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開始,臨市一中還是那個套路。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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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大礙了,只要按時回醫院覆查就可以了。

而由於她出了事故,今年的春節便不回朝城了,一家人都在度假村過。

除夕夜,蘇北,賀希言跟蔣青弈都已經回朝城過節,整個度假村,剩下幾個員工和吳家一家人。

吳知枝剛到家,年夜飯就準備好了,都是陸焉識讓人準備了。

一家人坐在飯桌前,熱熱鬧鬧地把團圓飯吃了。

吳知枝想吃蝦,陸焉識給她剝了一個。

她吃進嘴裏,奇異地嘗到了一些淺淡的蝦味,她激動地說:“真的恢覆了!恢覆了!”

之前在醫院吃的都是米湯跟沒加鹽的飯菜,根本吃不出啥味,也可能是那時候的味覺還沒完全養好,尚遲鈍中,所以整個養病過程知了沒有破過戒,主要吃啥都一個味道,沒區別。

陸焉識問她:“恢覆什麽?”

一秒之後回過反應來,笑著說:“是不是味覺恢覆了?”

吳知枝重重點頭,“對對對!我還要吃蝦!”

陸焉識高興地給她在剝了一個。

吳知枝一口吃進一個蝦,滿嘴都是鮮蝦味,滿足地眼睛都瞇起來了,“我還要我還要!”

陸焉識一秒黑臉,“不行,不能一出院就這麽放縱,還要在養養。”

吳知枝頓時露出委屈狀,“我難得可以嘗出味道。”

陸焉識一臉“沒得商量”的表情,“等你以後養好了,多的是機會吃蝦。”

“你這是虐待!”她不滿嘀咕。

“再吵秦你。”

“……”吳知枝臉一紅,看向旁邊假裝旁若無人吃飯的三個家人,臉上的紅霞久久散不去。

這個家夥,講話越來越沒羞沒臊了。

除夕夜照例就是貼春聯,放鞭炮,看春晚。

吳知枝穿著陸焉識為她換上的新衣服,坐在繁花錦蹙裏,看著家人忙忙碌碌地寫春聯,帖春聯,然後做糕點,挖桃花酒,嗑瓜子,過了個暖暖的年……

大年初三,年味漸散。

蔣青弈跟蔣南山還有康寶妍三人開著車出來旅游,途經知了的度假村,順便進來探望一下。

看到坐在輪椅上的吳知枝,康寶妍的眼眶瞬間紅了,“姐……”

她蹲在自己跟前,夕日像個小妹妹一樣的康寶妍已經長成了一個嫵媚的女人,趴在她腳邊,還沒得到知了的安慰,就被陸焉識惡狠狠瞪了一眼。

“知了的腿還沒好,你別趴在她身上。”陸焉識過來直接就把康寶妍拉開。

康寶妍:“……”

吳知枝無奈,這小子,自從她在鬼門關走了一趟,他就天天死守在她身邊,生怕她出一點點意外,她握住康寶妍的手,對陸焉識無語地說:“我的腿快好啦,你別對寶妍這樣。”

“讓她坐在你前面就可以了,不要碰著你的腿。”

康寶妍聽了這話,也覺得有道理,替陸焉識說道:“姐,陸焉識說得對,你現在剛好,是我剛才太著急了,沒註意到你的腿,怎麽樣?你的腿下現在沒事了吧?”

