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開始,臨市一中還是那個套路。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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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赧地說:“幹嘛這麽看著我?”

陸焉識擰眉。

這個女人,好像又在勾引他了。

陸焉識壓住口幹舌燥的感覺,淡淡道:“沒有。”

吳知枝咬了一口包子,感慨了一身,“嗯!還是那麽多肉,老板娘這兒的包子就是真材實料。”

陸焉識咬了一口,熟悉的口感讓他心情變好,“是沒有變,還是這個味道。”

到了荒山野嶺的墓園。

吳知枝捧著一束花,放在吳媽媽的墳前,墳頭已經長了許多雜草,她彎下腰,去幫媽媽拔草。

旁邊的墓地,是吳外婆的,她死後吳知枝為了買了這裏,就為了讓老人家跟媽媽團聚。

她們兩一起作伴,就不會那麽孤單了。

陸焉識看到旁邊吳外婆的墓,楞了楞,鞠了個躬。

吳知枝給吳媽媽拔了草,有去給外婆拔。

陸焉識看著她忙上忙下,覺得自己也不能沒事幹,就拿了手帕出來,替兩位擦幹凈遺像。

吳知枝說:“媽,外婆,我跟陸……小陸來看你們了。”

她本來想說陸焉識,可說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很生疏拗口,就臨時改成了小陸。

陸焉識看她一眼。

吳知枝說:“你應該還不知道,外婆也過世了吧。”

陸焉識一頓,幾天前,蔣青弈告訴她了。

吳知枝盯著外婆的意向眼神很深,“四年前,你走了沒多久,外婆感染風寒,再一次發展為肺炎,最後引起心衰,就走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可陸焉識明白,在老人家最終走的那一段時間裏,她肯定是很辛苦的。

其實陸焉識心裏也有愧疚,吳家對他有恩,吳媽媽疼他,外婆也疼他,可是吳外婆過世的時候,他卻沒有回來拜一拜她,這都走了四年了,他才回來。

他嘆了一口氣,說:“抱歉,現在才來看您。”

“外婆不會怪你的,那時候,你又不知道她老人家不在了,你現在能來,就算你的孝心。”他們當時鬧成那樣,他還能來,這已經很不錯了。

陸焉識倒是覺得,知了成熟了很多,面對這種場面,也能做到雲淡風輕了。

他不知道怎麽的,忽然就有點心疼她。

吳知枝開口,“這些年,其實我們過得不錯,就是沒能讓媽媽和外婆享到福……”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看著媽媽的遺照,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吳明勇在監獄裏過世了。”

他扭頭望她。

吳知枝說:“殺害自己的老婆,還在監獄裏橫行霸道,罪有應得。”

“你呢?”

“什麽我呢?”她聽不懂。

陸焉識雙目深深,“你過得怎麽樣?”

“很好啊,沒見我現在事業有成,直接頤養天年了嗎?”

陸焉識:“……”

“吳桐也不錯,現在是生物學家,媽,外婆,你們都可以放心了,吳桐現在很有出息,安安也沒讓你們失望,成績很好,說不定將來要去國外留學呢……”

“吳桐最後沒有去美國嗎?”他曾經崇拜的陸臨,他沒去找他麽?

吳知枝搖頭,“當時外婆身體不好,他為此放棄了很多。”

陸焉識沒說話。

吳知枝道:“你也不必替他遺憾,我覺得他應該不後悔。”

“嗯。”

“走吧,天色快下雨了,早點回去,不然趕不上晚上的飛機了。”

陸焉識楞了一下,“這麽快就回去?難得回來,不多呆幾天?”

