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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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南盞蹲在地上,正拿著一把剪刀,動作慢慢悠悠的剪著花枝。

他的身旁,沈佳面無表情的站著,神情麻木,沒有一絲的生氣,她手裏提著一個籃子,裏面是各式各樣的工具,裴南盞需要什麽,她便依照指示,給他什麽。

像一個傀儡一樣。

雲杳杳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看著他裁剪花枝。

不知過了多久,裴南盞發出一聲輕笑,放下剪刀,神色滿意的看著那朵被裁剪得當的花朵,愉悅的低嘆一聲:“真好看。”

他起身,從沈佳提著的那籃子裏拿了張紙,慢條斯理的擦著手。

待他擦完了手,就在雲杳杳以為他會說些什麽時,卻見下一秒,他直接一腳踩在了那朵盛開的正艷的花朵之上。

嬌弱的花瓣直接被碾進了泥土裏,瞬間破敗不堪。

而裴南盞卻仿佛像是看見了什麽令人心情愉悅的事般,嘴角上揚的弧度越深,臉上笑意更加的明顯,他閉上眼,近乎迷醉的深吸了一口氣。

這模樣…

簡直像是一個變態。

雲杳杳默默的在心裏點評道。

眼見著裴南盞不知道還要變態多久,雲杳杳也懶得等他結束了,上前幾步,來到沈佳的跟前,便開始細細打量她。

裴南盞上次說過,只要她能讓沈佳清醒過來,他便會告訴她一些事情。

她觀察著沈佳,沈佳現如今幾乎快要成為一個骷髏一樣了。

渾身肉眼可見的枯瘦,那露在外面的手背上好似只有一層皮了,凸出的血管清晰可見,她雙眼無神,下眼瞼沒有了脂肪的填充,完完全全的沒了支撐,耷拉下來,掉的老長,臉頰上的皮膚發皺。

這般模樣,說她是七八十歲都有人信吧。

雲杳杳嘖了一聲,想起沈佳還欠了她那家飯店幾萬塊錢。

看這情況,估計這賬是還不了嘍。

“生命…被掌控的生命…”

耳邊響起了裴南盞那低喃的自言自語,雲杳杳掃了他一眼,見他那般癡迷沈醉的模樣,不禁皺眉。

她真的懷疑,這家夥是不是有精神病。

若真是精神病的話,那他所說的話,還可不可信啊?

雲杳杳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件不怎麽聰明的事。

正當她思考著要不要趁這家夥發瘋的時候走時,裴南盞周身的氣息就一變,那股極盡神經質的氣息一收斂,轉而恢覆成虛假的溫潤。

他轉過身來,微笑著看她:“雲杳杳,你來了。”

雲杳杳擡了擡眼皮子,轉頭看了一眼大門。

她現在想走,可以嗎…

裴南盞一眼便看出了她的想法,也不阻攔。

“想走就走啊。”他說道。

話落,他走向院落右側那邊的一個石桌處。

五張石凳將石桌圍了起來,他在其中一張上坐下。

沈佳麻木的跟著他,站在他的身後一側。

石桌上有一個茶壺和幾個茶杯。

裴南盞悠哉悠哉的倒了杯水,喝著,那只拿著茶杯的手,白的幾乎透明。

雲杳杳瞇了瞇眼,到底是沒走,走到他身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茶水溫熱,在這清晨微涼的早上,倒是增添了一份熱氣。

裴南盞動作一頓,語氣之中帶著點調侃:“不怕我下藥?”

雲杳杳慢吞吞的咽下一口茶水,待那溫熱的水從喉嚨裏滑落下去,才回道:“你有求於我,所以,你敢下藥嗎?”

裴南盞聞言一怔,放下茶杯,仿佛自己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你說反了吧?現在可是你有求於我。”

“不,是你有求於我。”

雲杳杳漆黑的眼看著他,眼裏一片安靜,帶著一種莫名的篤定:“你想要的東西,只有我能給你。”

裴南盞沈默下來,他給自己又添了一些茶水,一點一點的,吞喝入腹。

雲杳杳自顧自的繼續說:“你專程來找我,你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麽?你想得到的東西和那個人想要得到的東西是不是同一個?”

在這一瞬間,她倏地想起,自己進入小抹布幻境中時,所聽見的東西。

那個黑袍人對著她爸媽說,把東西交出來。

而她大哥和二哥又說,那黑袍人的目標是她。

所以…

她身上究竟有什麽東西,竟引的這些人這般覬覦。

裴南盞半晌沒出聲,雲杳杳原本也沒指望他會告訴她。

他說他知道所有的一切,可是真是假,也就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

所以說,他說的那些話啊,她一直都是半信半疑。

院落中靜的只有她那茶杯中茶水搖晃振蕩在杯壁上的聲音,雲杳杳低眸,看向那清亮的茶水。

裴南盞:“我說過,你讓她清醒過來,或許我能告訴你一些東西。”

雲杳杳挑眉:“或許?意思是,我很有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似笑非笑的質問:“那這場交易,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裴南盞聳聳肩,滿不在乎:“當然也可以不存在啊。”

雲杳杳是徹底沒興趣了,她放下茶杯起身,冷冷的丟下一句話:“行,那就不繼續了,我等那個人來找我,到時候,你想要的東西,恐怕是連渣都不剩了。”

話落,她掃視了沈佳一眼,就要走。

“等等。”

裴南盞也倏地站起身來,臉上笑容是刻意的溫潤,他慢聲道:“你脾氣可真不好。”

雲杳杳也笑了:“更不好的時候,你還沒見識到呢。”

裴南盞走至她的面前,問的很真切:“那請問,我有那個機會,能見識一番嗎?”

“當然,畢竟,你這個性子可真令人討厭。”

她淡聲道:“而我,對討厭的人,向來沒什麽好脾氣。”

裴南盞笑意加深:“求之不得。”

聽見這話,雲杳杳直接翻了個白眼。

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樣,這裴南盞,真的有病!

裴南盞:“行了,你讓她清醒過來,我一定會跟你講,怎樣?”

雲杳杳撇了撇嘴:“不怎麽樣,鬼知道你會拿什麽話來忽悠我。”

裴南盞嘴角的笑滯住,整張臉上的表情直接凝固下來。

他第一次覺得。

雲杳杳,屬實難搞。

“那你想知道什麽?”他問。

“告訴我你想要的東西。”

裴南盞:“行,我答應你。”

雲杳杳這才將目光移到了沈佳身上。

剛剛她已經觀察過了,沈佳現在的狀況其實和許琪當時的狀況很像,都已經被傀儡化,變成一個容器了。

可許琪更偏向於是思想被人控制了的狀態,也就是說,有點像催眠,她受別人控制。

而沈佳雖然也是受人控制,可她更像是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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