“沒事啦,我給你倒……”她剛拿起茶壺,又一把被陸焉識奪過去了。

陸焉識拿過茶壺,“你別動,我來幫你倒。”

吳知枝嘆氣,“哎!我真的已經沒事啦,你就讓我做點事吧。”

“你再不聽話我就親……”

“別!”吳知枝怕他說出什麽不堪入耳的話,立刻打斷了他,“都聽你的行了吧。”

陸焉識的臉色緩和下來,“現在靜養期,你別不當回事,要珍惜自己一點。”她沒見過自己當時躺在重癥監護室裏那副全身連滿管子喪失意識的樣子,當然不會懂得他心裏的恐懼和珍惜。

吳知枝無奈,“我知道啦,你先去忙吧,我跟寶妍說會話。”

陸焉識被她趕著,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地走了。

康寶妍覺得有些好笑,“以前完全看不出來,他是這樣粘人的性格啊。”

吳知枝嘆氣,“別說了,自從我出事故,他就一直這樣,半夜睡覺都要驚醒至少三次檢查一下我是不是還完好無損。”

☆、533 被管得懷疑人生(1更)

康寶妍掩著唇,“其實,我挺羨慕的。”

“羨慕什麽?這種日子,跟坐牢似的,有什麽好羨慕的?”

康寶妍說:“有一個人這麽關心自己,不覺得這輩子活得值了麽?”

吳知枝笑笑,“這倒是。”

小子雖然緊張兮兮,但也是關心她的一種表現,她心裏還是很感動的。

家裏來了客人,飯食便變得十分豐盛,依然是由陸焉識家的廚師掌勺,在吳知枝的小樓裏開竈,其餘人都到院子裏的小涼亭去等開飯。

蔣南山第一次來度假村,眼睛透過透明隔簾看著外面的花繁錦簇,笑著說:“這兒可真美啊,放松心情的好地方。”

康寶妍點點頭,“這些盆栽都不錯,回頭我們可以弄點回去擺在我們店裏。”

寶妍畢業後參加了兩年工作,但一直不得勁,後來辭職開了一家咖啡廳,由蔣南山投資,經營倒是不錯。店就在蔣南山公司附近,平時蔣南山休息時或疲勞時喜歡去那裏呆著。

吳知枝說:“從這兒拿太麻煩了,你上我們家網上的裝飾店去買吧,到時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直接買就行了。”康寶妍擺手,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他們對錢這個觀念都是能不欠人情絕不欠人情,可能人是成熟了。

吳知枝笑起來,“沒事兒,你開店我都沒時間去看望,說起來,我還真有點愧疚。”

康寶妍笑笑,“不會啦,你那會不是身體不好麽?我也不想你操勞。”

蔣南山自己倒了一杯桃花酒,說:“知枝,你最近身體怎麽樣?聽說你在重癥監護室裏住了一個多月?後來又轉普通病房住了近兩個月?”

“現在好多了。”吳知枝語氣輕描淡寫。雖然現在還有點虛,但住了三個月醫院也不是蓋的,身子慢慢的樣好了。

“好多了就來幹一杯吧,好久沒跟你喝過酒了。”蔣南山說著,要去給吳知枝倒酒。

吳知枝早就饞了,忌口了三個多月,早就動搖得跟吸毒犯見到毒品似的了。

可蔣南山的酒還沒倒進吳知枝的杯子裏,杯子就被陸焉識拿走了,這貨一臉陰寒地瞪著蔣南山,語氣十分不善,“知了現在還不能喝酒。”

蔣南山詫異,“她不是說現在好多了嗎?”

陸焉識的眼神變得更冷了,用一種淩遲般的眼神審視著蔣南山,說是審視,其實更像是一種威脅。

這麽多年過去,姓陸的氣場依然是最強大的,因此蔣南山跟他對視幾分鐘就不行了,敗下陣來的扭開腦袋,試圖緩解自己心中的尷尬和委屈。

我靠!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小子還是這麽兇殘可怕!

吳知枝想打破兩人之間的尷尬,轉頭對陸焉識說:“小陸,我想喝橙汁。”

“等著。”陸焉識站起來,臉色的煞氣已經消失殆盡,變成了一臉溫柔,“我去廚房幫你拿。”

“我也要!”蔣青弈開口。

陸焉識涼颼颼看他一眼,“要喝自己過去叫廚師榨。”

言下之意就是別想指使他。

“我靠!”蔣青弈小聲跟吳知枝嘀咕,“你家這位,只有你一個人能使喚動啊。”

吳知枝聽了這話,頓時有些飄飄然,一拍蔣青弈的肩膀,自豪地說:“那當然了。”

她只是拍了蔣青弈一下,走向廚房的陸焉識就停下了腳步,條件反射般回過頭來瞪了吳知枝一眼,意思:叫你乖乖別動你還鬧!