“好像也沒什麽值得留念的,現在家人都不在這裏,也沒有個房子,回來也跟沒根似的,在哪都差不多。”

“原來的房子的。”

“我舅舅一家住著呢。”雖然那家子奇葩著,但到底是親戚一場,給他們免費住是沒有問題。

“好吧。”那確實沒地方去了。

兩人慢慢走回去,林驍跟車在山腳等著,一等他們鉆進車裏,就啟動了汽車。

“現在是去酒店嗎?”林驍問。

陸焉識啟唇:“先去吃午飯吧。”

他們在上面呆了一早上,現在已經中午了。

“好的,哪家店?”林驍問。

陸焉識看了吳知枝一眼,“有哪家想吃的嗎?”

吳知枝想了一下,“你的胃能吃燒烤嗎?”她想去吃以前常去的一家炸叔叔。

“可以吧,你是想吃以前那家我們常去的燒烤店?”

“嗯,它家的烤串都挺好吃的。可是你昨晚才發胃病,今天真的可以吃嗎?”

“我胃病不是常犯的,只要按時吃飯就不會發作。”

“嗯。”很多人都是這樣,所以吳知枝就給林驍指路,讓他開去炸叔叔的店。

十二點半左右,吳知枝跟陸焉識下車,林驍趕緊找借口說自己不想吃燒烤,胃不舒服,要去吃點清淡的,就自己開著車去找吃的了,說是等下再回來接他們。而且,炸叔叔的門店門口小,也停不了汽車。

兩人走進去,店內的裝潢換了,桌椅也換了,比以前看起來更加專業一些,小店還是那個經營模式,烤串老板娘自己搞,她有手藝,做的好吃。

飲料由吧臺小妹負責。

老板娘沒有換人,吳知枝又跟她侃了幾句,還說寶妍以前在這裏打工的事情。

老板娘記得寶妍,可是不記得吳知枝這號人物了,但是她覺得沒道理啊,吳知枝長得這麽漂亮,要是經常來店裏,她不可能不認識她啊,等吳知枝說出自己以前爆炸頭煙熏妝的形象,老板娘又笑了。

☆、511 盛古停牌(1更)

兩人點了一些串,店內有五張桌子在吃飯,吳知枝習慣性就選了以前常坐的桌子,然後對陸焉識說:“你看,那校服,不就是以前我們高中的嗎?”

陸焉識看過去一眼,確實是朝城八中的校服,時光仿佛一下子倒退,連他都笑了。

吳知枝舀了一口冰淇淋送進嘴裏,“嗯,還是這個熟悉的配方,不知道現在老班跟秦老師怎麽樣了。”

“想去看他們?”陸焉識手裏握著一杯廉價奶茶,味道確實和以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熟悉的關系,他竟然覺得挺好喝的。

吳知枝咬著勺子,黑亮亮的眼睛擡起來,“你有時間嗎?”

陸焉識看了一眼表,“大概還有一小時,夠嗎?”

“不夠吧。”他們現在吃完飯肯定就要一個小時了,哪還有時間去,她躊躇著,用勺子戳盤子裏的冰淇淋球,“等今年過年再去吧,反正也不遠了。”

聽見這話,陸焉識眼睛亮了一下,下一句,是不是應該說:“你來不來?”

但是他等了很久,吳知枝都沒有發出這個邀請,他故作漫不經心地問:“今年要回來過年?”

“嗯。”她點頭。

這反應一下子戳中陸焉識的情緒。

可她依然沒有下一句,垂眸默默吃冰淇淋球。

沒問,主要是覺得會唐突,況且他又不是沒有家,肯定不會同意的。

但是沒被問的陸焉識,卻因此心裏有了小疙瘩,耿耿於懷上了,沒事的時候撩啊撩得那麽起勁,該問的卻一句都不說,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心和好了!

