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亓宣仙尊出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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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普天之下,卻沒有一個魔修真正做到如此。

修為盡毀後, 若要再修煉升階, 就要付出比之前重千倍百倍的代價,才能繼續往上前行;靈脈盡斷,就要忍受極其殘酷的重塑方式, 讓靈脈恢覆如初……更有甚者, 靈脈無法恢覆, 從此以後徹底成了凡人。

晏七顏整個人怔住了, 她最初只以為魔修道修不過是修煉方式的不同,只要自己不想修魔,更改別的修煉方式,便可以重走其他路。但老天又怎會讓世人如此便宜,魔修這條路,一旦踏上,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那所謂的“修為盡毀,靈脈盡斷, 始原重生”, 不過是一句從未有人做過的戲言罷了。什麽是始原重生?修仙者體內的靈樹被徹底毀滅,才是真正的始原重生, 但靈樹若真的被毀,她的雙靈根資質便全無,靈力修為徹底斷絕,成為了一個普通的凡人。

她不怕成為凡人,她只怕成為凡人後, 無法守護她想守護的東西。

更何況,現在她不止一人……

——七顏,今日你既拜我為師,我便告知你一事。赤桃林中,桃花骨選擇與你締結了本命契約。從此以後,它的升階大道,便全系在了你身上。它將受你指引,在今後大千世界中,與你相依相隨,伴隨你踏上今後所要走的每一步路。

——你若行差踏錯,它便會徹底墮入魔道。你若全無雜念、堂堂正正踏在這修仙大道上,終有一日,它會因你而脫盡身上所有魔氣,從此以後,便不必再受淬滅之苦。

緩緩合上眼簾,晏七顏不再言語,她就這樣沈默的站著,任憑身上楓葉墜落,落入地裏。

身前的段柏淵專註的看著她,一雙眼眸倒映著她的面容,白璧無瑕。

艮陽宗玄門堂,濮元仙尊到的時候堂內已坐了兩人,一人是花容仙尊,一人是扈鴻延。兩人面上皆有喜色,讓濮元仙尊一頭霧水:“發生了何事?亓宣如何能從鎮魔塔出來了?”

鎮魔塔由千年玄鐵加固,而千年玄鐵需亓宣仙尊源源不斷輸入力量加護,故此他才鎮守塔內數百年,一直未曾從裏面出來。如今他既能出關,代表這千年玄鐵已不需要加固了。

“我今日在鎮魔塔外巡視,發現玄鐵鎖鏈已生出了靈性,因是受亓宣的靈力和修為影響所致。如此,亓宣便不需要年年日日輸入靈力,玄鐵鎖鏈自會吸收塔外的天地靈氣。我擴了神識入塔,得亓宣消息,他至多三日,便能從塔中出來,與我們相見。”扈鴻延剛硬的臉上難得路出了笑容,“他為天下蒼生受困數百年,現如今總算能出來了。”

如此,確實是一件好事。濮元仙尊心中舒了一口氣,但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此事有些怪異:“玄鐵鎖鏈一直固守鎮魔塔,所受的戾氣更深,它若生靈,不會出現什麽異動嗎?”

“它雖受戾氣,但也受亓宣的靈力啊,如何會生出異動。濮元,你想多了。”花容仙尊有些無奈,濮元因常年執掌執法堂,總是比旁人多疑。

他們今日聚集在玄門堂,就是探討關於亓宣仙尊出塔一事。

亓宣鎮守鎮魔塔足足數百年,他的犧牲與榮耀,不是區區一句話兩句話可以說得清的。艮陽宗雖然這些年來一直都有五大宗堂支撐,縱然沒有掌門也能運作正常,但畢竟不能永遠如此。更何況當年艮陽宗曾有一次推舉掌門,亓宣仙尊的票數是最高的,只是鎮魔塔異變,導致亓宣以自身鎮塔,才使得沒有接任掌門之位。

現如今亓宣準備出塔,那這掌門一事,便要提上日程了。

五大宗堂仙君,基本上對亓宣仙尊接任掌門一事沒有意義,但當年的推舉已過了數百年,一些弟子已隕落,更有數之不盡的新弟子入宗門,若從人數上算,這幾百年新入的弟子人數已超過了大半,按照掌門擇選流程,這些弟子也有推舉權。

如此一來,艮陽宗掌門是否要重新進行推舉,便要坐下來好好商議的。

“若是重新推舉,便要舉行掌門擇選大會,到時候不僅僅只是艮陽宗弟子,其他同宗仙門都要邀請觀禮者,以此為證。”艮陽宗是萬派之首,同宗的仙門至少有上百家,若是都要一一邀請,那必然聲勢浩大。