吳知枝頓時心虛,縮著腦袋不敢在動作了。

蔣青弈笑她,“不是吧?你現在這麽怕他?”

“你是不知道!”這人管人管得有多麽緊張可怕,要是她不聽他的,他肯定要當眾對她做一些難以啟齒不堪入目的親昵行為,她可不想讓這群發小看他們的兒童不宜現場直播畫面,況且,安安跟景念都在場了。

安安跟景念倒是相處得不錯,可能兩人都是孩子的關系,安安帶景念去上山看他的小雞,這群小雞景念之前見過,當時只是特別小的雞仔,現在已經長大了,安安隨手抱住一只,給景念講她的科學研究。

吳安安繼承吳家的優良腦基因,學習能力非常強,加上陸焉識和姐姐為她打造的上乘學校環境,造就了一個與吳知枝和吳桐完全不一樣的另類學霸,她喜歡各種科學實驗,而且很有實踐精神,這會就領著景念在山間一會撿雞蛋講培育研究,一會摘牛油果講地心引力。

更奇葩的是景念這個六歲小男孩,居然對此非常癡迷,和她玩得不亦樂乎,還茫然地伸出了一股崇拜之情,過去一直有潔癖從不碰除了自己的外來生物的陸景念,在吳安安的帶領下,也開始下地摘花翻草看水稻講糧食論了。

兩人此刻在涼亭一角講酒文化,吳安安學霸拿著本書,陸景念小朋友雙手捧著腦袋,聽得津津有味。

吳知枝看了他兩一眼,這兩倒是玩得不錯,以後要是一起生活,肯定不用擔心相處不好。

吳安安還時常說:“景念很可愛,軟綿綿的,看著就像捏。”

陸景念聽了這話,立刻臉紅,眼睛四處亂飄,不敢看人,分明是害羞。

吳知枝看見他們兩總想笑。

飯席開始。

林驍給大家送來幾瓶頂級紅酒,被陸焉識留下來,跟大夥一起吃飯。

紅酒打開,每個人都倒了一杯,只有吳知枝跟安安和景念小朋友面前是橙汁。

所有人起身幹杯,敬熱熱鬧鬧的年和這些年的友誼。

吳知枝饞得嘴巴都癟起來了,拉了拉陸焉識的袖子,“我就喝一口,好不好?”

“不好。”陸焉識拒絕得十分冷酷,連個撒嬌的餘地都不留給她。

吳知枝扁嘴,“那吃塊牛肉總可以了吧?”

“可以。”陸焉識夾了一塊抄牛肉給她。

吳知枝說:“我要吃水煮的。”

“不行,辣。”不能商量的口吻,把她制得死死的。

吳知枝覺得自己比坐牢還苦逼,味覺恢覆了卻不能享受美食,這是多麽悲慘的經歷啊!

蔣青弈說:“後天就是情人節了,你們知道不?”

話落,陸焉識舉起杯子,很難得地和他碰了一下,這貨雖然二了點,但最近屬他最助力了,每次關鍵話都說在點上,讓陸焉識非常的舒爽。

被碰了杯子的蔣青弈表示尚且迷茫,“啊?怎麽了?”

“大家留在這裏多住兩天吧。”陸焉識主動邀請,再次把不知所雲的蔣南山和康寶妍說懵了。

吳安安替他們回答道:“焉識哥哥和姐姐要領證啦!”