她還故意問道:“過年,你應該是和景念在S市過吧。”

“……”陸焉識的俊臉徹底冷下來,不想說話了。

然後兩人就沒說話了,沒多久,林驍過來接他們,就上了車回酒店收拾行李,然後返S市。

機場裏,飛機還要45分鐘才起飛。

陸焉識一直在忙,電話一個過一個,完全沒時間打理吳知枝。

吳知枝坐在一邊看書,偶然間,聽到他笑著說了一句,“找到了,就把她帶過來。”

回到S市,陸焉識要趕回市內,吳知枝看他一臉倦容,也知道他最近肯定很忙,道了句:“按時吃飯,註意休息。”就從車上下來,上了另一輛陸焉識為她安排的車。

到了度假村,蘇北倚靠在歡迎你光臨的大門口抽著煙等她。

吳知枝跳下車。

蘇北便過來給她拎行李,“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去逛了一下。”

“有去看我爸媽嗎?”

“這次時間緊迫,來不及,等過年回去在去探望他們吧。”

“也好。”蘇北點頭,反正離過年也就剩兩個月了,很快就到了。

蘇北幫她把行李拎進小樓,看見蔣青弈跟陸景念兩人靠在一起看電視劇,小聲問了一句,“這小孩,不是陸焉識的麽?”

從他來過這裏後,蘇北就一直不安,幸好他只是短暫住了幾天就走了。

吳知枝說:“不是他的,景念是他弟弟。”

說著,她沖景念喊了一聲,“景念。”

陸景念看見她,趕緊抱著小恐龍過來,還拿著小恐龍在她跟前晃了晃。

這應該是他打招呼的特殊方式,吳知枝微微一笑,將蘇北手裏的書包拿過來,從裏面掏出一個孔明鎖,“這個看著挺有趣的,就給你買了一個。”

陸景念見了,淺淺一笑,接過,然後不到一秒鐘,覆雜的孔明鎖就被他解開了。

蔣青弈“臥槽”了一聲,“這也行!”

陸景念一臉“小意思啦”。

蔣青弈上下看著他,“你幾歲啦?該不會是沒喝孟婆湯的那種吧。”

寫小說的人,思想天馬行空。

陸景念翻了個白眼。

蔣青弈小聲問他,“快說,你上輩子是將軍還是王爺?”

陸景念:“……”

蔣青弈拿起自己的草稿本,“來來來,把你的秘密告訴我,我幫你寫成小說。”

陸景念給了他一個“傻逼”的眼神。

吳知枝跟蘇北進了廚房,蘇北對這裏駕輕就熟,打開冰箱,給她倒了一杯果汁。

吳知枝一口氣喝掉。

蘇北笑了,“這麽渴?”

“是非常渴!”

“那再來一杯。”蘇北又給她滿上。

吳知枝喝了兩口,“S市冷死了,我剛才一下飛機,差點把我凍成冰棍。”

“怎麽不叫我去接你。”

“有人送了。”

蘇北警惕一挑眉,“誰?”

“姓陸的。”

他詫異,有些不高興,“我什麽是他送你?你們一起回的朝城?”

“嗯。”她嗓音平靜,“他說想去看望一下媽媽,我就帶他去了,忌日簡單就好,等明天清明,我們在全家一起去看望我媽媽。”

這句“全家”,蘇北莫名把自己也算進去了,竟然還覺得挺甜的,“好啊。”

“好什麽?”

“清明節去看望吳姨啊。”

吳知枝驚訝,“你們清明節自己家不用祭祖?”通常每家都有祖宗的吧?

“要啊。”蘇北點頭,“可以一起看嘛,也不沖突。”

吳知枝點點頭,“算你有孝心。”

蘇北笑了,又跟她交接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有些自己決定了,有些則跟知枝商量。

吳知枝聽完,笑著說:“蘇北,你可以再大膽一點,很多事你可以做主了,不用都看我的意思。”

“這畢竟是我們兩人一起創造的產業嘛,當然要一起商量了。”

“沒事,我相信你。”吳知枝喝完果汁,將杯子放進洗碗池,“好了,我先上去洗個澡,一身飛機味,難受死了。”

蘇北溫柔道:“去吧。”

吳知枝上去洗澡,等洗完,聽到蘇北在一樓問蔣青弈,“蔣青弈,你自己是沒家嗎?怎麽天天呆我們這裏?”

