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關燈
霍卿看著紀北微的臉,覺得她眼神不太對勁兒。

低頭在她臉上蹭了蹭:“老婆,你怎麽了,瞧你這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紀北微的思緒從過往的回憶中拉回,她盯著霍卿的眼睛,忽而心頭舒暢了許多,她很愛霍卿,而霍卿很好,也很正常。

兩人從相戀到結婚,算起來已經將近三年的時間了,霍卿幾乎不發脾氣,就算是偶爾兩人拌嘴了,也只是小打小鬧。

“老公,我愛你。”紀北微湊上去親他。

霍卿抱住她翻了個身,讓她坐在自己身上:“怎麽突然說這個?”

“就是突然覺得很愛你,要一輩子和你在一起。”紀北微笑起來,兩眼微彎,淺淺的酒窩裏浸滿了甜蜜。

霍卿順著她的腰線往上摸,真真切切道:“我也愛你,而且我愛你,要比你愛我多出很多。”

“很多是多少?”紀北微俯身,趴在他的胸口。

“就是很愛很愛,認定你了,這輩子都離不開你,離開了你我可能會死掉。”

霍卿這話很溫柔,但或許是因為陸書禮的陰影,紀北微一下子把他和陸書禮聯系起來。

陸書禮跟她談戀愛時,最長掛在嘴邊的就是:微微,我好愛你,這輩子都離不開你,離開你我就死了;你愛不愛我,不愛是吧?你不愛我,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紀北微鬼使神差地問道:“老公,如果以後我們離婚了,你會怎麽樣?”

霍卿擁著她,聲音低沈好聽,依舊溫和:“我永遠不會背叛你,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但如果有一天你不愛我了,離開了我,我也會祝福你的。”

這話讓紀北微安了心,這個世界上還是正常人多,哪裏有那麽多像陸書禮那樣的神經病呢。

“我也是,我愛你。”紀北微吻住他。

兩人抱在一起,上衣都脫下,霍卿按住她的手,無奈道:“老婆,沒套了,別再惹我了。”

紀北微和他打鬧起來:“就要惹,讓我看看你的定力有多強。”

“老婆,你饒了我吧,求求你了。”霍卿抱著她笑。

紀北微臉色一變,她是真的覺得自己可能是應激了,只要一聽到霍卿說出和陸書禮相似的話語,她都疑神疑鬼。

求求你了,這也是陸書禮最常用的話術。

看到紀北微神情不對勁,霍卿道:“老婆,你今天到底怎麽了,總是突然就變臉,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紀北微搖搖頭,把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思緒都踢出,抱住他:“沒有,我們睡吧。”

“真的沒事嗎?”

“沒事,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她拍拍霍卿的臉,“誰讓你非要白天在辦公室搞的,還把我的發繩弄丟了。”

“等我去公司了,再好好找找,一定給你找到。”

霍卿絕對不相信,發繩會是陸書禮拿走的,一條女生的發繩而已,他撿去幹什麽。

從開始談合作時,他就和陸書禮一直在接觸。陸書禮怎麽看都是正人君子,怎麽可能會做那種事情呢。

兩人相擁著睡過去。

......

陸書禮回到家裏,來到了書房。書桌上放著一個精致的相框,裏頭是他和紀北微大學時的合照,還是婚紗照。

當時他和紀北微剛在一起半個月,感情還很好,他提議要去跑婚紗照,紀北微沒多想就同意了。看到紀北微穿婚紗的那一刻,他都打算好了,一畢業就跟她求婚。

可是他還是沒控制好自己,把紀北微給嚇跑了。

他坐在椅子上,拿著相框看,指尖慢慢摩挲相片上紀北微的臉。

過了許久,才從公文包裏拿出那個他在垃圾桶裏翻出的水瓶子,是紀北微喝過的水瓶。

將水瓶子放在相框前,又把口袋裏的發繩拿出,擺在水瓶旁邊。

這三樣東西,照片、水瓶、發繩,都是紀北微的東西,僅僅是這三樣東西,都夠他翻來覆去回味好幾遍了。

他又拿起手機,點開紀北微的微信,想了許久也不知道該發點什麽東西,才能勾搭紀北微和他聊天。

他想紀北微想得頭疼,身子往後仰,靠在椅子上休息。

拿起紀北微那條發繩,蓋在唇上。

他受不了,他想要聽到她的聲音,他手裏有一些錄音,是大學時他和紀北微談戀愛時,紀北微給他發的語音。

他喜歡收集她的一切東西,她用過的筆,穿過的衣服,她和他的聊天記錄,她發的語音......這些東西,都是他重溫舊夢的來源。

他握著紀北微的發繩,戴著耳機,細細聽手機裏的錄音。

錄音是紀北微給他唱的生日快樂歌,其實那時候並不是他的生日,只是他為了讓紀北微陪他,才胡亂編造的。

他聽著手機裏的歌聲,回想著今日看到的一幕,紀北微躺在霍卿辦公室的休息間,還裸著身子,露出的肌膚都是誘人的吻痕。

他在腦海中審慎周密地推測,不斷勾勒畫面......

她那時候肯定是剛剛和霍卿做了一次,而且還是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搞的,發繩都丟在沙發,她那會兒應當是長發淩亂。

她到底是怎麽回應的霍卿?她親霍卿那個賤人時,會不會也像她親他的時候一樣,喜歡咬對方的唇?

陸書禮越發憎恨嫉妒,他都沒有和紀北微做過。在那段短暫的戀愛中,他只是親過她,抱過她,最多就是靠在她的胸口睡覺。

他至今都還沒得到過她的青睞,他都二十六歲了,還是個處男。而霍卿那個賤種,居然能夠和她成親,還能夠引誘她在辦公室亂搞。

霍卿在褻瀆他的神明,簡直該死!