這話落音,吳知枝臉紅了,其餘的人恍然大悟。

康寶妍笑著說:“姐!恭喜你了,我這杯酒敬你。”

康寶妍站起來,從來喝酒都是小口小口抿一下的她第一次仰頭,豪邁地把整杯紅酒都喝下去了,臉色紅潤紅潤的,滿眸的喜悅。

吳知枝又是害羞又是笑,拿橙汁跟她幹杯,“那我也幹了。”

可是果汁還沒到嘴裏,又被姓陸的攔住了,這貨斜著眼望她,眼睛裏都是亮晶晶的高興,但還是不讓她這麽喝果汁,“你這麽喝很傷,還是我來代你喝吧。”

說著拿起自己手邊的紅酒,一口氣幹了。

吳知枝邊上看著他,這一刻不覺得此人不順眼,只覺得,他值得自己托付終生。

蔣南山晃了晃手裏的紅酒,“來!我也敬你們,百年好合。”

陸焉識跟著舉杯,“謝謝。”

接著是蔣青弈,“那我祝你們早生貴子。”

吳知枝:“……”

陸焉識卻很高興,臉色露出了少見的溫柔笑意,“多謝祝福。”

隨後又是一杯下肚,英俊的眉間溢滿柔情。

一頓飯,吃到將近十點才結束,林驍帶來的人收拾餐桌,其他人先回去休息。

☆、534 結婚了!(2更)

陸焉識把吳知枝從輪椅上抱起來,雖然有些醉裏,但不影響他的發揮。

但林驍有些擔心,想過去幫忙扶著,陸焉識卻不讓,他不喜歡別人碰到知了,只有他,可以抱著她,其他人都不可以。

他把她抱進臥室,放在床鋪上,吳知枝坐下後並沒有撒手。

手還環在他的腦袋上,微微使力,將他拽了下來,刎上他的鼻尖。

陸焉識瞞眸都是笑意,沒有反對,傾上一點身子,把純往上一點,代替了鼻尖的位置。

吳知枝莫名就想笑,刎了刎他的唇,笑著說:“小陸子……”

他蹙眉,“這名字,怎麽那麽像小太監,不準這麽喊,喊老公吧。”反正後天就是情人節了,拿了證,她就永遠屬於他了,終生寫在他配偶的一欄上。

吳知枝笑起來,“不喊,就要喊你小陸子,小陸子小陸子小陸子……”

溫溫軟軟的聲音,把他喊得心潮澎湃,傾過身來,把她按在枕頭上。

吳知枝並沒有拒絕,反而眼神直勾勾地望著他。

可是陸焉識卻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眼神微醺地註視著她。

知了養病已經近三個月了,也代表,他忍耐了差不多三個多月了,要說無動於衷,不可能,可每回只要他想起知了躺在重癥監護室裏的樣子,他就不敢輕易地觸碰她。

還是等她完全康覆在說吧。

陸焉識這樣告訴自己,松開了握在她肩膀的雙手,給她拉好被子,“很晚了,早點休息,對你身體好。”

吳知枝一楞,眼中閃過失落,輕不可聞嘆了一口氣。

陸焉識知道她在想什麽,笑了笑,“覺得很遺憾嗎?”

“……”她臉一紅,不再說話了。

陸焉識撫摸她的發,很是有耐心地說:“你現在病還沒完全養好,等你好了,天天都可以……”

吳知枝:“……”

“好了,你先休息,我去洗個澡,馬上回來。”

情人節這天,說來就來。

陸焉識一整夜都沒有睡好,想到今天要去拿證,他就跟吃了興奮劑一樣,又緊張又刺激。

這比當年參加國際奧數賽還讓他備受緊張煎熬。

天還沒亮,心情不上不下的他頃刻爬起來洗臉刷牙,然後換好林驍前一晚為他準備好的衣服,還戴上了正式的胸花,西裝筆挺,容貌俊美,像個即將要前往禮堂舉行婚禮的新郎。

吳知枝還在睡,腿上的石膏沒拆,側著身,像個笨重的娃娃。

陸焉識俯下身子,用一種生平認為最溫柔的嗓音喚她,“知了……”