蔣青弈對他不屑一顧,“關你屁事,我又不是住你的小樓,我住知枝的。”

蘇北:“……人最起碼的尊重你懂嗎?天天打擾人你好意思?”

“知枝拜托我照顧小景念,我住在這裏天經地義,倒是你,鹹吃蘿蔔淡操心,知知都沒趕我,你憑啥趕我?”

陸景念聽了這話,給蔣青弈比了個大拇指,意思是牛啊,臉皮夠厚的。

蔣青弈以為陸景念是誇他,摸了摸他的頭,“乖!哥哥就是這麽的帥,崇拜放在心裏就好,不用說出來,不然別人會嫉妒。”說完,還故意用眼角看了蘇北一眼。

陸景念:“……”

蘇被炸毛:“我嫉妒你個鬼啊,大傻逼。”

蔣青弈沒搭理他,對陸景念說:“我們別理他,來,繼續玩游戲,這關你過得了嗎?”

吳知枝一聽蔣青弈是在教陸景念打游戲,趕緊走下樓,“洋妞!”

蔣青弈懶洋洋塞了顆葡萄進嘴裏,“幹什麽?”

“你居然教景念打游戲?”

“他很有天賦的咧。”蔣青弈一臉自豪,“兩天就過了快四百關了,將來絕對是個人物。”

“四……四百關?!”吳知枝臉色陰郁,“你他媽是這兩天都在叫他玩游戲看電視啊,你不怕陸焉識知道了弄死你嗎?居然教他弟弟這麽玩物喪志。”

“不然沒事幹啊!”

吳知枝就差拿把拖把將他趕出去。

蘇北在一旁看著,呵呵冷笑了兩聲,活該!

陸焉識回去兩天,新聞爆出盛古股票跌到停牌的消息。一時很多股民情緒過激,住院的住院,跳樓的跳樓。

吳知枝看著新聞懵了半響,停牌了……

這代表著,安氏跟霍氏都一起玩完了,霍祈淵也跟著死翹翹了。

吳知枝趕緊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餵,姜笙,新聞你看了沒有?”

“怎麽了?”

“盛古停牌了,霍氏完了。”吳知枝心想,姜笙該是傷心的,她後來還給霍祈淵生了一個孩子,只可惜姜笙不讓霍祈淵知道,就算他知道了,霍家也不會承認這個孩子的,因為這上升到道德倫理了。

------題外話------

今天只有二更啦,因為今天序序要出去買衣服,可能要去一下午,所以下午就沒法碼字了。

另外,想問一下寶貝們,關於安婭這個人物,你們覺得就算了不要在折磨她了,還是要把她弄回國折磨呢?

雖然我自己本人就覺得算了,大概我太善良了吧哈哈哈。

所以問你們意見,要折磨嗎?不折磨我就算了,因為我其實覺得她沒那麽罪大惡極啦,也沒有害過人命,算是比較善良的了

☆、512 你在就好了(2更)

“這個我知道了。”霍姜笙安靜了片刻,“這估計是故意的。”

“故意的?”

“嗯,拿霍氏給安氏陪葬,同歸於盡。”

“我什麽要這樣啊,這樣一來,霍祈淵的集團不也破產了麽?”

“或許他們早就想好辦法了。”以霍姜笙對霍祈淵的了解,他可沒那麽單純,興許是為了拿到實權,玩的新蟬脫殼呢,徹底把原霍氏摧毀,粉碎,在自立門戶。

吳知枝還是有點不放心,股票市場的玩意她不太懂。雖然安氏破產吳知枝很樂見,但霍氏也太無辜了。

她拿起手機,剛想打電話給陸焉識問問,一個電話就率先沖了進去,正是陸焉識給她打了。

天陸集團那邊。

此時所有人都在開香檳慶祝。

陸焉識坐在辦公桌一角,疲倦的面容對著落地窗下的車水馬龍。

終於,安氏萬劫不覆了,他報仇了。

安董安夫人兩人焦頭爛額之際,在美國的安婭失蹤了,兩人只好忍著心頭的焦慮前往美國療養院。那是他們唯一的女兒,就算有精神病,他們也不可能真的不管她。

電話接通,陸焉識看著窗外夜景,輕聲問她,“景念呢?”

