霍卿走過來擁住她,握住她的手搓了搓,“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紀北微逗懷裏的狗,“都怪小皮,洗澡的時候太調皮了,害我等了好久。”

“你一直在店裏等?”

霍卿假裝語氣輕松,紀北微沒回來之前,寵物店店員給他打了電話,說是小狗已經洗好澡修好毛了,問紀北微什麽時候回來。

紀北微之前在網上預約寵物店時,用了霍卿的賬號,店員這邊只能給霍卿打電話了。

“對呀,就在店裏等著啊。”她把小狗抱到狗窩裏,並沒有註意到霍卿的異樣,還在逗狗,“乖乖的,不要咬被子,媽媽給你拿狗糧去。”

霍卿看著她去拿狗糧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吃飯的時候,紀北微才跟霍卿說起,想要重新和陸書禮繼續合作那批仿元瓷器單子,霍卿當即不樂意。

“他那麽喜歡你,又總是對我陰陽怪氣的,為什麽還要跟他合作?”

紀北微拿著筷子戳了戳碗裏的飯,“你先別著急啊,我也是在和你商量,不行的話就算了。”

“那你其實是想的,對嗎,你想繼續和陸書禮合作,是不是?”霍卿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問道。

“是的。”紀北微也在猶豫,“這是我接的第一批仿元單子,之前也做了很多努力,我不想就這麽廢掉。”

霍卿又問:“可合作對象是陸書禮,你怎麽知道陸書禮不會從中作梗,他擺明了就是要借這個機會接近你,和你拉進關系。”

“我也知道,可是為什麽不能利用這層關系呢?大不了我不和他接觸,所有合作事宜都由你來出面,這也不行嗎?”

霍卿還是不同意。

陸書禮的存在就是他心裏的一根刺,他已經在想方設法,把陸書禮給擇出他和紀北微的生活了。現在紀北微又要主動合作,這不是讓他為難嗎。

他道:“陸書禮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神經兮兮的。就算不考慮他還喜歡你這件事,跟這樣子的人合作本就不靠譜,他肯定會在合作過程中故意為難我們的。”

紀北微低下頭,沒再說話。

心想著若是陸書禮作妖,大不了她去抽他一頓就行了。而且她總是在潛意識裏覺得,陸書禮不會害她。

陸書禮雖然極端,但他其實就是個軟骨頭,罵一頓打一頓就好了。

“微微,咱們別再和陸書禮有牽扯了好不好,我真的心裏不舒服。”

冷靜下來後,紀北微也發覺自己是不是過於盲目自信了,對付陸書禮這樣子的人,怎麽想著把他打服了就行呢,應該遠離才對。

她對霍卿道:“好,不跟他合作了,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放在心上。”

“好。”

幾天後,紀北微給了陸書禮回覆。

明確告訴他不會繼續合作,讓他徹底死心,以後別離她遠點,不要來找她。

陸書禮急了:“那......那你不來打我了嗎,微微,我跟你坦白吧,其實你的發繩在我這裏,確實是我偷的。我該死,是我冒犯了你,你來看看我吧,我給你道歉,你要怎樣做都行。”

紀北微早已猜到了,陸書禮就是又下流又變態。

她淡淡道:“要是真這麽賤得慌,可以去撞墻。”

“微微,你怎麽總是這麽狠心。”

幾個富人的圈子就這麽大,大家低頭不見擡頭見。

沒幾天的功夫,紀北微和霍卿去參加一次晚宴時,又遇到了陸書禮。陸書禮還是這次宴會的舉辦方。

陸書禮穿著得體的西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價值不菲的袖扣散著淡光,端的是矜貴公子哥的模樣。跟之前跪在地上被紀北微暴打的狼藉模樣,仿佛不是同一個人。

“道貌岸然。”紀北微看著不遠處的陸書禮,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麽?”霍卿問道。

紀北微放下手裏的酒杯,“早知道是他舉辦的,我就不來了。”

霍卿環住她的腰,“我們好像很難真正躲開他。”

過了一會兒。

霍卿在和生意上的人交談,紀北微自己去衛生間,出來時,碰到陸書禮就站在走廊。

他攔住她,笑容溫煦,“微微,好久不見了。”

“沒什麽好見的。”

他上下打量紀北微,看著她脖子上淡淡的紅印子,“脖子上是什麽,霍卿家暴?”

“這是吻痕。”

“哦。”他目光有些失落,“你們過來之前做過了?”

紀北微明明白白地說:“是的,做了,我很愛霍卿,我跟他是夫妻。我們一直很相愛,每天都睡在一起。”

“你們剛才做了幾次?”陸書禮的思維永遠不在正軌上。

“兩次。”

他眼神又黯淡了些,帶著羨慕的意味說:“做.愛是不是很舒服,我都沒做過,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做。”

紀北微又一次被陸書禮的話弄得啞口無言,他這話說得真切可憐又坦誠,甚至沒有半分下流的意味。

好像是一個窮人家的孩子,在經過一個游樂園時,看著在裏頭玩鬧的同齡孩子,滿臉羨慕地說:游樂園裏是不是很好玩,我還從沒玩過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玩一次。

“我不會幫你破處,你可以去找別人。”紀北微推開他就要走。

陸書禮不再攔她,只是在後面道:“如果是跟別人做,我還不如單著。”

“那你就守好老處男的本分,別出去禍害別人,也別禍害我。”紀北微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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