奈何睡死了的知了無法領會他的興奮精神,迷蒙睜了下眼睛,又困頓地閉上了。

陸焉識:“……”

有種滿腔柔情都餵了狗的感覺。

他等了十分鐘,終於意識到知了確實是睡死了這個事實,於是皺了皺眉,手動把她叫醒,“知了,知了,起來了。”

吳知枝輝開他的手,“困死了,再睡一會。”

這家夥,昨晚每隔兩小時就要拉著她興奮說一句“明天就要領證了,睡吧”,叨念了不下十幾次,她被折磨得精神萎靡,到了清晨才終於完全入睡,沒想到剛入睡這小子又來喊她起床了,簡直是不讓人活了。

“要去領證了。”陸焉識吐出一口氣,今天是個好日子,他不想跟他生氣,所以輕輕摸她的臉,“快點起來,不然我親手給你洗臉了。”

吳知枝睡得毫無反應。

陸焉識喟嘆一聲,只好自己去端水,擰洗臉巾,仔仔細細給她做臉部清潔,然後手動換衣服,抱下樓,在林驍幾人的迎接下,風姿卓越地抱著吳知枝上了加長的賓利車。

兩輛豪車守護這賓利車,一共三輛車從度假村下山,然後開進市區,一路往最近的民政局而去。

到了民政局,門果然還沒開。

他們五點出的門,到了這兒是七點半。

陸焉識看了眼腕表,還有半小時就開門了,很快,他擡眸吩咐副駕駛位上的林驍去買早餐,吩咐他買粥和包子一類清淡易消化的。

陽光漸漸強烈起來,吳知枝被照得難受,撐開了眼皮,看見窗外是大大巍峨的民政局,楞了一下,“我怎麽在這裏?”

“今天要領證啊,你不會忘了吧?”陸焉識手裏端了杯咖啡,正在慢慢地品嘗。

從吳知枝的視線看過去,是他的側顏,只見他衣著高端有品,頭發也做了相應的帥氣發型,還有正式的胸花,這是妥妥一個新郎的標配啊。

吳知枝說不清自己心裏的想法,皺著眉頭說:“你怎麽打扮得跟個新郎似的?”

“有嗎?”他扭頭來望她,眼神裏都是溫柔笑意,“我也不懂,林驍建議我這麽穿的。”

“太正式了!”吳知枝感嘆。

陸焉識說:“等下再說吧,現在先把早餐吃了,民政局已經上班了,你吃完我們就進去領證。”

吳知枝驚嚇,“這麽急?”

她的意識還停留在昨晚睡覺時呢,哪知道一醒來就到了領證時間了。

陸焉識皺住眉,“你不會臨到關頭想要逃婚了吧?”

“沒!”

“那快吃。”

懵逼的吳知枝就在陸焉識的催促下食不知味地把早餐吃了,然後被陸焉識拖進民政局,迫不及待拍了照片,填了協議,然後交出九塊錢,換回了兩本紅艷艷的結婚證。

她的表情是完全的不可思議,這麽快,他們就成了合法夫妻了。

原來結個婚是這麽簡單的事情,花了九塊錢,她就成了有婦之夫了。

陸焉識則是很高興,多年心思得償所願,全身上下都是溫柔和善的,有種“這丫的終於跑不掉”的塵埃落地的完全放松心情,看什麽都很順眼,美好。

回去的路上,陸焉識帶她出去吃了頓大餐,破格讓她今天可以破戒多吃點。

吳知枝尚且迷茫的心情瞬間被美食治愈,吃著吃著,就釋懷了這件事,算了,結婚就結婚了吧,反正他對她好,她怎麽都是賺的,雖然結的倉促,但也算是給他吃了顆定心丸,他高興了,她也高興。