吳知枝看了眼正在跟蔣青弈搭塔牌的陸景念,心虛不敢說:“哦,他在跟小貓咪玩呢。”

雖然陸景念自己玩得挺開心的,但總覺得陸焉識會鄙視這種玩法,肯定又會黑著臉嘲諷:弱智!

“你打電話給我做什麽呢?”能主動打來,吳知枝已經很開心啦。

陸焉識想說:跟你分享勝利的喜悅啊。

但說出口的話,卻是:“對了,你之前跟我說的,胃疼按的穴位,是哪裏了?”

“啊?!你胃病又犯啦?”

“嗯。”他拿起手邊的香檳喝了一口,“晚上香檳喝多了,胃有點不舒服。”

“你肯定又沒好好吃飯!”吳知枝語氣責怪,“前兩晚不是才跟你說,要好好吃飯的嗎?怎麽老是不聽話?”

這責罵語,已經有點女朋友的潛質了。

她以前罵他就喜歡這樣說。

陸焉識垂下睫毛,唇角露出淺笑,“哎!太忙了吧。”

“忙歸忙,也要顧著身體啊。”

他貪婪地聽著她的聲音,低低道:“胃現在好疼呢。”

吳知枝的心揪痛了一下,“我現在跟你說,你照著做,先按中脘穴,每次按六秒,反覆十次。位置就在肚臍上面四根手指,找到了嗎?”

“找不到。”他嘆了一口氣,“好痛……”

“不難找啊,你把手掌橫放在肚臍眼上面,就找到了。”

“好痛……”他壓根沒聽,一直呼痛。

吳知枝想著也是,胃疼的時候肯定自己沒力氣按的,剛想說“你哪裏有胃藥嗎?”就聽到陸焉識說:“要是你在這裏,就好了……”

“……”吳知枝眼睛一亮,這話什麽意思啊?她在就好了?他想她了?

久沒聽到她的聲音,陸焉識安靜著,幾分鐘後,他像是有點失望,說道:“我先休息一下,拜拜。”

說完不等吳知枝說話,就把電話掛了。

吳知枝在跟蘇北說話,問他現在外面有什麽車,等重新拿起手機時,才發現通話中斷了。

是他掛了?還是系統中斷的?

她重新撥過去,陸焉識已經不接了,她心裏有些擔心,便扭頭去問陸景念,“景念,你知道你們家的地址嗎?”

陸景念點點頭。

吳知枝給他拿了筆和紙,“你寫一下。”

陸景念低頭,娟秀的字流瀉在紙上,吳知枝拿起來看了一眼,詫異,“他現在住酒店啊?”

陸景念點頭,在紙上寫道:“我們已經住了兩年了。”

吳知枝完全懵了,他在S市有那麽多房產,為什麽就偏要去住酒店呢?

為了去弄清這個疑惑,她連澡都沒洗,抓了鑰匙就跑出去。

蘇北追出去,“大半夜的,你要去哪裏。”

吳知枝聽到這句話,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蘇北,“去市內找陸焉識。”

蘇北吃了一驚,“你們……”

吳知枝頷首,語氣堅定,“我在追他。”

蘇北:“……”

說完,吳知枝就邁上了蘇北的大G,“車借一下。”

去見他的情敵就算了,還要開著他的愛車去見,這世界還有比他更慘的人嗎?