不知不覺,陸書禮握緊了拳頭,狠狠砸在桌面,胸腔燃起怒火,霍卿他怎麽配!他怎麽配和紀北微結婚,怎麽配取悅她!

這個世界上除了他自己,再也沒有人配得上紀北微。那些凡夫俗子和紀北微在一起,全是癩蛤蟆吃天鵝肉。

他腦子亂成一鍋粥,一會兒咒罵霍卿,一會兒又對紀北微思念成疾。

光是聽錄音,已經沒辦法滿足他的渴望了,他需要聽一聽紀北微的聲音,緩解一下饑渴。

他把發繩攥在手裏,拿起手機給紀北微打了電話。還在呼叫時,他就已經緊張得手心冒汗,等下該說些什麽呢,要怎麽開口才能顯得自然些。

正當他滿懷期待時,對方接了電話。

陸書禮迫不及待開口:“微微,你睡了嗎?”

對面停頓了幾秒後才出了聲音:“陸總,是我,我老婆已經睡了,你大半夜的找她,是有什麽事嗎?”

陸書禮失望透頂:“沒事,打錯了。”

“打錯了?”

霍卿搞不明白,陸書禮剛才說的第一句話,叫的是“微微”,顯然就是要找紀北微。

他還想問些什麽時,陸書禮已經掛了電話。

霍卿看了一眼懷裏熟睡的妻子,若有所思。即使他不想相信紀北微會出軌,可是當頭之下還是忍不住多想。

他點開紀北微的微信,看了所有的聯系人,又仔細查看她到底有沒有小號。又上了她的□□,甚至是把她的微博、郵箱等軟件全都翻了一遍。

都沒有發現任何可能出軌的蛛絲馬跡。

那陸書禮到底是什麽意思呢,霍卿想不通。

他把手機放下,抱住了紀北微,親親她的耳朵。紀北微身子動了動,不知夢到了什麽,輕輕喊了一聲老公。

霍卿又親她淡紅色的唇,柔聲道:“寶寶,老公在這裏。”

妻子在睡夢中都在叫他,怎麽可能會出軌呢。霍卿為自己方才的揣測而羞愧,他不該懷疑紀北微的,不該去翻閱她的手機的。

他摟著她,也閉上了眼睛。

陸書禮掛斷電話後,煩躁地揉太陽穴,只覺得頭痛得厲害,口幹舌燥。他拿起紀北微喝過的那個礦泉水瓶子,去飲水機前接了水。

仰起頭喝水,一邊喝一邊舔著瓶口,幻想自己在和紀北微接吻。

......

第二天紀北微醒來,霍卿早就起了,還下樓買了早飯上來。

他在門口換鞋,對著臥室喊:“老婆,你醒了沒?”

“我剛起呢。”紀北微在屋裏回話,光著身子下床。

霍卿把早飯放下,擦了擦手,回到臥室。上前抱住她,在她脖子上吻著,咬出一個淺淺的紅印:“老婆,我剛才去買早飯,順便買套了。”

“哦,什麽牌子的?”

霍卿從口袋裏拿出來給她看:“這個,咱們以前好像沒用過。”,他對著她耳朵講話,熱氣噴在她的耳廓。

紀北微笑著歪頭:“哎呀,你別總是吹我耳朵,癢死了。”

“還有更癢的呢。”霍卿修長白凈的手指,在她的腰間輕撓。

紀北微從小就怕癢,她笑著要躲。

霍卿終於是放開了她,跪在地上,挑著俊眉仰視她。紀北微抓他的頭發:“老公,你該不會是想現在做吧?”

“昨晚都沒做,今早得補回來。”他的臉湊上前。

紀北微驚叫一聲:“我們跟陸書禮約好了,九點去接他,一塊兒去窯廠呢。”

“現在還不到八點,來得及。”霍卿含糊聲音從底下傳來。

這時手機鈴聲響了,紀北微平時對工作極為認真。她看了一眼霍卿,顫巍巍探過身子把手機拿過來。

來電是陸書禮,她猜想陸書禮可能要問瓷器的事情。她抓緊了霍卿的頭發,示意他收斂一些,隨後按下接聽。

“餵,陸總,是有什麽事情嗎?”

陸書禮道:“我是想跟你說一下,等會兒你們不用來接我了。我和助理自己開車過去就行,到時候咱們直接在窯廠碰面吧。”

“好的。”紀北微聲音有些不穩。

陸書禮謹慎敏感,聽出了紀北微聲音的異樣,問道:“你怎麽了。”

“沒事,就是剛起床,嗓子還有點啞。”

陸書禮繼續公事公辦:“那就好。對了,還有一件事,中午我請你和霍總一起吃個飯吧,再談一談合同的問題。”

“這怎麽好意思呢,你是我們的客戶,應當是由我們來請客才對。”紀北微盡量保持鎮定。

陸書禮:“沒事,那餐廳是我朋友的,他已經給我們留好位置了。”

紀北微不再推脫了,只想著快些結束通話:“好的,那就謝謝你了,咱們到時候見吧,具體細節當面談。”

“好。”

掛了電話,紀北微渾身卸力,雙腿發軟。霍卿站起來,直接把她抱到床上,壓著她問道:“陸書禮怎麽老是給你打電話?”

“我也覺得很奇怪,下次讓他找你。本來和客戶溝通這事兒,就應該是你來負責的。”

見紀北微如此坦蕩,霍卿也放寬了心:“既然不用去接他,那咱們還可以多溫存一會兒。”

紀北微指尖點了點他的額間,笑容明媚:“你呀你,一天到晚就想這個,沒出息。”

“你有出息就行。”霍卿低頭吻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