陸焉識和她回到度假村,蔣氏兄弟跟吳家的人都已經出來,都在張羅豐盛午飯。

“結婚結婚了嗎?”一見他們下車,蔣青弈立刻八卦地湊上來。

陸焉識擡手拿出結婚證,多年以來,第一次這麽得瑟的想表現自己。

蔣青弈雙眼放光,把結婚證搶了過來,翻開,一群人爭先恐後聚過來,看著兩人的結婚證照片,開始評頭論足起來。

“嗯,兩人都照得很好看,登對。”

“知枝這表情,怎麽跟沒睡醒一樣。”蔣南山摸著下巴。

康寶妍說:“這是呆萌。”

吳安安大聲說:“就是,我姐姐長得真好看。”

陸景念在旁邊跟著點頭。

蔣南山說:“姓陸也很帥。”而且笑得很得瑟,跟平時不茍言笑的樣子判若兩人。

陸焉識也不介意他們的評論,今天結婚,心情好,所以沒跟他們一般見識,聽啥都像好話,一整天笑瞇瞇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冰霜美人被人奪舍了。

等大家觀賞完他們的結婚證,陸焉識就讓林驍把兩本結婚證收起來,拿回去鎖在他銀行賬戶裏的保險箱。

吳知枝一言難盡地看著他的舉動,心想:這丫的這麽認真,以後豈不是不能離婚了?!

他辦完這事,林驍又送來了一些生活用品物件。

已婚男人陸焉識心情非常好,親自拿起自己的一件件物事,擺在吳知枝的房間裏,大搖大擺且非常囂張地占據了她半間房間,半張床,還自桌主張的要求吳知枝把隔壁那件沒人用的臥室改成兩人的衣帽間。

吳知枝還沒來得及拒絕,陸焉識已經到隔壁房間去,擡手,一把擰開了房間裏。

☆、535 求婚方案(1更)

腿腳不便的吳知枝聽見隔壁的聲響,臉色一變,手動推著輪椅追出去。

隔壁房間門已經打開,身材頎長的陸焉識站在門口,望著室內所有被陽光光線照明的物什,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這個房間,收藏著所有陸焉識的東西。

當年,他什麽都沒有帶,就決然出了國,沒想到,他所有的東西,都被吳知枝收藏了起來。

他放在公寓的吉他,小電子琴,他寫過曲的草稿,本子,他的書,衣服,鞋子,帽子,護腕,全都靜靜擺放在屋裏的架子上,一樣都不少。

陸焉識呆了足足有二十分鐘,回過頭來,心口又悶又漲,“我的東西,你全都留著?”

吳知枝見一切都被他發現,也沒有說胡話的必要了,便點了點頭,“都是好東西呢,扔掉了可惜。”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一步步走過來,發現抱她的時候,自己的手不覺的在發抖,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知了對他的感情從來都不比他少,她也一樣懷念著他,眷戀著他……

兩人進了這件塵封已久的臥室,就像一瞬間回到了幾年前,又一種夢回前世的錯覺。

陸焉識拿起一個碎掉的相框,“這不是我們分手當日,我砸掉的相框嗎?”

“嗯。”她接過來,眉目裏充滿溫柔,“摔碎了,但是我後來又粘好了,雖然不可能像一開始那麽完好無損,但到底還是黏上了。”

陸焉識默默看著那個相框,是水晶材料的,當時他一把從桌上掃下去,摔得很碎,沒想到她居然這麽有耐心,一片片地重新粘好,還在角落用白色年水粘了一顆心。

“這兒為什麽粘著一顆心?”他問道。

吳知枝的聲音很輕,“這裏的一塊碎片找不到了,補充不起來,我只好拿膠水把這裏塗滿,畫成一顆心。”

他忍不住說:“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兩人又在裏頭看了下別的,看到他的小電子琴,他按了按,沒聲音,已經壞掉了,他又拿起旁邊的吉他,隨意靠在落滿灰塵的桌子一角,長腿疊著,像少時那般慵懶俊美如畫中走出來的美少年,“不知道吉他還行不行?”