楞神之際,吳知枝已經驅車離開,他追出去,對著黑漆漆的山道大喊:“山路黑,你小心一點,半夜不要接那些坐順豐車的人,註意安全……”

吳知枝已經開遠了,那速度,就跟要趕去投胎一樣,一路狂奔。幸好山路人少,一路也算暢通無阻。

但下了山,車速就限制了,她只能焦慮地一邊查路程一邊開。

到了市裏那家五星級酒店,她直奔服務臺,就問前臺小姐,“你好,請問陸先生住那間房?”

“你好!請問你說的是哪位陸先生?”

“陸焉識。”

前臺小姐聽見這個名字,跟自己的同伴對視一眼,陸焉識這個名字確實無人不曉,但也因為太出名了,每天慕名到酒店來拜訪他的人很多,但他從不見客,基於這層,前臺小姐禮貌地說:“抱歉,小姐,我們不能透露顧客的信息。”

“我是他朋友。”

來這的人都是這樣說的。前臺小姐繼續保持微笑,“抱歉。”

算了,估計是把她當成來騷擾她的人了,吳知枝抿了下嘴,拿著自己的手機到酒店門口給蔣青弈打電話。

此時已經夜晚十二點半了,蔣青弈剛剛玩完手機睡下,鈴聲就響了。

他煩躁地摸出手機,“誰啊?”

“我,知知,景念睡了嗎?”

“不知道耶,他在隔壁的房間,這麽晚了,應該睡了吧。”

吳知枝說:“你去幫我看一下吧,要是他睡著了,你問問他,陸焉識住在哪個房間。”

蔣青弈:“……這麽晚了,我讓我特地去把景念叫起來問嗎?”

“不然怎麽辦?我現在在酒店這裏,就是不知道房間號。”

“我靠!你還真去啦?”

“對。”

“牛!追夫千裏,勇氣可嘉。”

“……”吳知枝翻了一個白眼,“你別給我嗶嗶了,快去問,這兒門口冷死了,你問不到我連電梯都上不去。”

“好吧好吧。”蔣青弈認命地爬起來,走到隔壁,把陸景念叫醒,問了他陸焉識的房間號。

陸景念睡眼朦朧看著他,脾氣還挺好的,沒有起床氣,還用小手比劃一下要寫字的意思。

蔣青弈對吳知枝說:“知枝,景念要打字,我讓她給你發微信吧,你等一下哈。”

“好。”

吳知枝耐心等著,一分鐘後,微信消息進了,景念打了房間號給她,就在酒店的頂層。

吳知枝微微一笑,給景念發了一個笑臉:【謝謝小景念,晚安!】

陸景念莞爾,也給她發了個【晚安。】

之後吳知枝帶著房間號上電梯,可五星級的酒店電梯是需要刷卡進入的,滴一下自己的卡,就會顯示房間層數,外內都有穿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員在做酒店指引跟介紹。

吳知枝裝作是住客的樣子,跟著一個家庭一起走進酒店。

白色制服的服務員禮貌點頭,問好他們:“晚上好。”

“晚上好。”小家庭的一家之主跟服務員問好,並把自己手裏的房卡給了服務員刷點頭。

服務員刷好,顯示22層。

吳知枝心有些虛,她沒有房卡,不知道能按不。

她走過去,那個工作人員立刻問:“你好,請問是幾樓?”

額……

她摸了下鼻子,“頂層。”

服務員扭頭看了她一眼,頂層就一個房間,總統套房。

她解釋道:“來探望朋友。”

這麽晚來探望朋友?服務員覺得有點不相信,但是客人已經進電梯了,他不能把她趕回去,便幫她按了頂層,表情自然。

幸好沒盤問啊。

吳知枝慶幸地想著,不過酒店的服務算是不錯,讓人感覺身心愉悅。

☆、513 陸焉識的“生活”(3更)

到了頂層,她找到房間,按了按門鈴。

“叮咚——!”門鈴聲響起來。

陸焉識已經洗完澡,披了件黑色睡袍,坐在按摩椅上喝紅酒,眼神暗烈。

門鈴響了。

半夜的鈴聲,他向來警惕,無聲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瞥了眼,整個人都不會反應了。

吳知枝?

