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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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書禮朝他們走過去來,對紀北微伸出手:“紀小姐,打撈工作我會全程跟著,一定把所有的集裝箱都打撈上來。”

他的眼神只盯著紀北微,完全不看霍卿,好像霍卿只是紀北微身邊的一個小嘍啰,沒有任何價值可言。

霍卿渾身不自在。

他是紀北微的丈夫,也是海運公司的老板。現在陸書禮有意忽略他,加之陸書禮又對紀北微癡情不移,讓他更加抵觸陸書禮。

“陸總什麽時候也接觸到打撈工作了?”霍卿問道。

他一直覺得陸書禮整日無所事事,生活中唯一的目標,就是想方設法和紀北微搭上關系。

之前的仿元陶器單子也是,到山倉縣去做旅游開發也是,現在莫名其妙成為打撈公司老板也是一樣。

他好像沒有獨立的行動力,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圍繞紀北微而展開。

除了變態,霍卿想不出別的詞語,來形容陸書禮這種令人難以理解的行為。

若陸書禮是一般人也就罷了,可偏偏陸書禮有錢有勢,長相出色,家境殷實。他的家庭背景可以由著他胡來,就算他什麽都不幹,每天只繞著紀北微孔雀開屏,也能吃穿不愁。

這正是霍卿為難的一點。

陸書禮是普通人的話,霍卿大可以動動手指,就能讓他永無翻身之日。可陸書禮身份不簡單,大家都是這個圈子的人,低頭不見擡頭見。

面對陸書禮的這套流氓做法,霍卿也沒辦法當面跟他撕破臉。

流氓不可怕,怕的是流氓有文化,而且有錢有勢有閑時間。

陸書禮,就是這樣子的流氓。

面對霍卿的提問,陸書禮總是能夠將他的陰陽怪氣,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似笑非笑:“家大業大,什麽都能沾一點兒,霍總應該理解不了。”

紀北微懶得看他發癲,公事公辦道:“那陸老板找我們過來,是打算聊什麽?”

陸書禮眼裏柔情似水:“就是想告訴你,我會一直在的,別擔心。”

我會一直在的,這本是一句好話。可是從陸書禮口中說出來,意思就變了。

如果是霍卿說,我會一直在的,紀北微肯定會覺得安心。但這話從陸書禮嘴裏出來,她只覺這人陰魂不散,甚至可怕。

霍卿心裏不舒服,但現在也沒辦法,這批集裝箱必須要打撈出來,只好壓下煩躁:“那就麻煩陸老板了。”

陸書禮還是不搭理他,依舊在看著紀北微,既然已經開誠布公和霍卿表明過,自己還喜歡紀北微。

現在陸書禮越發放肆,調笑著問紀北微:“微微,你有離婚的打算嗎,你離婚了我追你。”

“陸書禮,你到底想幹什麽!”紀北微終是忍不住了,拔高聲音。

總是高高在上,天不怕地不怕的陸書禮,這會兒看到紀北微惱怒的樣子,他肉眼可見的瑟縮了,低聲道:“對不起,我錯了嘛,開玩笑的。”

紀北微繼續強硬:“陸總,在之後的打撈工作中,請不要參入任何的私人感情。我們公事公辦,如果您不能接受的話,我們可以找另外的打撈公司。”

陸書禮擺出一副老實的模樣,顯得委屈乖巧:“記得了,這麽兇幹嘛。”

“那就麻煩了。”

紀北微拉著霍卿的手離開,腳下不停,通過舷梯回到了自己的游艇上。霍卿一直和紀北微牽著手,他回頭看過去,看到陸書禮還站在甲板上。

陸書禮的眼神永遠專註於紀北微,專註到可以屏蔽周圍所有的事物。

甚至霍卿就和紀北微並肩同行,他轉頭盯著陸書禮看的時候,陸書禮都沒註意到他的視線。

兩人重新回到了房間裏,霍卿才開口:“他好像很聽你的話。”

“什麽?”紀北微半彎著腰換鞋。

“陸書禮,他好像很聽你的話。”

霍卿這話,讓紀北微遲疑了一下,她回想起以前和陸書禮談戀愛時,他發瘋得比現在更加厲害,但他好像也很聽她的話。

雖然不是百依百順,但至少他是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的。

他發瘋時,紀北微也會罵他。陸書禮也不是油鹽不進,她每次的責罵,都能讓他老實幾天。

等到她對他好點了,他又開始上房揭瓦。

當初陸書禮出國留學前,他來找紀北微,紀北微也是罵了他一頓,情急之下還打了他一巴掌。

她哭著告訴陸書禮,她怕他,讓他滾遠點,別在出現在她面前。

爭吵後幾天,她就收到了陸書禮要出國留學的消息,以及他的那封告別信:“微微,我要走了,不用再害怕了。”

想到這裏,紀北微開始思索......

如果陸書禮故意在這次打撈行動中作妖,那她去狠狠罵他一次,再給他幾巴掌,他會不會收斂點?

紀北微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她自認是個溫柔的人,不想罵人也不想打人。活了二十六年來,她唯一打過罵過的人,就是陸書禮。

她趕緊將自己這個想法撇除。

自嘲地想,按照陸書禮那個腦子,說不定她打罵他了,他估計還會覺得打是親罵是愛,給他兩巴掌都是獎勵他了。

“老婆,你在想什麽呢?”霍卿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來。

她笑著搖搖頭:“沒什麽,走吧,時候不早了,先去洗澡。”

兩人一起洗了澡,抱在一起親了會兒,也就睡了。

陸書禮一直站在甲板上,直到十二點多,才回自己的房間。

坐在床邊,打開一個帶密碼的行李箱,裏頭東西很少,只有一個礦泉水瓶子,一條黑色發繩、一件灰白色沖鋒衣外套,以及一些泛黃的照片。

水瓶子、發繩、沖鋒衣外套,都是他這段時間收集到的紀北微的東西。至於那些照片,是大學時和紀北微談戀愛時,拍的照片。

他拿起水瓶子去接了點水喝,洗了澡才回來躺到床上,紀北微那件沖鋒衣外套被他揉成一團抱在懷裏。

他側躺在床上看照片,照片裏紀北微穿著他的白襯衫。

拍這張照片時,他和紀北微的關系還算不錯。兩人晚上出去吃火鍋,回來時宿舍門關了,他帶著紀北微來到他在校外買的房子裏。

紀北微沒睡衣穿,洗了澡就穿著他的白襯衫躺在床上,他當時覺得她美得不可方物,就拍下了這張照片。

他開始後悔了。

後悔為什麽自己天天發瘋嚇到她,如果當時自己偽裝得好些,說不定畢業後紀北微就跟他結婚了,哪還有霍卿什麽事。

他在想,現在紀北微和霍卿在幹什麽呢,他們會在做嗎?也不知道霍卿活兒好不好,能不能伺候好她。

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做.愛。每到夜深人靜時,他總是自怨自艾,期望紀北微哪天能大發慈悲,要了他這處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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