“你試試看。”她坐在輪椅上,目光柔和地望著他。

多年以後再看到這些熟悉的物件,心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

陸焉識撥了下幾根弦,雖落了灰,但生意依然悠揚好聽,他低眸笑起來,“這還是好的。”

吳知枝笑道:“唱一首?”

他垂下眸,眼睛亮亮的,“好呀。”

悠揚的吉他聲響起,他指間撥動,跟著清唱起來:

手捧著鮮花/美麗得像童話/想起那年初夏/我為你牽掛/

在一起就犯傻/丘比特輕輕飛過月光下/潘多拉她聽到了回答/

禮堂鐘聲/在敲打/幸福的密碼/

哦MyLove/咱們結婚吧/

好想和你擁有一個家/這一生最美的夢啊/有你陪伴我同闖天涯/

哦MyLove/咱們結婚吧/

我會用一生去愛你的/我願把一切都放下/給你幸福的家/

吳知枝一開始是想笑的,可聽著聽著,就紅了眼眶,有點心酸,有點難受。她越想越後悔,這麽好的男人,她四年前怎麽把他給弄丟了,幸好他回來了,圓滿了她整個人生。

陸焉識看見她哭了,楞了一下,本來想讓她感動一下,沒想到竟把她惹哭了,他悄聲無息放下手裏的吉他,過去抱住她,“哭什麽呢?傻丫頭,唱這個歌,只是為了跟今天應景啊。”

她抽了抽鼻子,鼻音很重的說:“我沒哭呢,我這是喜極而泣。”

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這麽說,你嫁給我不後悔咯?”

“怎麽會後悔?要是你不娶我,我才要慪死呢。”

陸焉識啼笑皆非,“那就好,我們好好養身子,等病養好了,就可以要孩子了。”

吳知枝臉一紅,“你想得倒是美。”

東去春來,到了四月份快邁入夏天的時候,吳知枝腿上的石膏終於得以拆除。

她的病完全養好了,臉色紅潤,在陸焉識的攙扶下下地走了兩步,一切功能正常。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腿,笑了笑,“好了。”

陸焉識剛好笑,就碰到她擡起來的眼角,滿眼晃蕩著明媚的笑意,“老公,我好了。”

“嗯,我感受到了。”腿好了,接下來就是婚禮了。

陸焉識花了幾天時間,親自研制出一張婚禮計劃,包括怎麽舉辦還有衣物的安排,事無巨細,全幫她一條龍服務完成。

吳知枝看得滿頭黑線,瞪他,“你都全安排好了,我做什麽呢?”

“等著嫁給我就好。”

“……”吳知枝一秒被絕殺,心裏又甜蜜又感動,可是還是一絲不甘心,“不行,我自己的婚禮,我要親自操刀舉辦。”

陸焉識並沒有反對,“好,你有什麽好提議,就寫在計劃裏,我們一起商量。”

“其實……”她看著手上的戒指,表情有點小糾結。

“怎麽了?”

“你還沒跟我求婚呢?”

陸焉識:“在醫院的時候不是已經求婚過了嗎?”況且,現在已經結婚了。

吳知枝委屈地說:“那時候我生病了,意識根本不夠清楚,感覺那場求婚不夠正式,我覺得需要重新來一次。”

陸焉識嘆氣,隨後捏眉心:“好吧。”讓他想想,要怎麽求才好呢。

吳知枝看他這副表情,卻意外他不願意,有些不高興地轉過了身。

回到集團的陸焉識,把全公司經理以上職位的人都調去大會議室裏開會了。

內容居然是:《如何完美求婚》。

林驍一本正經地對著話筒說:“大家有什麽高見,都可以提出來。”

一時之間,所有高層開始交頭接耳,然後提出自認為最完美最浪漫的求婚事宜。

第一個方案是準備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在一個適當的機會,送出那枚求婚戒指,並鄭重宣誓宣言。