她真的來了?

心裏有小小的雀躍,但……他剛跟她裝胃疼,現在就沒事了,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門鈴又響了。

陸焉識怕再不開門她會走,便拉開了門,裝作一臉淡定的樣子,手還故意捂在胃上,用有點虛弱的聲音問:“你怎麽來了?”

吳知枝的視線順著他的手看著他的胃,“胃還在發作嗎?”

“嗯。”他點了點頭,聲音很輕。

吳知枝過去扶住他,“你胃不舒服,我扶著你吧。”

“謝謝。”他點點頭,順手退舟地把整個身子傾過去,靠在她身上。

全身力量壓過來,吳知枝差點摔到,下意識就伸出一只手環住他的腰,“小心點,你身子不舒服,到房間裏躺著吧。”

“好。”這個摟的姿勢,讓陸焉識的心跳徒然變快,輕輕伸手,也環住她的。

吳知枝楞了一下,然後兩人對視,心情百感交集。

知枝心想:這情況,還挺暧昧的。

到了臥室,吳知枝扶著他躺平,“慢慢地,躺下去,對,腦袋可以放下去了。”

他躺下,眼睛擡起,鼻尖幾乎碰到了她的鼻尖,兩人的距離太近了。

陸焉識的呼吸下意識變沈了,但表面神色不變。

吳知枝也心燒得慌,“你躺好,我去倒杯水來,然後幫你推拿穴位。”

“好。”他垂下長睫毛,遮住眼底貪婪的目光。

在望下去,就要忍耐不住撲身而上了。

吳知枝趕緊出去倒水,還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幾大口,平覆平覆慌亂的心跳。

怎麽回事?之前還對她愛答不理的陸焉識,怎麽忽然就對她暧昧了起來?

難道是空窗期久了,空虛寂寞冷了?

看見她湊上來,就順水推舟饑不擇食了?

啊呸!

說什麽饑不擇食!她又不是很差,怎麽可以用饑不擇食這個詞來貶低自己呢?

倒完水,她回到臥室裏,陸焉識抱著枕頭,這個反應,跟他年少時期一模一樣,讓她恍惚間有點回到過去的感覺。

熟悉的感覺,讓她心中溫暖。

“要先喝點水嗎?”吳知枝拉了一把椅子過來,卷起袖子。

“可以。”

吳知枝便爬到床上去扶他,一手穿過他的背攬在他肩上,另一手端起床頭櫃上的杯水餵他喝水。

陸焉識的腦袋靠了過來,知了身上熟悉的清香讓他心悸,挨過來,唇靠著她遞過來的水杯,慢慢喝了幾口。

“好了,要開始按穴位了,你把睡袍脫下來吧。”

陸焉識:“……”

他裏面可就穿了一條底褲,而且這次跟上次不一樣,上次他是真胃疼,而且穿著襯衣。

這次,他可能得蛋疼。

而且要是沒了睡袍的遮掩,很容易就會被看出不對勁的地方。

他抿了抿唇,有些猶豫地說:“那我先去換一身衣服?”至少讓他去穿條褲子吧,還要很寬松的那種。

“不用了,你怕冷的話就蓋上被子好了。”

陸焉識:“……”

這女人,是真要玩火啊?