花容仙尊渾身酥軟得臥在椅上,漂亮的眉眼朝邊上兩位仙尊望了望:“如此麻煩,不知道得花多少靈石呢。我看啊,不如就我們幾個商議一下算了,亓宣犧牲如此,他接任掌門之位天經地義,便是我們內定了他,旁人也說不了什麽。”

“不妥。艮陽宗擇選掌門事關重大,縱然我們能認定亓宣,也必須讓天下人無話可說,否則易留下話柄,如此對亓宣也是不好的。”扈鴻延認真道。

花容仙尊癟癟嘴:“你們就是想花錢,知不知道現如今賺錢有多麽不易。”

濮元仙尊不理睬花容的抱怨,他擡頭看向扈鴻延:“向蒼是否歸來?”向蒼仙尊便是五大宗堂之一的另一名仙尊,他執掌九星堂,本就是負責各個仙門宗派的對接對聯,加上個人特別喜愛升級打怪尋寶,便很少回來,即便回來了,也大多是因為受傷嚴重,需要閉關。

扈鴻延回答:“我已派人去通知,應該在亓宣出塔當日能趕回。”

“好。”濮元仙尊微微頷首,“掌門推舉儀式必然是要準備的,但在這之前,先迎亓宣出塔。三日後,召集艮陽宗所有弟子,於鎮魔塔前恭迎亓宣。”

亓宣仙尊要出塔一事,在半天之內就傳遍了整個艮陽宗上下。所有人都議論紛紛,有許多弟子在艮陽宗修煉百年都未曾見過亓宣仙尊一眼,相傳他道行極高,且仙姿卓然。曾是艮陽宗修為最高的仙君,甚至即將達到渡劫期修為,若不是為了守護天下,他也不至於如此犧牲。

“七顏師妹真是好運氣啊,我活這麽久,從未見到過亓宣仙尊模樣,就連亓宣仙尊那些所收的內室弟子,大部分都未曾目睹過他的真容。”執法堂內,一群身著玄衣仙衫的內室弟子正在熱切的討論。

有一名女修是上一屆入選內室弟子的,見著晏七顏格外親切,幾乎每天碰上面就要纏上她半晌。

晏七顏從前只在人世間生活,對修仙界的“偶像”一竅不通:“他很厲害嗎?”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亓宣仙尊當年可是被譽為修仙界第一人,他幾乎半只腳跨入了渡劫期,只需度過天劫就可以直接到達!他們都說,他是這近百年來最有可能飛升之人。”那名女修一臉憧憬,“我也希望自己能夠像他一樣,別說是渡劫期了,哪怕是大乘期都行啊。”

“你就算了吧,修了十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別說煉氣期了,你先到築基期再說吧。”另一旁,有一名男修打擊道。

他們二人來自同一修仙世家,一個二十年前拜入艮陽宗,另一個十年前拜入艮陽宗。兩人是兄妹關系,靈根資質也十分接近,一同拜入濮元仙尊門下,幾乎每天都要拌嘴吵架。

晏七顏初見他們時還以為是同一人,他們並非雙生子,但容貌十分相像,加上都是金木雙靈根,衣服穿得也一樣,有時候便很難分辨。男修名為滕澤,女修名為滕芷,性格都十分活躍,有時被迫跟他們二人一起修煉,耳邊就像有兩只麻雀一樣,嘰嘰喳喳響個沒完。

執法堂所有內室弟子都不喜歡與他們呆在一起,因為實在太影響修煉了。

晏七顏倒是不怕,一來她從前在軍營生活,比這還吵的日子都有過;二來這副魔修的身體之前一直是靠爐鼎和雙修才升階至此的,即便她想靠自身能力修煉,也無法修煉上去。

“我煉氣期怎麽了?我才剛修煉多久,你修煉多久了?”滕芷被一激,立刻嚷嚷了起來。滕澤吐槽道:“你還想像亓宣仙尊一樣到大乘期,就你這樣的速度,能到金丹期估計就老死了。你說你,能力如此差,也沒有七顏生得好看。原本還指望你找個厲害的人物當道侶,哥哥我也可以借此臉上有光,偏偏你一樣都不行。”

“你自己不修煉,還整天想這些旁門左道!我還指望你能像亓宣仙尊那樣強!”

“我也想變強啊,誰讓我有個笨妹妹,整天拖累我。”

耳邊嘰嘰喳喳,晏七顏淡定坐著,絲毫不受幹擾。

對面幾名內室弟子也正巧討論到道侶一事:“我聽聞亓宣仙尊從未找過一個道侶,傾慕他的女子那麽多,他就一個也沒看上嗎?聽說那個兩儀谷仙門的掌門一心想與亓宣仙尊結為道侶,還等了他數百年呢。”

“兩儀谷仙門的掌門?就是那個總穿一身白衣的大乘期女修?這一次亓宣仙尊出塔,聽說她已遞了拜訪帖,要來咱們艮陽宗呢。”

……

真是個八卦的修仙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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