於是陸焉識就讓人去尋找全球各地罕見尊貴的鉆石,終於於兩個月後的一天,在華盛頓一個拍賣所會裏得到了一顆稀世罕見的心形粉鉆,林驍立刻讓人把鉆石送回國,做成了一枚適合吳知枝手指尺寸的求婚鉆戒。

之後就是預約法國餐廳。

吳知枝本來一直在等陸焉識的求婚,誰知道兩個月過去了,某人遲遲不見動靜,她後來就認命了,覺得這就是一顆直男腦,最好不要對他期待太多,否則會被慪死。

不過她自己也很忙,要籌辦即將到來的婚禮,從婚紗到禮服,每一款她細心挑選面料,全是古典的中式,純手工制作完成,最少要半年,吳知枝得空就會去看一下,大病剛和,加上馬上要結婚,她的心已經不在事業上,全部交給了蘇北處理。

賀希言已經出國,臨走前送了吳知枝一支手表,祝福她跟陸焉識好好的。

之後吳知枝就是每天去挑結婚的東西,包括婚房裏的擺件。她接到陸焉識的電話,是在一間工藝品店裏,吳知枝拿起擺臺上一個禪意架,一邊觀賞一邊懶洋洋回答陸焉識的話,“去哪吃飯?”

“米心餐廳。”

“是法國餐嗎?”

“嗯。”他手裏拿著一枚鉆戒,努力克制住了心情才不至於語無倫次。

吳知枝想了想,放下手裏的禪意架,“有別的嗎?不太想吃法餐,能不能吃中餐?”

“你比較想吃中餐?”陸焉識說著,沖旁邊隨時待命的林驍投去一個眼神。

林驍立刻拿出手機去辦事,對下面的人說:“先生求婚地點臨時有變,不去法國餐廳,改去中餐廳。”

下邊立刻有了回信,林驍對陸焉識小聲說:“天香玉樓。”

☆、536 這就是個餿主意(2更)

陸焉識得到適合求婚的地點,對吳知枝道:“那就去天香玉樓怎麽樣?”

“可以啊。”她一件件觀賞著擺件,回答漫不經心。最後,挑出幾件不錯的,讓人包了送到她車上,然後鉆進去,驅著車去發廊洗了個頭,吹了頭發,才去赴約。

天香玉樓那邊已經準備就緒。

從五點鐘就開始清場,到了六點鐘,門口擺著一塊包場的牌子。

吳知枝到的時候,那塊牌子又不見了,她把車鑰匙給了門口看門的停車小弟,表情有些疑惑,平時座無虛位的天香玉樓今日怎這般冷清?

她沿途進去,偌大的店內竟然連一桌客人都沒有。

服務員領著吳知枝到院外的亭子裏就餐,陸焉識已經到了,修長的指正在翻菜單。

旁邊就是一條幽靜的小河,煙花什麽的已經準備好藏在河的對面,一等陸焉識求婚成功就綻放漫天。

“來了很久了嗎?”吳知枝坐下,把手裏的袋子和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陸焉識擡眸,坐姿優雅,身形修長,在配上那雙宛如靜海深流的漆黑雙目,簡直帥得讓人的心砰砰砰直跳。

吳知枝被他驚艷了一下,笑了,“今天穿著這麽正式?”

他微微笑起來,深邃的眼讓人沈溺,“我哪天穿得不正式。”

“不一樣。”雖然她也說不清我什麽,摸著下巴,“就是覺得今天很不一樣。”

他笑了笑,黑眸裏一點不耐煩都沒有,簡直跟平時判若兩人啊。

吳知枝撐著下巴懶洋洋地說:“今天真奇怪。”

“什麽奇怪?”

“天香玉樓啊,居然連一桌客人都沒有,你不覺得很神奇?”

陸焉識心虛的按了下太陽穴,“是很神奇。”

“對啊,難道是它家最近出了什麽醜聞我們不知道的?”她拿出手機,就去查微博,一邊還喃喃自語,“天香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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