猶猶豫豫間,神色陰晴不定。

吳知枝已經伸過手,“你不舒服,我來幫你脫吧。”

陸焉識:“……”

睡袍被褪去,陸焉識耳根子難得的紅了,狀若不經意地拉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

吳知枝看了眼他的腹肌,笑了,“八塊腹肌呢,厲害啊,還有人魚線……”

說完人魚線,她自己就楞了,呸呸呸!註意那個幹嘛!色女啊。

陸焉識也是一副尷尬的樣子,早知道不裝胃疼了,現在還能反撲一下,搞搞暧昧。

“好了,開始了。”她的手伸進被子裏,到了他的肚子上。

陸焉識深吸了一口氣,“碰錯位置了。”

“不好意思,被被子擋著看不見。”溫暖的小手向上,按在他的中脘穴上,稍微用了力推拿。

陸焉識抿著唇,害怕被她看出倪端。

按完中脘穴,她改到天樞穴,順便問他:“你這胃是什麽情況?慢性是還是急性?怎麽覺得經常犯。”

“可能是今天沒吃飯的關系吧。”

“……”吳知枝驚了,“你今天到現在還沒吃飯?”

“晚上才忙完。”

“!”吳知枝差點就要發火了,“你知不知道,老不吃飯是很嚴重的。”

他想說:你還不是一樣,亂吃東西,得了腸炎。

但說出口的話卻有些無奈,“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隨便吧。”

吳知枝:“……”嘆了口氣,“怎麽能這麽想?你賺了那麽多錢,要是英年早逝了,不就白來一趟人世間了?”

他擡眸看了她一眼,她臉頰白皙,眼底都是關心。

陸焉識淺笑,“反正也沒人陪我,此生沒什麽牽掛,我倒是看開了。”

吳知枝急得想說:我啊!看見你眼前這個女人了麽?想一輩子呆在你身邊,照顧你。

但是她不敢說,怕時機不到破壞這個氣氛,輕輕開口,“不是還有景念嗎?要是你出事了,他怎麽辦?”

陸焉識:“我已經為他買好了基金,要是我突發身亡,他也有保證可以長大的。”

吳知枝:“……”娘的,這思想也太悲觀了吧?

吳知枝耐著性子說:“不能這樣想,要是累了,煩了,就像我一樣,找點時間出去放松一下自己,讓身體慢慢恢覆。”

陸焉識嗓音輕淺,“在說吧。”

“不能這樣想!”她吼了一聲,忽然動作加劇,按得他的天樞穴都疼了起來。

他皺住眉,“你弄疼我了。”

“不好意思!”吳知枝窘迫道歉,臉色坨紅。

陸焉識看著她窘迫害羞的樣子,心思微動,說了句:“算了,沒事。”

二十分鐘後,吳知枝完成了推拿,出聲問陸焉識:“按完了,胃有變好點嗎?”

“嗯,好像已經不怎麽疼了。”

吳知枝笑了,“是的,這個推拿方法很有用的,你記得要學一學,以後要是胃病再犯,就自己推拿一下。”

“好。”他暗自嘆了口氣,躲在被子裏。

吳知枝想起他沒吃飯的事情,起身說:“我去給你看看有什麽吃的。”

“不用了……”

“沒事,你先休息。”吳知枝走出去,先去了廚房,總統套房是配廚房的,她打開冰箱,裏頭全是酒,她搖了搖頭,關上冰箱。

然後四處找了下,都沒什麽適合他吃的,便打開手機打開外賣軟件,點了一份粥。

再放眼他住的房間裏,因為是常住,他的衣物都在這裏,沙發上是他今天換下來的臟衣服,就丟在椅子上,也不收拾一下,茶幾上是兩臺筆記本電腦,都開著,還有一沓文件夾,幾個名酒瓶,一個煙灰缸,上面塞滿了煙頭。

這得是抽了多少煙啊?

他住酒店,每天都有專人打理,所以那個煙灰缸裏的煙,都是他一天之內抽的?

吳知枝想到這,血壓都要高了。

這生活……簡直過得豬狗不如,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

她搖搖頭,過去把他的衣服收走,放在桌上的幹洗袋子裏,她知道,這是上門服務,每天早上都會有人上門來收幹洗衣服的。

她眉角的青筋跳了跳,就他這樣的生活,賺再多錢都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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